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二十四_四六二十四(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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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麻木说的就是这种状态。

    我没有状态。

    昨夜的混乱与不堪依旧鲜明,我想起晋烈在肮脏的发泄中说:“贱人,你不该给他开门。”

    他咬住我的耳朵。

    “我不知道是他。”我疼得欲哭无泪,听见自己虚弱哀求的声音。

    “你知道。”他狠狠地进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他。”我说。

    “你知道。”

    ……

    我抬起手,看见自己苍白的手指,翻过来,可以看见掌心中月牙形状的疤痕。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疤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有的旧,有的还很新。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有这样的习惯。

    我用嘴唇碰了碰那些伤,其实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身体里的寂静和空茫都是清晰地的。

    我在黎明到来之前,闭上了眼睛。

    醒来的时候,晋烈已经站在窗前,穿着深褐色的睡衣,赤脚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阴天,阴霾的感觉,他头一次打开窗帘,脸朝着外面,不知道看见什么。

    听见我起床的声音,转过身来。

    他面目表情。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报复白经远么,我来告诉你。”

    我的手摸到自己发皱的不算太厉害的衬衣,套在身上。我一件一件的穿衣服。

    我才发现他的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但是几乎没怎么动。

    “应该很疼。”他说陈述句。

    我默不作声。

    “但是还不够。你疼的还不够,差的太远了。”他说,好像并不是说给我听的。

    他用着几乎是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那种诡异的温柔。

    “我比你疼多了。”他喃喃着什么,两个陌生的字眼在我的耳中一传而过。

    我的身体僵了僵。

    我淡漠地听着,知道晋烈陷入了幻觉。

    “那些东西我一定会拿到的。”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某种催眠一样,让人迷惑。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双手交叠,目光越过他的肩膀上方向外看。

    “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希望我这么做。”

    “……”

    “你也恨他对吧,虽然你曾经说过,你仰慕他。”

    “你真是傻。被他害死还不知道。”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融化式的柔情,我觉得自己像一只猫一样的汗毛树立。

    我知道晋烈是个变态,是个疯子。我不知道,他竟然走火入魔到这种程度。

    但是我必须听着,这个男人的弱点就要暴露。

    哪知道就在这时候,他好像突然间恢复了一样,从那种幻梦当中清醒过来,眼神慢慢变得狠厉。

    他看了我一眼:“你在干什么?”

    我收回盯着他的眼睛,发觉自己这么做并不妥当。

    “是白经远,害死了他。”

    他慢慢的开口说。

    我悚然心惊,怀疑从头到尾,他都一直清醒着。

    “他,是你的爱人?”

    他头一次没有恼怒,继续用那种温柔的令人产生错觉得眼神看着我,他说:“苏惟光,你跟着我吧,我把那些东西销毁掉。你跟着我吧。”

    他的眼神是奇异的,一向阴鸷的眼睛竟然隐隐发光。

    让人不安。

    “不。”

    这样陌生的危险感顿时摄住了我的心神。

    “我们回法国,你和我一起,叶恪非会同意的。”

    “不。”

    “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他轻声说。

    “你清醒一点,我没有卖身给你,我会有自由的。”我说的可能会激怒他,但是我压抑不住,我必须说出来。

    他的眼睛转了转,阴阴的笑。

    “你应该是我的。”

    晚上他进我的房间,我不发一语的开始脱衣服,他要的不过是泄欲。我打不过他,反抗不过是增加自己的苦楚。

    我脱着衣服,发觉床的一边塌陷下去,他上来了。

    在黑暗里我扯出一个冷淡的微笑。

    “苏惟光。是该这么叫你才对。”他的手臂从背后环住我。

    我惊异的僵住,半晌不敢再有动作。他在床上没有拥抱过我,我们之间只有zuoai。我不怕他的凶残卑劣,只怕他伪装的亲近与温柔,这会让我丧失警惕性,实在是不胜危险。

    “……”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说,简直是脱胎换骨一样换了一个人,我僵直着脖子,离开他温热的呼吸。

    他对我改变态度,其实应该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我只是觉得恐惧。

    我想这里会有怎样的阴谋,自己将会怎样被利用。

    又是冬天了,哈一口气,空气里可以看到白色的雾气,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我和晋烈一起,维持着表面的相安无事。

    他现在对我不错,甚至称得上是温柔,除了偶尔在床上像头畜生。还是那么阴鸷,但也很少再露出嘲讽的笑容。

    我一直在防备,可是心累。有时候我也会想,就这样也很好,他的温柔是假的也好,是为了让我卸下心防也好,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也好。

    我承认我只是想让人对我温柔一点。至于温柔的对象,似乎已经不再重要,哪怕那个是晋烈。

    我想我已经失望,并且学会不再期望。

    甚至有的时候我会对他笑,笑着笑着,连自己都茫然。

    作者有话要说:  咳,这个文今年应该会……完结?于是,大家喜欢渣攻嘛?喜欢虐嘛?

