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险的重逢(海盗风云11)_艰险的重逢(海盗风云1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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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夫利干脆地断言道。

    “说出来,然后我就付钱。”

    帕波罗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劳尔·阿尔瓦蕾丝·德·特雷德·伊·菲尔内塞大人。本业是……虽然我也不知道那边该算是他的本业,不过他是耶稣会的修道士。”

    从不自由主地睁大了眼睛的杰夫利背后,发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把我排除在外,自己说这么有趣的话题啊?”

    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的基德。

    “那个名字我听过。就是为异端嫌疑的凯特辩护的人吧?”

    帕波罗点下了头。

    “是的。”

    那捷尔咋了咋舌:

    “明明就是本人,亏他还说得出‘听说是阿尔瓦公爵的亲戚’这样的话来……”

    杰夫利对怒气未消的他叫道:

    “那捷尔。”

    “怎么了?”

    “把钱给帕波罗先生。我想问问米盖尔,或者说劳尔是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真实身份的。”

    “是,我全都告诉你们。”

    帕波罗带着安心的表情说道。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一直都在为难,不知道该说出来好,还是不说不出来的好。”

    基德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你为什么会为难呢?”

    “最大理由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金钱。在听到各位的对话之后,我感觉到各位为了那个叫凯特的少年的不惜金钱,至少不会在乎对我来说必要的那个金额。而第二理由是对特雷德大人的反感。那位大人一直都为只有自己能干而自我陶醉,平时都把我当成没用的饭桶,这让我非常不舒服。”

    “原来如此。实在是个很让人有同感的理由啊。”

    基德笑着这么说道,但是却在杰弗里的耳边小声耳语:

    “之前也说过了,就算是背叛者,也很难说是和那里的谁有着关系。绝对不可以在最后关头麻痹大意。”

    真正的朋友的忠告总是有着倾听的价值的。杰夫利点了点头,向帕波罗问道:

    “说到底,劳尔·德·特雷德到底为谁工作?菲利普二世吗?”

    帕波罗耸了耸肩。

    “算是这样吧……”

    听到这不尽不实的口气,那捷尔忍不住焦躁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为谁工作。”

    帕波罗慌忙开始说明。

    “虽然我也没什么则个说别人,但是特雷德是个为了钱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人。只要报酬够多,他可以毫不介意地背叛国王……这么说来,这一回他已经是充满了要背叛的意思了。”

    杰夫利发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也就是说,知道他的目的的人是你和……”

    帕波罗露出了一个阿庾似的微笑:

    “只有我和你们而已。”

    “很好。”

    杰夫利的嘴唇上绽出一个微笑,看来好风已经吹起来了的样子。

    “那么,就让我闻之其祥吧。为了让你和基德不迟到帕斯特拉纳,尽快说出来。”

    被两匹马牵引着的女性用马车——在为了隐蔽乘客的真是身份而垂下的帷幕之中,海斗朦胧地陷入了沉思。话说回来,在这个摇晃得好像大风暴一样的座位上,除了做这个也很难做到别的什么。就连途中为了改换心情,想吃点菲利普二世松的烤点心,都怕不小心咬到舌头。只好一直拿在手里。

    (不过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吃到卡斯提拉(注:蜂蜜蛋糕。)呢。)

    和平金糖(注:一种粒状的糖块。)一起由葡萄牙商人传入日本的这种点心,原本名叫:“卡斯提利亚”,据说语源来自西班牙中央地方的面包这个词。

    过去到日本玩的亲戚带回来作为土产的卡斯提拉中,就有着记载其由来的纸片,海斗也曾经读过。不过国王给自己的,不是看惯了的长方形,而是原蛋糕一样圆圆的东西。

    (好,到下个休息的地方再吃掉吧。)

    在从汤里被人下了毒以后,海斗的食欲就减退了很多,而这个蛋糕很难得地刺激了海斗的食欲。没错,他从小就超级爱吃甜的东西。而小时候他最爱赤的就是卡斯提拉。

    带着鸡蛋味道的朴素的内芯部分也不错,不过好像饼干一样,带着大大的结晶化的砂糖粒的底部的甜蜜的口感,更是让人无法抵抗。

    (可能是模子不一样,或者是做法不一样的缘故,陛下的卡斯提拉并没有砂糖的结晶呢。)

    只有这一点让人有点失望,但是海斗并不想要抱怨。这就和伊丽莎白女王宫廷里的威哈斯一样。即使在于第一生产国的葡萄亚合并之后的西班牙,能够吃到使用了大量高价的砂糖的点心的人也只有极少数的而已。

    从帷幕中看到的景色,或者说看到惊讶地望着马车的农民们那破旧的服装,这一点就不言自明了。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他们就会一直贫穷下去。)

    从新大陆榨取来的金银,在刚刚进入国库的时候,就流进了为对意大利或荷兰战斗资金而贷款的银行家腰包里。即使如此,借款仍然在越滚越大,大到根本无法偿还的程度。为了这些借款。菲利普曾经数次采用“宣告破产”的强制手段。

    但是受不够教训的银行家仍然为新的借款而催促着国王,而苦于对策的国王就会立出新的名目来征收税金,把已经狗困苦的贫民生活逼得更加穷困。这就是被称为“日不落帝国”的西班牙的真实状况。

    『请您发发慈悲吧!』

    『给我一枚铜子吧,夫人!』

    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追在海斗乘坐的马车后面。他们是孤儿吧。一个个都瘦到让人心疼的地步,满身都是航脏。他们又住在哪里呢。住在野外的话,到了冬天又该怎么活呢。

