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而非的真实(海盗风云3)_似是而非的真实(海盗风云3)(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被他喝掉那么多贵重的白兰地。”

    “可是,也收获了比那更多的情报是不是?”

    海斗的话让杰夫利笑了起来。

    “的确。你也干得好啊,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杀风景的船舱装饰得这么优雅。托你的福,卡撒贾才能这么放松。”

    “莫非只有那边的船长喜欢啊?”

    “这边的船长也很喜欢呢。”

    杰夫利的手在铺在桌子上的丝绢上滑动着。

    “我觉得雇了你真好,我的船舱侍者。”

    “谢谢你,船长!”

    海斗掩饰着自己的喜悦。努力了真好。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劳动的话,那么当然是为能认同自己的人劳动最好啊。

    杰夫利打了个大哈欠。

    “我都想睡了。真是好长的一天啊。”

    看了看烂醉如泥的卡撒贾,海斗问:“这个人要怎么办?”

    “扔到木材库里去就是。那里的门最结实,现在人手不足,抽不出人去监视他。啊,我不是让你把他运过去,叫别人来做吧。”

    不在这之前说不行,海斗做了决定。

    “能再耽搁你一会儿吗?”

    杰夫利皱起眉头。

    “什么事?”

    “听了你们的话想到了一件事……我们也是要去里斯本的吧?”

    “啊。”

    “无敌舰队的饮用水桶是从哪里运来的?”

    “以大舰队所用的数量来说,只靠本土做不过来的。伊比利亚半岛那里森林太少了。”

    “如果把那些桶夺过来呢?我们不用也没关系,丢到海里去都可以……”

    杰夫利的眼睛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原来如此。木桶不足的话,饮水也就不足了。”

    海斗点头。

    “就算性能再怎么好的船,只要操纵的人变得虚弱也就开不起来了。”

    “没错。”

    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坏坏一笑。

    “有做做看的价值。不过水手们会抱怨的,为什么我们老是袭击没有宝物的船只。”

    “让他们闭上嘴不就是船长的责任吗?”

    “居然敢说这种没大没小的话,看我先塞住你的嘴。”杰夫利瞪瞪海斗,马上又换回笑容说了下去:“看在刚才的建议面上,这回先饶过你啦。好了,去叫人来吧。”

    “是。”

    海斗刚要转身,仔细一想又停住了。还有一件事是必须说出来的。

    “那捷尔到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他,但都找不到。”

    “去指挥斯蒂拉?玛丽斯了,有什么事吗?”

    “我不向他道歉不行的……没有他的许可就进了粮食仓库……”

    海斗求救似的看着杰夫利。

    “这不是很重大的违反命令吗?又要用水惩罚我了吧?”

    杰夫利不禁失笑起来。

    “什么啊,你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

    “可是,被那捷尔骂好恐怖啊。”

    “的确也是。就连我,被他骂的时候也是抬不起头来呢。”

    “会把船长骂得抬不起头来的航海长也是天下少有啊。”

    “我不是说过吗?我喜欢天下少有的东西。比如生在日本的水手什么的。”

    杰夫利捉弄似地说着,轻轻地拍了拍海斗的脸颊。

    “别担心了。他要说什么都有我担着就是。”

    海斗松了口气。

    “谢谢您,船长!”

    杰夫利爽快地点点头。

    “你的肚子也饿了吧。快点做完工作吃点东西。今晚特别,这里的东西只要你喜欢就随你吃好了。”

    “太好了!”

    海斗脚都不沾地地飞出了船舱。桌子上剩下了盐腌肉和做为下酒菜切来的乳酪,还有小山一样的苹果。虽然全是每天都不得不吃的东西,但能饱饱地吃一次还是非常值得高兴的。这可是对船员们来说最高的奢侈呢。

    被白兰地的精灵引导着在船长室睡着的米凯尔?卡撒贾,在不知不觉间就被带到了吃水线以下——也就是海面下的木材库,在连鼻尖都看不到的一片黑暗中醒来。

    “……这、这时是?我到底是……船长!洛克福特船长在哪里?可恶,什么也看不见!为什么会看不见……莫、莫非,在我喝醉的时候弄瞎了……不,不对,没有问题,我不感到疼痛。只是没有光线吧,可恶,这令人不舒服的黑暗。就好像所有的生物都死绝了一样……”

    话说到这里中断了,卡撒贾连声音都变了调地叫起来:

    “……死!难、难道这里是地狱?我已经死了……是了,我在睡着的时候就被杀了,连最终的涂油仪式都没有做……啊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一定是中了那个金发恶魔的圈套!愚蠢的米凯尔!你为什么会从心底里相信了德雷克的下属啊?不,该谴责的是那背叛了我的人!我要永远诅咒那些英格兰人!啊啊!神啊,请赐给我这悲惨之人您的拯救吧……!”

    仓库隔壁就是作业场,在那里的船上木匠托马斯被那没完没了的悲叹弄得烦不胜烦,就狠狠地踢了一脚门叫道:“吵死了!这里是船底,当然会暗了!连这点你都分不清,亏你还算船上的人!”

    “哦哦,是声音……!”

    卡撒贾像得了救星一样地问:

    “虽、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那边的朋友,请你务必要告诉我!我还活着吗?”

