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的密史(海盗风云6)_法兰西的密史(海盗风云6)(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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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斗骂着自己,赌上性命一样地认真想着挽回的方法,但是他似乎太迟了一点回神,或者杰夫利是确信自己会获得胜利后才出生叫他的,就算以鬼一样的形象拼命地翻牌,海斗也是无力回天了。

    [我赢了哦。]

    把组成对子的最后两张牌扔在床单上,杰夫利把手交抱在头后。

    [好,要让你做点什么好呢?]

    海斗趴在了床上。

    [呜哇啊啊啊!]

    [不要拙劣地装哭啦。]

    [我才不是装!]

    [就是真哭也没用,该还的就是要还。]

    杰夫利冷酷地说着,把海斗抱了起来,看向那流着悔恨泪水的眼睛。

    [来继续那个吧。]

    海斗缩了缩身体。

    [‘那个’是什么?]

    [你不是说要让我幸福吗?就是那个的延续啦。]

    修长的手指抚上了海斗的嘴唇。

    [既然身体已经好了,现在你就不会有怨言了吧?]

    海斗垂下通红的脸。

    [那个时候……头脑很混乱……]

    [你又要说那是并非真心的话了吗?]

    见杰夫利的表情阴暗了下来,海斗慌忙摇头。

    [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是这样,可是就算冷静下来说‘做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啊。]

    杰夫利用双手夹住了海斗的脸颊。

    [那再让头脑混乱一次就能做到喽?]

    [我……我不知道……]

    杰夫利狡猾地抬一抬一边的眉毛。

    [已经开始混乱了的样子,好倾向啊。]

    慢慢靠近的嘴唇让海斗屏住了呼吸。

    [给我个吻吧,作为胜利的奖赏。]

    杰夫利耸了耸肩。

    [我也真是够大度的。就这么一点事情,我就觉得相当幸福了呢。]

    海斗以颤抖着的手掌包住杰夫利的后头部,以断断续续的声音小声低语着:

    [闭上眼睛……]

    [如您所愿。]

    充满笑容的鲜蓝色眼睛消失在了眼帘的后面。海斗像要潜水的人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把杰夫利的头扳向自己。碰触的嘴唇张开了,接着又深深地胶结在一起。胸口贴合了,靠在对方身上的身体消失了力气,跪在寝台上的海斗的膝头瘫软了。重新抱住了那失去平衡的身体的杰夫利,把自己的舌头滑进了已经完全舍弃了冷静的海斗的口中。

    [……唔……]

    海斗从鼻中发出苦闷的呼吸,抓紧了那柔软的金发,他希望步调放缓一点,可是杰夫利却没有发现,或者是就算发现了也无视掉了吧。他将攀附着自己的海斗压倒在床上,手从卷上去的衬衫角下灵巧地溜了进去,让光是一个吻就连抗议都做不出来的海斗更慌乱了起来。杰夫利的舌头巧妙地在嘴唇与脸颊的内侧游走着,碰触着海斗笨拙而僵硬的舌头。黏膜互相摩擦的感触让海斗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坚硬的手指抚摸在皮肤上,产生了电击一般的快感。海斗握住了卷在自己手指上的杰夫利的金发。头脑已经完全混乱了,什么也无法考虑,只能沉醉于杰夫利给予自己的幸福里。但是——

    [喂,甲板……!]

    瞭望手无情的声音降落下来。

    [出现船影!右船侧!正在全速靠近!]

    在隔音性能很差的船上,即使关上船长室的门,也不能遮断甲板上的声音。

    [可恶……!]

    杰夫利的嘴唇滑过海斗的脸颊,发着牢骚。

    [敢来打扰我的……到底是哪里的混蛋?]

    海斗粗着呼吸答道:

    [也许只是商船呢?]

    杰夫利撑起身来,把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撩了上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没有全速向我们冲来的理由。]

    跟着杰夫利跳起来的海斗睁大了眼睛。

    [……那么是?]

