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二十四_四六二十四(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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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们在讨论我什么时候娶他做我的妻子。”我先发制人,胳膊搭在白经远的肩膀上,朝马蒂眨眨眼。

    “哦,我的天。”她似乎非常惊讶,“上帝,是我想错了吗,我以为他才是丈夫。哦,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她笨拙而无辜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则是一脸尴尬。

    白经远笑了,风云与阳光的明朗,“是的,你没有说错马蒂,确实,他是我的妻子。”他宠溺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眼睛像是融化的一池春水。

    “他总是喜欢恶作剧和逞强。”

    我除了感受自己内心的悸动,竟然无话可说。我就是想要做一回他的主宰而已。当然,我并不是在歧视女性。丈夫,总是遮蔽风雨的理所应当的一方。

    好吧,我承认自己是下面的。

    “你们真有趣。”马蒂依旧清甜如少女的声音传递着她的欢乐。

    之后我们去挪威,满目葱翠的绿色乔木,绵延到远方的森林。我在清晨的薄雾里抓紧他的手,我们一起在充满野性气息的原始地带奔跑,就像我一直在梦里梦到的那样。肆无忌惮的少年,不可复制的天真纯粹。

    开始是我带着他跑,后来变成他带着我跑。他的两条腿修长有力,跑起步来有一种矫健的美感,很有爆发力。

    “喂,你一定要跑那么快吗!”

    “有本事追上来,你的肺活量太小了!”他的声音通过细微的风声传过来。我只看见他的头发在微风中浮动。

    跑出森林的那一刻,我看见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金红色的朝阳,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和原始的美感。

    “没有雾霾的空气。”我张开双臂说。

    “你好像特别的喜欢挪威。”他非常肯定地说。

    “就是喜欢,喜欢这种蔓延的绿色,陌生又遥远的感觉。很多时候,其实我觉得自己是在流浪的。虽然我有家,但是灵魂,灵魂一直在漂泊。”

    “你看,我又矫情了。”我难为情的转过了头。

    一双温柔温热的手,他的手,温柔地覆在我的眼睛上。

    “有什么可以使你不再流离,告诉我。”

    “笨蛋。”一定要我说出来?白经远,用你的心去体会啊。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我淡淡地说。

    “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可不可以让你的灵魂停靠下来。”

    我刚要张口,就被他吻住了。

    “不许说不可以。”他警告我。

    “你这是威胁。”

    “我不仅是在威胁,我还很卑鄙。我会让你一直,一直都只能在我这里停靠。你明白吗?”他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说的话却是那么温情。

    “可以,”我终于展露笑容,“只要你做得到。做不到的话,就说明你没有魅力哦。”

    对于挑衅,普通人的做法是什么呢?回击?当然要回击,但是请注意,白经远的报复方式的确如他所说的一样卑鄙。

    他火热的下身已经顶住了我。

    “你说,我没有魅力?”他轻咬我的耳朵。

    “你耍赖。”我红了脸。真是没出息,比调戏我就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大编辑,你要对我负责的。负责善待它。”他说着,恶质地向前一顶。

    “这里,是森林。我不要在森林里。”我顿时觉得自己闯了祸,有点慌神。

    “那就是说别的地方就可以了?你说,我们去哪。”他轻笑。

    “喂,”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有点闷,“不带这么给人下套的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我抬起头,一身白色运动服的他挺拔的像一棵树,坚硬又顽强,俊美非凡。此刻,他正微微低头看我,好像是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惟光,你快乐吗?”他从背后搂住我,难得的温情。

    “恩。”我看着头顶上升的太阳,轻轻点头。

    “我希望你一直快乐。”

    “……”

    既然希望我快乐就不要一直用那根东西顶着我啊。你这个衣冠禽兽!我在心里默默的呐喊,但是却又生出一种甜蜜的感觉。

    我终于感觉到是在被他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张果然被河蟹……了

    ☆、暗涌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是我们之间最波澜不惊的一段时光。没有争夺,没有猜疑,在一个没有名与利的地方,一次短暂又温情的旅行。许多细节的地方很多年之后依旧清晰如昨日。是的,那算是我们毫无隔阂的正式开始。冗长无比。而我经常会想到的一件事情是,如果我们都留在那里,或许真的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如果。

    最终我们在外面停留了一个半月。在飞机上,我们依旧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可是我已经不会再看着别人的眼睛行事,内心里生出一种倦怠。我想我是厌倦了逢场作戏,厌倦了那种似是而非的伪装。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人总是容易把自己最脆弱又天真的一面表达出来。因为我们面对的只有未知的危险,没有已知的恶意。这种时候让人感到安全,也容易放松警惕。

    所以我放任自己靠在他的肩上,我们并排而坐,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不想说话,所以很幼稚的找来纸和笔,我们在上面交流。