    “哪有人会让尸体留在船上啊。是战友的话就用帆布仔细包起来水葬,是西班牙人就直接扔到海里去喂鲨鱼。所以说你在船上只是杵着好看的吗?”

    似乎是想像到了最糟糕的事态,卡撒贾吓得魂不附体。

    “阿门,玛利亚!请从这些残酷的异端者手里保护您的仆人吧!总有一天,受到祝福的天主教之王的军队会消灭这些家伙,洗雪他们加诸于我的耻辱的!”

    又踹了一脚门,托马斯怒吼了:“你再不老实一点我就真的干掉你!用钝钝的锯子慢慢地锯掉你的脑袋!如果你不想变成那样的话,就给我像个俘虏的样子乖乖地呆着!”

    卡撒贾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

    “那之后他就一直没再言语了,是怕我真的会那么做吧。”

    当海斗给卡撒贾送早饭来的时候,托马斯笑着对他说。

    “他在做什么?这么担心,恐怕不可能睡得着吧?”

    “谁知道,多半是像个天主教徒一样,一边亲着十字架一边向圣母祈祷吧。”

    海半看看仓库的门。

    “这么暗啊,连卡撒贾船长在不在都看不到。能不能借一盏油灯?至少在吃饭的时候照个亮。”

    托马斯耸耸肩。

    “虽然我觉得这也太为那个西班牙混球着想,不过算了,既然你两只手都占着,那我来给你拿吧。”

    “谢谢。”

    将盆子端在胸前的海斗静静地跟在托马斯后面进了木材舱。

    忽然出现的光明让卡撒贾忽地抬起头来。他没有乖乖地坐着,而是呆站在原地。

    “是你……”

    “我拿食物来了。”

    “谢谢你。可是,在此之前我还有更紧急的事情……”

    海斗想到卡撒贾会站着的理由了。喝了那么多酒,现在膀胱一定憋得要炸了吧。多半在自己来之前都在顿着脚忍耐着尿意。

    “托马斯,不好意思能不能在他把地板弄脏之前去拿个桶来?”

    “明白。让你们两人独处没问题吗?”

    “嗯。这个人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得了的。”

    海斗看看卡撒贾,卡撒贾轻轻地点了点头。

    “哼,真是麻烦的混蛋。”

    托马斯抱怨着,走出了仓库。

    “你要在哪里吃?”

    海斗把盆子放在木工台上,打量了一下周围。

    卡撒贾耸耸肩。

    “说老实话,我没有食欲,你可以把食物拿回去。”

    “那至少喝点酒吧?不喝些水分对身体不好。”

    “还是一样那么细心……会让如此喜欢的你到我这里来,看来洛克福特船长认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卡撒贾的凝视让海斗觉得很不舒服。

    这时托马斯回来了。

    “用这个吧。”

    “多谢。”

    接过那个底都快掉下来、腐朽得颜色彻底变了的旧桶,卡撒贾马上就使用起来。

    托马斯不愉快皱着脸,立刻转身出了仓库。但海斗只是垂正眼睛,还留在仓库里。当然,他心里非常想和托马斯一起出去,但是不能把油灯留在这里。万一卡撒贾反扑起来,把木材点上火就糟了。为了隔水,船的舱壁和地板都是涂过焦油的,一旦着了火火势很快就会蔓延开来。

    整理好衣服,卡撒贾说道:

    “终于踏实下来了。我听你的劝喝酒,是法国的吗?”

    “对,朗多克产的。”

    海斗一边把杯子递过去一边想:卡撒贾冷静下来了,是彻底放弃了吗?现在的他一点都看不出托马斯刚才说的那种狼狈。

    “你的头发真的是不可思议的颜色呢。”

    卡撒贾再次将强烈的眼光投向海斗。

    “比胭脂虫染出来的假发要鲜艳多少倍的大红。你是从双亲中的哪一位那里继承这样的头发的?”

    “我不记得。我打记事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了。”

    海斗装傻道。

    “有没有中国的记忆?”

    “没有。”

    “那么,说不定你是生在其他国家的了。”

    卡撒贾皱起了眉头。

    “嗯,中国周边还有哪个跟葡萄牙做交易的国家呢……”

    (拜托你可别想起来……!)

    拼命地掩饰着自己的动摇,海斗祈祷着,但是老天并没有听到这个愿望。

    “Hapon(日本)……是了!昨天我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卡撒贾向海斗报以一个开心的笑容。

    “如果你也坐过船的话,一定听说过一次两次的吧。马可?波罗写的《东方见闻录》里记载的黄金之国。实际上,它和努瓦?埃斯帕尼亚一样,是银的出产国。”

    海斗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嗯,我似乎的确听说过。”

    “几年前,这个日本的使节到我国来了。”

    卡撒贾的眼睛仍然紧盯着海斗,喝了一口葡萄酒。

    “偶尔会留在马德里的我,也曾经亲眼见过访问艾斯科利亚宫的那一行人。我们的陛下是位虔诚的君主,并不喜欢喧闹。但是打从尤利乌斯?恺撒的时代起,民众就都喜爱热闹的祭典么,所以那一天沿路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8_28690/441947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