    『别靠过来,肮脏的小鬼们!』

    考到护卫挥起了鞭子,海斗正要拨开帷幕,但是。

    『住手!』

    马车对面的文森特发出了制止的声音。

    『他们没有危害。不要管了。』

    『是……』

    看到护卫不情不愿地收回手臂,海斗松了口气。然后,他把放了卡斯提拉的小包从帷幕里递了出去。

    “文森特,把这个给那些孩子们……”

    打马靠近马车的文森特,从豪华的锦缎缝隙中望了望海斗的面孔。

    “可是,这个是陛下给你的……”

    “我已经吃过了。”

    这当然是撒谎,可是如果不这么说,文森特就不会接受。刚才还感到的食欲,在看到那些比自己还瘦小衰弱的孩子们的时候就彻底地丧失了。就算自己等同于囚徒,但是和他们比起来,已经是太过优越了。

    “明白了。”

    是海斗的心情传达给了他吧。文森特接过小包,拨回马头,向着孩子们的方向走去。

    『这个大家分折尺。可不许吵架哦。』

    海斗的耳朵里,传进了文森特的话,和孩子们的欢声。

    『味道好香啊!』

    『这是什么?』

    『是面包。甜的面包。』

    『我第一次得到那么多!』

    海斗也明白,这只是一时而已。不过是一种自我满足。可是如今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海斗闭上眼睛,祈祷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能够坚强地活下去。

    “凯特。”

    文森特的声音,让海斗慢悠悠地抬起了眼皮。

    “这是孩子们给的。他们说,要把这个给那位好像圣母一样温柔的夫人。”

    从帷幕的缝隙里,递进了一朵鲜艳的黄色雏菊。文森特微笑起来。

    “请原谅我没有解开他们的误会。因为实在是没有空暇。”

    “没关系的。”

    接过开在原野上的花朵,海斗又微笑起来。温暖的心意通过指尖传了过来。

    “那些孩子们有亲人吗?”

    “不,他们似乎是教会附属的孤儿院里抚养的孩子。虽然那里提供伙食,但是量很少,所以他们总是饿着肚子。”

    “这样吗……”

    海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用在夜间露宿,也不用害怕被饿死了。

    “你连他们的生活都要担心吗?”

    听到文森特的问题,海斗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还都那么小……你能阻止护卫真的太好了。我绝对不能原谅有人鞭打他们。”

    文森特的笑容越发的深刻。

    “真不愧是我的守护天使。对孩子们特别的温柔。”

    海斗不由得皱起了脸孔。

    “不是说要你别这么说了吗。”

    “别这么说是指?”

    “什么天使之类的话啊。”

    海斗不住地旋转着手中的雏菊花。

    “我想之前就说过了,这样实在太过头了。我根本不像你想一样干净温柔。就算天使再怎么宽大,听了这话都会不悦地说‘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的。”

    “如果真正宽大的话,那么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不高兴的吧?”

    文森特说着,再次把手伸到海斗面前。修长的手指尖拿着一朵黄色的雏菊。

    “放进你的水瓶里吧。孩子们把它送给我,但是这么热的天,花很快就会枯萎的。”

    文森特为了改变话题,提出了这个请求。海斗从文森特手中接过那朵花,放进了灌满清澈的水的素烧壶里。那就好像是映照在小小的海洋里的两轮太阳一样。海斗的心也好像照进了光芒,他微笑了起来。

    “到帕斯特拉纳还要一两个小时,不只是话,你也别忘了给自己补充水分啊。”

    文森特说完这句话,就把帷幕放回了原处。

    (真正温柔的不是,你才比我温柔多了啊)

    就算看不到身影,也能感觉到寸步不离的文森特的栖息。无论是悲伤的时候,还是消沉的时候,他总是在支撑着自己。那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是海斗最大的鼓舞。可是就算接受了他如此的关心,海斗心里想的还是杰夫利。

    (如果说哪一边对我更温柔的话,那还是文森特。他绝对不会责备我,在我向他迁怒的时候他只会默默地承受。偶尔还会认真地说我是“天使”,虽然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他却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杰夫利却总是在捉弄海斗。虽然她也会十分地疼爱海斗,可是也会像那捷尔在甲板上教导海斗剑术那时一样,为了海斗好而绝对不允许他撒娇。

    (文森特虽然也会抚摸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可是那是把我当小孩看。多半是和雷欧一样,把我当作弟弟了吧。)

    而这一点杰夫利却完全不同。虽然他也把海斗当作小孩,称呼为“海之兄弟”,可是实际上却从来没有用看血缘亲人的眼光来看过他。是的,自从遇到杰夫利的那天起,他就丝毫不掩饰在性方面对海斗的兴趣。

    突然抱住海斗,轻轻拍他的屁股之类的性骚扰也是理所当然,甚至还会强吻不情愿的海斗。就算晚熟的海斗对他轻率的态度与言语法脾气,他也只会不在意地微笑而已——他就是个这么坏的男人。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这样的家伙好。)

    怀念的感觉不断地涌上心来,海斗按住了胸口。就算距离遥远,也会让心脏发紧,掀起疯狂的波浪的,只有杰夫利一个人而已。和文森特在一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海斗并不是讨厌文森特,但是文森特到底是无法代替杰夫利的。当然,海斗也不打算要进行交替。

    “杰夫利……”

    海斗把视线转回漂浮在水面上的雏菊上。小小的太阳,那仿佛集中了光线一样的花瓣,让人想起随风飘拂的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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