    飞机上的饭好难吃。这个橘子很酸。我写到。

    是很难吃。

    我看你吃的听不亦乐乎的╭(╯^╰)╮

    那也要吃啊,不过,确实是没有你做的好吃。

    你是不是真的已经很习惯我做的菜了。我突然间很好奇这个问题。

    对。所以回去给我做吧。

    不用你说,你的人已经是我的了。包括你的胃。写完这句话我抬起头看他。

    你的人也是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能够感觉出来他语气里的那种温柔。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并不属于我。所以,那时候的我并不曾得到过这种温柔。

    但是这种温柔还是被我得到了。这种被宠爱的微妙感觉。

    这样一想,心里又有了一种酸涩。

    “玩够了吗?”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他拿走我手中的纸和笔,象征性的在我的头上拍了一下。

    “不是很尽兴。不如以后我们也经常用这种方法交流吧?”我提议。

    半晌他说:“其实我更喜欢身体的交流。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明白。不是比白费口舌要好得多?”他笑,带着一种全然放松的表情。

    说明他已经开始信任我。

    “流氓。”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我以为自己并不是个暴躁的人。”他假装说。

    “再狡辩回去之后就不给你做饭。”

    “……”

    以上事实说明,当和平谈判破裂,正大光明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可以使用一些杀手锏了。

    可喜可贺的是,苏惟光同学终于扳回了一局。顿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意气风发起来。

    “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幼稚。”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在我的耳边说。

    我伸手就去捏他的脸,被他灵敏地躲开。

    “不过,幼稚的可爱。”他忍着笑意,“你以前太正经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看来宝贝真的是需要一点点才能体会他的好啊。”

    他在我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虽说周围根本没有一个中国人,但是这样真的好吗!?白经远,不要教坏小孩子啊。喂!

    我们的正对面,坐着一个五岁左右的美国女孩,正眨着眼睛看我们。

    于是我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生活又一次的步入正轨,意思就是要继续每天那种单调,继续写文,继续和一些想见到不想见到的人打交道。

    比如说宋潇来催稿。

    “新坑什么时候开啊?”

    “正准备开呢,放心吧,你见我拖过搞么?”

    “成。”

    “你干嘛呢?”他又问。

    “正准备洗个澡,然后去浇花。”

    “啧啧,真有闲情逸致,养花这种事情我就应付不来。”

    “你可以养一些绿植,不用特别的费心思,基本不用施肥,浇很少的水就可以了,比如说绿萝就很好养活。”

    “你见过养死过仙人掌的人么?”

    “……”

    “哈哈,所以跟你说我养不活的。对了,玩的怎么样?都忘了问你了。”他问。

    “挺好。”我如实回答。

    “特浪漫特美好吧?是不是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飘飘欲仙之感啊?”

    “……你丫怎么这么贫啊。”

    “我这叫忠诚于革命的友谊,关心朋友的生活。”

    “你这叫婆妈。”我一针见血。

    “喂。”

    “怎么?”我问。

    “他对你好吗?”

    我愣住了。因为他流露出来的那种本应该不属于他的语气。

    “恩。”

    “那就好,他欺负你的话,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这家伙,我也是男人好吗。感情我快一米八的个子和二十几年的智商都白长了。

    “喂,这周四有空的话,晚上七点在赵记等你。带着白经远也可以。”顿了顿,他加了这么一句。

    “我要带你见个人。”他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所有的话中只有那句“他对你好吗”才是他真正想问的话。

    周四晚上。赵记。

    他点了一桌子的菜,但是我无暇顾及这些。目光都被眼前的另一个人吸引过去了。

    “惟光,这是我说的要介绍给你的人。你俩自己看着办吧。”他耸耸肩,好像已经不关他的事了一样,意思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我是苏惟光,你好。”我说,率先伸出手看着他。

    “穆昕。”他点点头,也伸出手,但只是象征性的握了一下,很快松开。这是个长相非常秀美的男孩子,皮肤是那种近乎于雪白的颜色,但又不会显得病态,五官都非常的精致,头发柔顺。个子大概比我低一些,是那种骨架偏小的男孩。看人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给人一种模糊了性别的魅态,神情却是全然的懒散。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像一只猫一样。

    我心里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想法。

    这个男孩的身上有一种很明显的风尘气息,可能是因为我天生敏感的缘故,心底已经隐隐明白宋潇介绍给我的这个男孩与他的关系。

    已经是秋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线衣,领口开的很大,露出里面的银质金属项链。锁骨向上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痣,颜色鲜艳。衬着他雪白的皮肤,给人莫名的诡异之感。但是不可否认,非常吸引人。

    见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那颗痣,像一滴血色的眼泪印在胸前。

    白经远很健谈,一直在和他们两个搭话,说到动情处都很忍俊不禁。

    中途的时候我离开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发现一个纤瘦的身影站立在旁边。我在镜子里看见他那张阴柔的脸。

    是穆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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