    [海盗吧。这一带是很多荷兰和敦刻尔克的家伙。布列塔尼那边的家伙们也常常到这里来转悠。]

    这时重重的脚步声接近了,在门前停了下来。

    [船长,有可疑的家伙们接近,可是……]

    是那捷尔。

    [没有扬起国旗,但阿尔德维奇殿下说是法国的船只。]

    杰夫利离开床铺,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打开了门。然后问道:

    [根据?]

    那捷尔把视线从衣服紊乱地坐在床上的海斗那里转开,说道:

    [阿尔德维奇大人的叔父是法国海军提督。]

    [开玩笑的吧?]

    看着发出疯狂般叫声的杰夫利,那捷尔苦笑了起来。

    [虽然是遗憾,但是是真的。而且他从孩提时就出入港口了。阿尔德维奇大人的父亲似乎还拜托提督让他做水手来着,虽然因为晕船的缘故只得放弃了这个愿望,但当时的记忆很鲜明地留在了他的脑海里,所以是不是法国船只这类的事情他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怎么想?]

    [的确不是荷兰的船。怎么办?]

    杰夫利摸了摸自己左脸颊。

    [袭击交战国家以外的船只不能被视作私掠行为。现在法国和英国并没有开战,这很明显是海盗行为。也就是说,那一边是下了决心要把我们统统干掉了。]

    那捷尔哼了一声。

    [我可没有乖乖得让他们干掉的意思。]

    [同感。]

    杰夫利坏笑了一下。

    [做战斗准备。]

    [等你这句话。]

    那捷尔也报以一个傲气的笑容,大声地呼唤着水手长:

    [特德,全员战斗准备!]

    [是,长官!]

    随着召集的哨子发出尖锐的声音,男人们匆忙地在甲板上奔走起来。

    杰夫利转过头来,对着海斗招了招手。

    [你把阿尔德维奇大人带到这里来。两个人到战争结束,绝对不要踏出这里一步。]

    海斗撅起了嘴巴。

    [连以前那样只看最初的一发都不行啊?]

    [不行。]

    杰夫利把嘴唇贴上了海斗的额头。

    [这只船是礼仪用船,和克罗利娅号不一样,舰栽大炮比较少。我想多半炮弹和火药也只有装饰程度那么多而已。要把那些干劲十足的青蛙混蛋炸飞的话,还差点意思呦。]

    海斗颤抖了一下,撤开身体仰望着杰夫利:

    [那、那不是糟糕了吗?既然没有武器,还是赶快逃跑的好吧?]

    杰夫利露出了苦笑: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就这么做了。你也听见瞭望手的话了吧?]

    [嗯,从右侧以全速冲过来……]

    说到这里,海斗啊地明白了过来。

    [西风!]杰夫利点了点头。

    [我们处于下风,船速低,也不便于转舵,要是停着不动的话,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的炮灰。我们会为了不变成这样而努力,但是这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你明白了吗?]

    [嗯。]

    [那么就好好听我说的话,做个乖孩子。]

    [我会的,一定老老实实的。]

    杰夫利微笑了,然后转过了身体。

    (我还以为只是渡过海峡而已,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走上甲板,海斗看向右侧的方向,然后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已经这么近了……!)

    应该是法国籍的海盗船船帆像白鹭的翅膀一样展开,就像马上要袭向猎物一般。

    (真的没有关系吗?)

    杰夫利能够摆脱这种压倒性不利的状况吗。即使不能获胜,也能够逃走吗。海斗在不安与恐惧中煎熬着,为了迎接阿尔德维奇而向后部甲板跑去。

    一看到杰夫利出现在甲板上,特德就冲了过去。

    [已经配给了武器。剑的数量不够,连斧子和锤子都总动员了。]

    [好。为了不会滑倒,在甲板上多撒点沙子。]

    [是,长官。]

    [炮击准备呢?]

