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二十四_四六二十四(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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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不到,方式竟是这样惨烈。

    我或许会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我准备晋烈的咖啡里加安眠药,这些东西足够他错过白经远的婚礼。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多么不值得,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做了。

    他妈的,我根本不想看见白经远结婚,我他妈根本不想!喝这杯咖啡的应该是白经远!可是他想结婚,他想结婚啊……

    他已经选好了新娘。

    心里一阵一阵的心酸,心脏像是被很尖锐的东西一下一下的刺痛着。

    我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很好,我催眠自己。

    我的失眠症状又开始加重。

    那一天,那是在白经远结婚的前一天,那天晚上我十分清醒,就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我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然后晋烈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没有那么凶恶了。

    他警觉地看着我,一只手已经抓住我的脖颈。有可能的话,他一定就在当时要了我的命。他做得到。

    我叹了一口气,又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我能感觉到脖颈处的力道,慢慢加大又变小,他最后松开了我。

    “别耍小聪明。”他醇厚的嗓音略带威胁地说。

    我算是服了。

    他唯一不隐藏的就是他喜欢咖啡的事实,也许也未必是喜欢,但是他每天早上晚上,只要是我能看见他的时间里,他都会喝。他对咖啡上瘾。

    无论你现在怎么对我,明天,明天你是左右不了我的。我也为自己感到不齿,可是我答应他了,去参加他的婚礼,我在心底默认了我依旧纯洁的假象,仿佛只要如此,这段时间里我的杳无音信就得到了证明。

    我睁开眼睛,晋烈已经睡了过去。我在黑暗里悲哀的笑了。

    白家的往事,我没有兴趣知道,他和白经远的恩怨,其实也与我无关,我只是要那个人好好地。在私底下,我调查过菲拉,他的身份特别,雇佣的人几乎无一例外遭到了失败,可见他的背景复杂。可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白经远有仇?一个疑团始终在我的内心盘旋。他又为什么要致力于要白经远生不如死?况且这背后似乎还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如果真是这样,那……

    作者有话要说:  恩,更完了。我是多么的、多么的勤奋!~o(* ̄▽ ̄*)ブ

    ☆、渐远

    我寻到一处好地方。僻静、安详,又带着一丁点的荒芜。开车来这里大概要一个小时,或许不止。我靠在车门上,眼睛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苍白而消瘦的一张脸,眼睛像深潭,空洞又飘渺。

    杂草丛生的地方,因为还是盛夏,葱郁的草肆无忌惮的生长,颜色艳丽浓稠的要把人毁灭,巨大的树荫把人笼罩其中。

    漫无目的的铺天盖地的荒凉。盛夏的偏僻之所,一个男人穿着整齐的站在杂草之中,旁边空无一人。我找到草稍微茂盛的地方躺下来,仰头看天,天的颜色也是,蓝的带着那么一点绝望。

    我想到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我知道自己应该重新开始,我应该剪断自己像杂草一样漫无目的又执拗生长的感情和迷恋。

    在很久很久之前,我曾经在心里决定,这辈子不让他知道我的感情,不再靠近他。是我搞砸了一切,不需要再多的解释了。生活就是这样,大概也不会变得更糟。我应该,不,是必须,尝试着去爱别的人。又或者,永不再爱。

    我没想到乔藏会来联系我。

    他和他的男友博拉斯来到J市,想要我当他们的导游,博拉斯没来过中国,对这里的一切感到好奇。

    我应允。

    我们在J市我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博拉斯是个很阳光的男孩,笑起来会露出洁白的牙齿,率直的近乎鲁莽。不可否认他又是讲礼貌的,我看得出他在非常努力的对我表示好感,大概希望在自己的恋人面前显得成熟可信。

    “亲爱的,你要什么?”他亲吻乔藏的脸颊,微笑问他。

    乔藏带着不耐烦的无奈说:“你不是知道吗?哎呀真啰嗦,下次不带你来了。拿铁。”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干嘛?”

    “看着你们秀恩爱,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我说

    “我要蓝山,谢谢。”博拉斯彬彬有礼的对服务员小姐说,引得那小女孩一阵脸红。英俊的男人总是有这点好处。

    “你呢?”

    我却因为这句话怔了一会。

    ……

    也是在咖啡馆里,那大概是在三年前。我说我不懂这些,他就点两杯一样的咖啡,都是蓝山。

    而现在我已经能够清楚地分别各种不同的咖啡。

    ……

    “怎么了?”乔藏问。

    “没什么。”

    “我也来杯拿铁吧,不加糖。”我对服务员说。

    “怎么想到找我,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个路痴吧?”我说。

    “其实,”他的身体和博拉斯稍微分开了一点,正色说,“我是听说了白经远结婚的消息。”

    我听他说。

    “请帖我也收到了,但是我没有来。倒不是不想,在加拿大那一阵确实是很忙碌的。但是怎么说呢,我还是相当意外。”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说。

    “当时分开的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你们可以长一点。”

    “我知道。”我点点头。

    “亲爱的,你们是在说你前男友的事吗。哦亲爱的,不要提他了,看看我。”博拉斯的汉语显然不好,但是人还是很敏锐。

    “你个笨蛋闭嘴!”乔藏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没用力。

    乔藏会有这样一个男朋友还真是让我意外。比他小,也不是当初他所说的喜欢成熟的类型。

    “你们分手了吧?”