    我承认我不会甜(自我检讨,表打我

    所以小惟跟着谁呢……

    白:让他继续爱我。

    某崇:不不不。滚吧你。

    晋:跟着我。

    某崇:你都对他那样了,那样了……你你你你

    白/晋:你以为是谁的错(冷笑)

    之后现场出现了一些问题

    一片狼藉中,宋:小惟不应该是我的吗,那俩渣男该死,所以……

    某崇(挖鼻:对穆昕那样,你还真是不渣(再见

    咳咳,于是……

    叶圣安:还有人记得我吗,其实我觉得我也。

    白/晋/宋:龙套走开!

    ☆、陌路

    晋烈已经很久没有再提过报仇的事情,好像在人生的某个节点里,他失去了片段的记忆,就像是彻底的忘记一样。

    这和我们的开始的目的大相径庭。然而,我没有力气惩罚当年那个自己,莽撞的、视死如归的,现在想来依旧令我满心酸涩的自己。

    我变了。变得蹊跷,连我自己都恍然。

    今年我二十八岁。

    再在镜子里看自己眼睛的时候,就发现有东西消失了,有一种我不愿承认的破碎沧桑。人的确是在老去,可是这几年,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过完一生。

    似乎我人生的全部庸碌与平凡都是为了这几年的惊人的堕落。

    晋烈习惯揽住我的脖颈,然后靠近他的方向。

    我知道华世和乾风的商战愈打愈烈,晋烈很少提,但新闻和网络总会争相报道。乾风的势力不可与当年同日而语,短短几年,已经迅速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也是唯一能与华世抗衡的企业。

    他们的腥风血雨。

    偶尔,我在电视上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恍然隔世。一闪而过之后,往往发现自己微微的失神。

    于是自失的一笑。

    他们在谈判桌上打过交道,也一起吃过饭。在饭局上看见他,才知道他的状况,不过也仅仅是外表上的。

    是真的恍如隔世。

    晋烈揽着我和他干杯,我也就微微的笑着举起酒杯,好像我们还是多年前的好朋友一样,没有丝毫虚情假意,可以笑得坦诚。

    大多数时候,他的消息我是从别人口中听到。

    比如说,华世总裁白经远扳回一局,比如说华世总裁白经远的跨国公司如何如何,再比如,华世总裁白经远的名媛妻子身怀六甲。

    他的消息,我都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包括晋烈口中。

    慢慢的,我想,我心中的爱和恨似乎都变得淡薄了。再提起他的时候,已经连疼都不会再疼一下。

    傅闻意和罗震同居在一起,两个人分分合合很多次,但是谁也离不开谁。我在S市的房子空着,就让给他们住。

    乔藏和博拉斯结了婚,偶尔宋潇打电话来问候,景然的孩子已经会叫“妈妈”。

    生活还是有很多惊喜的,哪怕本意并不是要我快乐。

    忘记似乎变得很容易。商场上、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我和晋烈关系匪浅,知道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虽然真相远远和他们看到的不同。谁会想到乾风的董事长以作践一个男人为乐趣?

    晋烈的几个心腹面前,我们好像是一对同性别的情侣,而且似乎是恩爱的。至于人后,我几乎是心惊胆战的体会着他的暴力和让人恍惚的温柔。很多次我告诉自己,或许他是真心的。

    然而也不过是这样想想。

    我已经很少再想起白经远。很少,可是每当我以为自己忘记了他的脸时,那张冷峻阳刚的面孔又会浮现出来。

    我就会想,我脑海中他的样子,究竟真的是他的样子,还是我臆想出来的呢。我一直不懂,似乎也没有懂的必要。

    还有那个雨夜让人情乱又迷惑的吻。我记得醉酒的他。

    我总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可是明明已经藕断丝连了这么多年。所以我也会想,厌倦这种事情,是迟早的吧。

    我辞去了编辑的工作,来帮晋烈。

    父母还在问我女朋友,结婚的事情。然而我现在都不敢确定,自己还会不会过上普通的生活。

    我在晋烈手下做事。他对待手下决不亏待,薪水高得令人咂舌,又极善于用人,铁腕行事。是,他的确有资本和白经远抗衡。

    这与我无关的一切。

    我很快拥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并且持续增加。他也允许我在自己的房子住,这一年以来,我们之间居然有了类似相濡以沫的味道。

    很是荒唐。

    景然问过我,为什么会跟晋烈在一起。我说很方便,晋烈虽然反复无常,但是并不捉摸不定。他是个好情人。

    没说出来的话是,这样我才会清醒。

    景然不说话,我们都知道这种事是如人饮水,就像喝酒,谁醉了、谁难受,谁心里清楚。

    乾风最近股市一直向好,可以说跟华世平分秋色。我始终不明白晋烈的目的,他有报复的时间,完全可以开辟自己的领地。他有足够的能力,乾风的现在就是证明。

    这个男人也是很优秀的。但是即便我喜欢男人,这辈子也没有爱上他的可能。

    我们罪恶的开始,已经注定了我和他,不可能。

    被虐待的那些场景至今仍让我时常做恶梦。或许有人会说,大家都是男人,做了就做了,被虐待也就算了,何必这么斤斤计较?的确,肉体上完全没有了感觉,恢复几天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然而从那时起,很多东西都破碎了。因为找不回原来的样子,我也就无法要求自己释怀。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带你去个地方。”

    我对他的话总有本能抗拒的警觉,所以我说:“什么事。”

    “你会知道的。记住,把晚上的时间空出来。”然后自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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