    [正在解固定绳索,炮数不多,进展得不顺利……]

    [也就是说,齐射是不可能了。]

    特德点了点头。

    [每侧船舷各有五门炮,能够真正动作的只有三门左右。还有这里全是连火药都不知道怎么填的一群菜鸟。]

    [这样吗。]

    杰夫利皱起了眉头,人手不足再加上火力不足。而且船又处于下风位置,不管怎么想,都处于最差的战斗状态。但是就像刚才对凯特说过的一样。逃也逃不走的。

    (在这种时候,就会想为什么要当船长了。)

    船员的生死全部系于自己的一个判断之下,而且这个决定还必须尽快做出。磨蹭下去只会越来越有利于敌人。杰夫利把视线落回了静静地等待着命令的特德身上。

    [只解左舷的,还有船尾的三门炮就好。比起散射来,还是迅速的攻击更有效果。]

    [是。]

    [能不能做手头弹?]

    特德点点头。

    [船舱里有客人用的小啤酒壶。把里头的东西倒掉,我想应该能派上用场。]

    [注意不要弄湿火药。爆炸用的和烟幕用的两种都要。可能的恶化,让主桅的瞭望手拿着。]

    [是,长官!]

    特德在回答的时候就旋转了身体,向着升降口就跳过去。

    (好,接着是航线……)

    杰夫利回头看着敌船,距离又缩短了。现在连对放的索具都能看清楚,这样下去不到半小时对方就会追到自己了。

    (虽然很危险,但是还是必须要掌握上风才行。)

    杰夫利下定了决心。

    [那捷尔,航向转向西北。]

    [西北?]

    如预想一样,那捷尔的表情十分意外。

    [回英格兰吗?]

    [做出这种样子,让对方以为我们被袭击吓破了胆要逃走。而且还要做出让敌人看了都会觉得同情的差劲的操船术来。他们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我们要回头上面,就想不到我们会反击了。]

    [也就是说,我们要自己站住脚,拜托他们说‘靶子就在这里,请您不要客气好好开火吧’?]

    [没错。]

    [哦,那么对方如果真的开火了,我们怎么办?]

    那捷尔揶揄道,杰夫利对他微笑。

    [不会开火的。看到这边狼狈的样子,那一边就会小看我们,觉得是连怎么战斗都不知道的家伙,只要堵住了去路马上就会投降的胆小鬼。这样一来,因为还是捕获整艘船获益最大,就不会浪费炮弹在我们的甲板上打洞了。等他们的炮手和操帆手离开岗位,跑到这边来,我们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杰夫利举起双手,用两手食指分别代表两艘船。

    [在回头的时候,会把船尾卖给对方吧?这样他们一定会靠过来的。]

    [因为这样比较容易跳出来。]

    [是啊。但是,在他们用钩爪抓住我们的船舷的时候,就从主桅的楼上扔下手投弹去。最初是迷眼的烟幕弹,然后是爆炸弹。他们一定会为了灭火大大地慌乱一番吧。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继续回转,改为左舷向着他们。之后就……]

    看了杰夫利的手指,那捷尔低声叹道:

    [迅速地把大炮推出来,一口气攻击他们。]

    杰夫利大大地点了点头。

    [没错。敌人就是想反击,以甲板上的混乱状况也做不出来,再加上船会急速停止。我们一下子就可以赶过他们,让他们落在下风。]

    那捷尔皱起了眉心。

    [原来如此,也许是个不错的方法。]

    [是吧?]

    [可是那只限于对方按我们的预想行动的情况。如果预测不准怎么办?]

    杰夫利挑挑一侧的眉毛。

    [的确让人担心啊。让凯特占卜一下事情能不能成功怎么样?]

    那捷尔生气似地叹了口气。

    [现在是开玩笑的场合吗……!]

    [知道啦,是我不好。]

    苦笑起来,杰夫利马上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现在没有考虑其他方案的时候了,就赌在这个上面吧。而且就算是赌这个压倒性的不利,也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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