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保护者(海盗风云9)_黑发的保护者(海盗风云9)(9)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山塔?克鲁兹侯爵再一次迎向维森特的视线,千头万绪总归一句话。

    "永别了,曼多沙。你可千万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哪。"

    维森特深深地朝躺在床榻上的侯爵行了一礼。两个人都知道,今日一别就是今生的诀别。

    "我绝不会忘了阁下的大恩大德。"

    "好了,你去吧。带着那红发的死神一同去吧……"

    山塔?克鲁兹侯爵很是疲惫的合上眼睑。

    "无法亲手了结将是我一生的遗憾……和死神共舞者必将丧命……那个少年将会为西班牙带来恶兆,你可得小心一点哪……"

    维森特无法反驳。不管哪一方,都固执的不愿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我就先失礼了,阁下。"

    旋踵回过身的维森特走向了海斗身边。

    '走吧。'

    海斗点点头,跟上维森特的脚步。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

    '也许我真的是恶魔。'

    维森特一把搂住海斗纤弱的肩膀,轻声道:

    '才不是,你是守护天使才对。'

    对上海斗抬也头来望向自己的视线,维森特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懂得尊重生命,为渴求救赎的人感到哀怜。在普利茅斯的山丘上以命相抵救了葛雷姆,还有在比斯克湾时从恶灵手中拯救了我们。后者也许是因为裴雷斯的徽章所带来的效应,但想到要把徽章扔进海里的人是你啊。这么说起来,我都还没为那件事向你道谢呢。'

    海斗羞涩得连忙低下头。

    '不、不用了啦,那又没什么……'

    维森特的手悄悄抚上那头艳丽的红发。

    '谢谢你。我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忙。'd

    Etn(\x7F

    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出敞开的寝室房门。与山塔?克鲁兹侯爵那阴暗且不通风的房间成反比,面向中庭的玻璃窗所洒下的温暖阳光让走廊显得格外明亮。刚来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么美丽的景象。

    '还是把头遮起来吧,难得碰上这样的好天气,真是太可惜了。'

    维森特停下脚步,拉起连在斗篷上的帽兜。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海斗抬起头来面对维森特,笨拙的出声道谢。

    '我只是做了我本该做的事罢了。'

    回答的同时,维森特也觉得自己的双眼就像今天的天空一样光辉闪耀着。就连海斗的道谢,都是如此悦耳动人。

    '好了,我们就直接从海军本部回到船坞吧,马车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才对。'

    再次踏出步伐的海斗忽而想起似的问道:

    '多雷特大人也要跟我们一起同行吗?'

    '没有啊,为什么问?'

    海斗耸了耸肩。

    '没有啦……只是我不太会应付多雷特大人那种人。'

    山塔?克鲁兹侯爵才说过,那个男人对海斗很有兴趣,想必海斗自己也很在意这点吧。为了让海斗放心,维森特轻声安慰。

    '要是没事,就别太接近他。我会帮忙注意的,你别担心。'

    '嗯。'

    '那另一个人你就知道该怎么应付吗?'

    '你说坊恩啊?反正他又不会来,而且那艘船也还没完成啊。'

    原来是这样啊,维森特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以一个造船师傅而言,他好像还挺优秀的。你有问他是在英格兰的哪里工作吗?'

    海斗点点头,答道:

    '他说是在普利斯顿。'

    如果记得没错,那应该是威尔斯半岛对岸的海港吧。假设他从十年前就为山塔?克鲁兹侯爵所用,说不定和德瑞克他们也有挂勾呢——想到这里,维森特不由得苦笑。虽然是没办法的事,但只要一牵扯上海斗,自己就会变得异常神经质。但只要进了艾尔?艾斯各里亚宫,那些教人忌惮的海盗也无从出手了吧。

    (真想快一点进宫啊。)

    维森特打从心底这么希望着。洛克福那家伙绝不可能眼睁睁任自己带走海斗,但在他追上来之前,维森特还是希望能找个安全的地方把海斗藏起来——只为了能心无旁骛地迎击敌人。

    4

    鲁法响彻海面的笛声压过了掠过耳边的狂风。

    "你们这些家伙,皮给我绷紧一点!这次要是没有缩短时间的话,我一定要把你们每个人的屁股打到肿起来为止!"

    粗哑叫声的尾音尚未落下前,水手们皆已冲了出来,各自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

    "越来越灵敏了呢。"

    杰弗瑞话一出口,奈吉尔也同意似地点点头。

    "还能再继续下去吧。平时虽然老被'复仇号'摆道,不过今天我们可是第一名呢。"

    到主帆完全展开为止能尽可能缩短多少时间,这种船上训练确实能刺激男人们的竞争心。想出这种竞赛方式的就是德瑞克,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当美味的猎物出现在眼前时,非得将所有的好康拆吃入腹才行。

    (训练的第一天可真是惨不忍睹啊。)

    回想起那天的惨况,杰弗瑞就不由得苦笑。

    天性孤独的狼哪能习惯群体生活。在德瑞克的一声令下,几名船长根本顾不得什么阵形,只一味的扬起帆与邻近的其他船只相互追撞,海面上充斥着愤怒的叫嚣与咆哮。德瑞克只好把众人召集到自己的复仇号上,重新说明为了同时对敌人发射炮击,全体舰队必须整肃阵形才行的练习意义。

    (骄傲自大的我们,虽能理解被分配到的是如同猎犬般的任务,但体内仍残留着野狼的气概啊。)

