“是……是……是顾晖干的?”唐谈舌头都有些打结。
沈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机场广播提示飞往德国的乘客该登机了。
路德维希来催沈飞,“沈飞,该走了。”
唐谈近看路德维希,真的长得那叫一个绝色,白皮肤长睫毛,丹凤眼,淡蓝色眼珠,翘挺的鼻子,唇红齿白,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沈飞,他这么喜欢你,你要不就和他凑合凑合得了,杀来杀去多没意思。”唐谈用手肘捅捅沈飞的手臂。
沈飞又没回答。
唐谈挠了挠头,发觉自己说的话不合时宜,沈飞喜欢楚安晟这么多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现在楚安晟死了,他不应该再提,引得沈飞伤心,更何况路德维希就是凶手。
“那啥,我这人吧,就是这毛病,嘴大。你就当做我在放屁。”
“没事。都过去了。”
“沈飞?”路德维希又催了一次。
“来了。”
沈飞走之前对唐谈说:“顾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希望你能陪着他,给他活着的感觉。”
“我保证。”
沈飞邪笑一下就登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8
顾晖和唐谈手牵手漫步在林道边,夕阳暖暖地打在他们身上。
“你刚才和沈飞说了什么?”顾晖问。
“哦吼吼,这可是秘密。”
“我今天去看了我大伯。”
顾晖没有继续追问没有吃醋的表现,唐谈很失落,但一听他去见了他大伯神经就紧绷起来,“是吗?呵呵,他老人家在里边吃皇粮活得可好?下次代我问候他一声。”
“他很好。”
“是吗?那挺好的,呵呵。”
“他今天也和我说了个秘密。”
“嗬,他还有秘密?”
顾晖斜了一眼唐谈,面无表情地道:“我觉得有必要和你分享一下。”
唐谈眨眨眼。
“他告诉我,你说顾家全家都是傻子。”
“他胡说!”唐谈神经崩断,“顾晖同志你可要坚定社会主义路线和马列主义□□思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及科学发展观啊,千万不能被敌人的花言巧语糖衣炮弹所蒙骗,从而背叛革命!”
“唐谈你似乎忘了,我是资本家。”
唐谈回头默默摔了自己一个耳光,猪头啊!
“看来我们是敌对阶级。”
“顾总,话可不能这么说。经过一化三改和改革开放,你现在已经是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资本主义工商业者了,和无产阶级是友好合作关系。”
“真是不好意思,在我这里只有封建君主□□。”
“啥?现在是共和民主时代了,你不能……”
“唐谈,你今晚不用回去了。”
“顾总,顾总,您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唐谈立马暴露了狗腿的本质。
顾晖不理会唐谈向前走去。
“顾总,我错了!”
顾晖没反应。
“顾总,我真的错了!”
顾晖继续走。
“顾晖!我爱你!”
顾晖停下脚步,转身对唐谈招了招手。
唐谈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心想哼哼,还是老子棋高一招吧。唐谈还在意淫,顾晖伸手对准唐谈的脸叫揪起一块肉,唐谈登时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一番酷刑之后顾晖丢给唐谈两张机票,从S市飞往法国巴黎。
“顾总,这是?”
“去度假。”
唐谈回想起自己曾和顾晖说过的蜜月旅行一事,眼前一亮,“顾总,这算是蜜月旅行吧?算吧!”
“回家。”顾晖冷冷地说。
唐谈望着顾晖的背影觉得幸福感爆棚。
他冲过去挂在顾晖背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这个男人万年冰山面瘫,毒舌腹黑,好吃懒做,挑三拣四,洁癖到死,手黑心更黑,并且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但他,还是离不开放不下他。
夕阳遮掩,华灯初上,夜色温柔。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一篇番外。
☆、番外
岁月是把杀猪刀,一杀就是两年。
唐谈签收了一份信件,用手摸了摸,像硬卡纸一样的东西。拆开信件,里面是一张邀请函,烫金的硬纸上用钢笔写着中德两种文字的致词,唐谈快速阅览了下中文内容,然后十分惊恐地奔向顾晖。
“顾总——顾总——”
“唐谈你音量超标了。”顾晖放下手中的书。
“顾……顾总,沈沈……沈飞他要结结结婚了。”
“好好说话。”顾晖平时并不戴眼镜,只有在看书或者使用电脑时会戴,戴上眼镜的顾晖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斯文。
“不不不不是,沈沈沈沈飞飞……”
“我知道他要结婚。”顾晖蹙起眉,“再不好好说话以后就都不用说了。”
“你你猜是谁?”在顾晖的威逼之下,唐谈咬着牙,总算把话说利索了。
“路德维希。”
“你怎么猜到的?”他家顾总太聪明了!
“用脑子。”顾晖不明白,那个人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何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样又蠢又笨的。
“那……我们去不去德国啊?”
“去,为什么不去?”