    “恩,我总不能跟他在一起还看他结婚吧?”我反问回去。

    “什么时候?”

    “早了。”

    他沉默了一会。

    咖啡端上来,我看着博拉斯把方糖放入乔藏的杯子,耐心地化开。

    “不管怎么样,你回来我还是挺开心的。还有了另外一半,当年就是因为他,你才会演那出戏吧?”我温和地问。

    “咳……算是因为这个傻小子吧。”他说,脸颊微微泛红。

    我也想到自己曾经因为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情,和白经远冷战。真的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天知道我当时怎么会纯情到那种地步,幼稚的可以。

    我笑着摇摇头。

    说起来乔藏倒是没怎么变,整个人却柔和了许多,受到恋爱的滋润,整个人脸色都好了,眼睛也很漂亮。他本就是个秀气的人,现在这样,收敛了骨子里的好强更是引人好感。

    “你们在国外的,可选择的余地很大啊。”我说。

    “咳,其实,我们准备过一阵子结婚。”乔藏说。

    “是的,我和亲爱的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很爱他。”博拉斯对结婚这个词很敏感,很快回答说。

    “你闭嘴!”

    “哦哦,我知道了。”博拉斯宠溺地安抚他,双手做投降状。

    我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感情真好。”不是没有羡慕的感情在心中。

    “开始的时候讨厌他讨厌到要死,这家伙迟钝的简直令人发指。”乔藏好像想起什么,愤慨有加地说。

    就是这样,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不是结了婚,就是有了归宿。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有伴了吗,哪天带出来?”

    “我不急,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很忙。”

    乔藏像是审视我,过了一会说:“我给你介绍更好的,你在心里老放不下他也不是办法。”

    “呵……兄弟,好意我心领了。”我刚要拒绝,被他出手制止了。

    “哎哎,先别急着拒绝啊,你以为我真的闲到找你当导游啊,笨!是我认识的一个人,无意之间听说了你之后想认识你。我之前一直说你是有家室的人,没应声。”

    “放心,是个挺好的人,是个律师,人也帅,你会喜欢的。”他冲我眨眨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笑着听他说。

    我最近好像越来越喜欢笑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我摇摇头。

    “他见过你,不过他说你大概不记得他。”

    我疑惑的想了想,无奈见过的陌生人太多,实在没有在脑海中找到一个像乔藏所说的那样的人,他说得对,我还真没印象。

    乔藏在为我介绍男人,可是我现在大概没有这个精力和时间。

    我突然间想起晋烈,手变得冰凉冰凉的。

    乔藏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的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我心甘情愿的被另一个人捆绑了、束缚了,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从来不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我只是想,就是这样的人,心里也并不是没有一丝温情的吧。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或者当他的耐心磨光的时候,他就会丧失对我的最后一点兴趣。只是那时候,恐怕我再也没有筹码和他交换白经远的安危。他不过是图我新鲜。对,他曾经说过,看不惯白经远被人爱着,这也是他复仇的渠道吧。

    我绽开一个笑容,我知道自己的价值目前为止还不算低。

    他说让我离开白经远,多奇怪的话不是吗。我很久没有见过他,已经很久。而且,在此之前,我也没有离他多么近了。

    一个一个,宋潇、乔藏,甚至是晋烈,他们为什么就那么笃定我是爱他到那种程度?

    我放下杯子,眼睛看向窗外。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潮汹涌,就是因为喧哗的声响震动耳膜,所以才会如此寂寞。

    “谢谢你那位朋友,他的赏识让我很开心。只不过,”我抚摸着自己的手指细细说,“和他交往的事情,我现在不想想。你给我时间,让我走出来。不然,对谁都不公平。”我本能的隐藏了我和晋烈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羞于启齿的秘密。

    “行。”

    有些事情说着说着就成了真,心灵感应这种东西或许是真的存在着。假装的久,假的也变成真的。很久不见的人,某一天想到,原来真的可以见到。

    再次见到白经远,是《魔月》杀青。

    我们没有问及彼此的任何情况,只是单纯谈到电影的情况,最后他问,“首映式要来看吗?”

    我笑着摇摇头。

    我们都知道这句问话的答案,他是知道我不会去的,就像我知道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因为无话可说。

    “最近还好吗?”

    我还是问了出来,其实我原本不想问,但是身体的反应远远比我的意愿快。

    “还可以。”

    他说还可以,那就一定是很好。我知道,他是个完美主义者,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做到最好,不然绝对不会罢手。

    “你呢?”

    我的心里老实说有点惊讶,这样的问话从以前开始就经常是我自己单方面在问。但是最终我发现自己还是无话可说,于是我说,“没什么变化,你知道我挺懒的。好多东西能不做就不做了。呵,可能是我对成功的要求比较低。”我的手摆弄着袖扣。

    他不置可否,显然是不认同我的话。

    “你和那个晋烈,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摆弄袖扣的手就这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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