    上级所要求的水准很高,比平时的训练更为严酷。从清晨到深夜,男人们不断攀着船桅爬上爬下、张收船帆、充填清理大炮火药。就连坚韧熟练的水手们都忍不住要出声抱怨,更遑论那些看准战争即将发动而抢着分杯羹的菜鸟。就算是在"荣誉号"上,也陆续出现了还没走回卧榻就累到昏厥过去的家伙。负责斥责、激励、安抚水手们日渐升高的不满情绪,好让大家都能继续进步下去,就是船长的职责,这也比一般的航海更加劳心劳力。如果不是对西班牙强烈的敌对意识相对德瑞克的信赖与敬重,大概有不少船只都私下偷跑了吧。

    "鲁法,枪准备好了吗?"看工程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后,杰弗瑞出声询问。

    "是的,全都准备好了,没有半点失误。"

    为了将滑膛枪点上火,鲁法深吸了一口气吹向导火线。

    "可恶,那些家伙也挺行的嘛。"

    奈吉尔走向前,一看到"无畏战舰"的船帆,就忍不住开口咒骂。没错,敌人可不只法兰西斯爵士而已,每艘船都想证明最优秀的船就是自己所搭乘的这一艘,而拼命想杀出一条血路来。

    "快点走啊!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脚可得小心,别踩空了啊!"

    "只差一点了!"

    船桅上传来的叫声同样也焦躁又尖锐,但期间,水手们的双手也都确实且迅速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完成了!"

    最后一面船帆迎风张开的瞬间,鲁法忍不住发出兴奋的欢呼,导火线也成功烧到了滑膛枪的弹匣。下一秒,砰的一声偌大声响与子弹同时在夏季有积雨云飘浮的天空中炸开。最初的枪声——代表了荣誉号是第一支达成任务的队伍。

    "很好!"

    奈吉尔弯起嘴角露牙微笑。像鸟儿般伫足在船桁的水手们也都跟着开心大叫。但是——

    "大家都辛苦了。"

    面带笑意这么说的杰弗瑞心里并不像他们一样为成就感而高兴。相互竞争时的确能暂时忘却烦恼,但在赢得胜利的同时也会不由得再度想起。

    (训练当然很重要,但是……)

    杰弗瑞望向南方的天空。

    (我还有其他更想做的事。)

    做这些训练的同时,海斗一定正等着自己去接他吧。就连在漂流的船桅残骸上发现本该放在海斗身上的钥匙而几近疯狂的杰弗瑞,也坚信海斗一定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问题在于"他到底在哪里",会不会从桑坦德那附近上岸了呢?还是在西班牙舰队的严密看守下被带往里斯本了?更说不定,他们已经上了陆路,正往腓力二世所居住的艾尔?艾斯各里亚宫去了——德瑞克所雇用的间谍到现在都还没有传来消息。

    (只是等待,实在不符合我的本性哪。)

    杰弗瑞烦躁的咬紧下唇。真想现在就立刻追上去,查出海斗的所在之处,将他从万死不足惜的可恨桑蒂亚纳手中夺回来,将那纤细瘦弱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只要能用这双手、这张嘴好好感受他的体温,现在这种难以忍受的焦躁一定也会立刻烟消云散吧……

    "怎么了?干嘛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啊?"

    直到奈吉尔出声,才把沉溺于幻想中的杰弗瑞给唤回了神。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天空好像有点怪怪的。"

    奈吉尔跟着抬起头,往杰弗瑞所注视的方向看去。

    "云量的确有增多的趋势……不过训练到今天总算告一段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说不定风向还会更快把我们送回普利茅斯去呢。"

    "是啊,若有这种恩惠倒也不坏,直至目前为止的风向实在是太差了。"

    "杰弗瑞……"

    "怎么了?"

    好友转过来望向自己的那张俊脸上,是出乎意料的认真表情。

    "要是知道今天的成果,法兰西斯爵士对你的怒气也会为之消弭吧?"

    这句安慰却只让杰弗瑞感到无比空虚。

    "你啊……难道一直在想着这种事吗?"

    "什么叫这种事……这不是很重要吗!海斗会遭到绑架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不愿看到你和法兰西斯爵士再继续这么下去了。阁下总是对你满怀期待,而你也没有让阁下失望过啊。如果你们之间的隔阂没办法消除,就没办法再继续为他效命了。现在正是准备对西班牙开战的重要时刻,大家都得团结一心才行哪!"

    "奈吉尔……"

    鲁法的高声斥责是希望能让船上的水手们独当一面,而奈吉尔也亲自站在前线带领训练课程!深知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杰弗瑞的胸口突地一阵抽痛。

    (一点也没变……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仍然一点也没有改变。)

    如同自太古时代以来就耸立的白色多佛陡岸般从不动摇的态度,让杰弗瑞不禁瞠目。奈吉尔为什么会如此坚强——那是多么柔软的坚强。比起因愤怒而失去理智、只会想到自身利益的自己全然不同。

    (奈吉尔不仅仅是温柔。因为他是如此坚强,才能待人温柔。)

    不管身处在多么惨淡的处境中,杰弗瑞从不觉得自己会被打败。

    只有在面对奈吉尔时,才尝到了无论如何我都赢不了他而深感挫败的滋味。没错,就像现在一样。

    当奈吉尔说出只差一点就要摧毁两人多年友情的残酷告白开始,杰弗瑞就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不能像以前一样向他撒娇,就连到嘴边的抱怨也在不自觉中变得踌躇不定。自己笨拙且露骨的态度当然瞒不过奈吉尔的眼睛,除非必要,否则奈吉尔也尽可能地不靠近自己身边。彼此之间明明有着比亲生兄弟还要深厚的情感,现在却只剩下船长与航海长的身分连系着两人的关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8_28700/441967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