于是……顾晖唐谈飞去了德国,同行的还有白巳臣和沈季匀。白巳臣就是武警队那个曾经鄙视过沈季匀的小警官,现在他们竟然成了恋人,不禁教人感叹世事变化人生无常。
到了德国来接机的只有沈飞,若说他从前是游戏人间的洒脱奔放,现在则是阅遍沧桑的深沉淡漠。人就是这样,不管有多么的刻骨铭心,终究敌不过岁月无情,任凭珍贵的记忆在脑海中逐渐脱落远离,残留下模糊的印迹。
只能说,现在的沈飞成熟,又性感得不得了。
沈飞带着他们驱车驶向住所,这是唐谈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城堡。
“沈飞,你在德国发财啦?竟然住在古堡里!”唐谈赞叹道。
“这是西尔家族的城堡。在普鲁士王国时期西尔家族是贵族庄园主,既是容克贵族的一支。施泰因和哈登堡改革后,容克贵族遭到严重打击,西尔家族也不例外。作为补偿,赐予容克贵族重要军官和政府高官的位子,西尔家族凭借赫赫战功重新站稳了根基。二战以后,德国战败,西尔家族转向地下发展。粗略算起来,大概有四五百年的家族历史了。”沈飞边开车边像众人介绍,末了加了一句,“唐谈你可以让顾晖也给你买一座。”
“嘶——顾晖这么有钱?”唐谈难以置信。
加长版劳斯莱斯上的所有人都翻了个大白眼。
沈季匀戏虐道:“顾晖,你平时是不是很苛刻人家唐谈啊?跟了你两年多,连你有没有钱都不知道。”
旁边的白巳臣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沈季匀急忙解释:“白警官我所有的家底可都向你坦白了,绝无丝毫隐瞒,欢迎查账!”
白巳臣将脸偏向窗边,轻轻嗯了一声。只有顾晖看见白巳臣忍笑的样子。好啊,沈季匀是完全被这个男人死死地捏在手心里了,作为多年好友,饶是他这般冷静理智的人,都不禁拍手称快。
“不是啦。我知道他有钱。”唐谈辩解道,“但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哎呦,小崽子会护短了哦。”沈季匀眉毛上挑,说不清的风流婉转。
“我认为顾晖没有苛刻唐谈。”白巳臣实在看不下去沈季匀老是欺负“老实人”。
“你怎么知道?”沈季匀瞥了他一眼。
白巳臣瞥回去,沈季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私下里偷偷牵住白巳臣的手,大有伏低做小讨好的意思,他可不敢惹他家警官大人不高兴。
“还记得上次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上顾晖两千四百万拍了块汉玉吗?他是要送给唐谈的。”白巳臣说地轻描淡写。
经白巳臣这么一提,沈季匀倒是想起来确有这么一遭事儿。他和白巳臣也应邀参加了那场拍卖会,同时趁机带着两个宝宝去香港转悠了一趟。当时顾晖是拍了块玉,他问了半天是送谁的,顾晖理都没理,白巳臣倒先知道了?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想着想着就十分懊恼起来。
那边唐谈不淡定了,抓住顾晖的衣服问道:“两千四百万?那个东西值两千四百万?”
“嗯。”
唐谈泪流满面。
“还感动哭了?”沈季匀继续戏虐。
唐谈咬牙切齿道:“洗澡的时候手滑掉进下水道冲走了,呜呜呜,两千四百万啊!顾晖他,他骗我两千块!呜呜呜……”
全车人都安静了。
西尔家的古堡坐落于慕尼黑阿尔卑斯山麓,绿树环绕,周边有终年积雪的阿尔卑斯山和广阔的湖面,几乎是接近于童话的地方。它拥有几百年的历史,代代修复重建使得现代与经典在古堡里处处碰撞融合,彰显其独特魅力。路德维希在古堡里等他们,唐谈看到路德维希那刻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没和沈飞一起去机场了——路德维希的双腿已经不能行走了。他一身着黑色丝袍,长长的黑发随意散开,蓝瞳清澈平静,虽然坐在轮椅上,却还是一样的精致优雅,一样的阴鸷危险。
中国有句古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路德维希应了上天给的报应,那么之后呢?是不是有资格享有幸福?唐谈这么想。
晚餐是典型的西方长桌和西餐,让人惊讶的是沈飞竟然坐在一家之长的位子上。
“路德维希,”沈飞放下刀叉,“你不能吃那么多黑胡椒。”
正在往牛排里浇黑胡椒酱的路德维希动作一僵,立侍在侧的老管家会意,走过来端走了黑胡椒酱。
唐谈目不斜视自顾自地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那可是路德维希!路大魔头耶!等下一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吧。
出乎意料,路德维希反应异常平静。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事实上什么也发生。
沈飞与路德维希的婚礼很简单,双方都无父无母,来客只有顾晖唐谈和沈季匀白巳臣,路德维希那里要硬算的话就是老管家了。
教堂里神父庄严而神圣地问:“沈飞先生,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路德维希冯西尔先生结为夫妇,与他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丰富贫穷、或顺或逆、或康健或软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终身忠诚地与他共建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请自行脑补成德语。)
“我愿意。”(请自行脑补成德语。)
神父又问:“路德维希冯西尔先生,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沈飞先生结为夫妇,与他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丰富贫穷、或顺或逆、或康健或软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终身忠诚地与他共建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请自行脑补成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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