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敬佩她,圣也仰慕她……但他爱她吗?圣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每当见到那双与自己同是金黄色的眼眸深处无尽的寂寞时,他知道自己内心充满了爱怜。他好想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地告诉她,还有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永远,她不会再感到寂寞了!
可是圣说不出口,因为他没这个资格。神不属于他!她太美好、太杰出了,他实在是自惭形秽。圣逃避着自己的恐惧与自卑,他根本是在妄想。仅仅一个翔他就无法与之相比,在神的眼中又怎么会有他的存在?
“或许--只是单恋吧!”圣苦笑着摇头。奎杰却正视他的眼睛:“看来你爱得还真苦哎。那么我就让你早点解脱吧!”他站起身打开了保险栓把枪对准了圣的头……
圣的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惊恐、没有对奎杰的乞怜、没有对感情的痛苦,几乎是什么都没有。除了一点点的疑惑:“你们的‘首脑’就这么恨我吗?什么是‘失败品’?”
“你就是‘首脑’的‘失败品’--一个‘制作’失败的‘娃娃’!只是你的运气较好才能活到今天。否则你早就和其它‘娃娃’一样被处理掉了,那容得你现在的成名创业啊!其实凭心而论你的成就还不赖,但是你毕竟只是个‘失败品’!‘首脑’要的是‘杰作’,像那位沈小姐一样的伟大成就……哎,搞不好她就是那个‘杰作’?”奎杰一下子愣住了:“这也不可能啊,‘首脑’并没有能制作出‘杰作’啊,而且她又不是孤儿……”
“这与孤儿又有什么关系?”圣心中划过一道灵光。一瞬间他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世似乎隐含着巨大的秘密……
“这--你死后就明白了!”奎杰刚想扣动扳机。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转身去接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才回转身就见音笑吟吟地站在圣前面,望着他平静依旧:“又见面了,奎杰先生。”
“你--”奎杰禁不住倒退了一步:“你怎么--”他心知事情不妙立刻举枪对准音的胸口。
音丝毫没有发现异样,如花般艳丽的笑容令奎杰胆颤心惊。
“我又回来了,你不高兴吗?我到是很想听听什么是‘失败品’或什么是‘杰作’的事。你们的‘首脑’似乎对我有特殊的兴趣,不是吗?我可是很想由你介绍一下,以免我见到你们的首脑时还要浪费时间,如何?”
“你别做白日梦了!既然你已经逃了出来就不该再出现在我面前。事到如今我可管不了‘首脑’的命令了,我要杀了你们!”他明白神身边一定有帮手,否则凭她一个人是逃脱不掉的。那么是谁呢?人又在哪儿呢?
奎杰的冷汗沿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咬了咬牙心中杀机大起,毅然扣动手枪的扳机……
一声枪响,圣想去推开音却发现她正用自己的身体掩护着他。刹那间圣最后的心理防线被突破了。他真的好爱神,她在不着痕迹中所流露出的温柔是圣内心渴求的。她果真还是在乎他的……
片刻音站了起来使圣惊讶地发现奎杰已经倒在血泊中。他头部中弹当场毙命。圣是第一次见到死人心中总是不自在。
“别看那些了。”音有一点理解转身摸到圣。片刻她就用小刀替他松绑:“好了,你能站起来吗?”她伸手去拉圣,圣却一下子跳起来:“我没事。”他好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将音搂入怀中。
音到没有介意只是转身到了门口:“那么我们走吧,这里会有人善后的。”她一如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走出房间。圣再次看了奎杰一眼后忙跟着音出了房间。整个屋子除了他与音外没有第三个人。可是楼下桌上刚打开的啤酒以及散落一地的扑克牌与一屋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圣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跟着音来到车库。
音望着圣一眼:“你能开车吗?”圣不禁有些尴尬。音眼中划过一丝好奇:“你的眼睛不是已经好了吗?”闻言圣一怔:“你怎么知道?”
音一挑眉,反问道:“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不过她也没有再问圣开车的事。等他们走出门口音挥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后她才道:“算了,就算你能视物也不一定会开车。我答应了翔不冒任何危险的,那就坐车回去比较安全。”她招呼司机开回酒店。这时音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幸好他没事!
神放纵自己的感情去在乎圣的一切。反正她也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回到酒店音径直上到十四楼。圣惊讶地看着她熟练平静的动作,那真的与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圣想象不出才失明不久的她居然会适应得如此之快。在感叹的同时他心中涌升起一种怜惜,她也是迫不得已才要去适应这个陌生且黑暗的世界的。她可能将终生与黑暗相伴……
门开了音走出电梯,突然她身体一晃忙扶住墙才站稳。圣惊慌的道:“神,你没事吧?”他紧张地扶住音的手臂却被她轻易逃开。音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道:“没事。大家都在等你呢,快走吧!”她转身走向她的房间。
才一进门朱迪、杰米与沈氏夫妇都涌上来关切的问候。圣自然是逃脱不得,而音的目光却凝聚在翔的身上。
音一直认为他的气质很特别,那么得飘然脱俗使音在任何时候都能察觉他的存在而得到安全感。(只要他愿意的话!)
翔也在望着音,温柔如水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那种感觉就像阳光般轻柔,将音完全包容起来呵护在他的掌心。音永远都不会认错那种感觉。她迈步走向翔,含笑道:“看,我做到了。我平安地回来了,翔!”话还没说完她人已经前倾正倒在适时赶到的翔怀中。
“沈小姐!”圣急切地跑过来追问道:“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他眼中的关切让所有人的感受各不相同。
翔将音抱了起来,叹息道:“看来麻醉剂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失。让她休息一会儿睡上一觉就没事了。”他转身抱音进屋躺好后才轻轻地掩门出来。
“好了,没事的。大家也累了一天都回去休息吧,任何事情等神醒了再说。”翔转向保罗肃容道:“史特先生,那个据点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希望您能尽快地交出报告。”
“是。”保罗从刚才起就有些魂不守舍,等到翔这样说了他才正式离开。而沈氏夫妇和杰米他们也各自离去只留下圣与翔对视着。半晌圣退怯了,他低下头轻声道:“小心奎杰的哥哥,他才是整个行动的主谋。从他们的对话来看他好像是警界人员,所以你们一定要留神。我没能看见他的样子,只看见他左手小指上带着一枚镶钻石的豹型铂金戒指。”言罢圣转身退出了房间。
等出了房间圣终于掩饰不住心中的无奈,沮丧地靠在墙上。他算什么东西?他根本比不过翔,他又凭什么去爱神?
圣黯然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他捶着墙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他好想留在神身边陪伴她、关心她、照顾她。但是他配吗?而今他能做的唯有默默地守在一旁祝福她罢了……
“告诉我一件事,圣!”朱迪在天台上找到了默默坐在墙边颓废不已的圣。他有点茫然地抬头:“朱迪?”他眼中的困惑令朱迪仅存的少许信心在破碎。她强忍住激动用轻柔的声音道:“你的眼睛能看见了吗?”
圣漠然地苦笑:“神知道,翔知道,你也知道。可我为什么还是认为这不是真的呢?我不需要这双眼睛啊!反正我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了十一年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是神不同啊……她有大好的前途、美丽的未来,她不可以失去光明啊!”
朱迪无言地看着圣少见的激动,她的心如刀割。果然在圣心中神最重要!为了她,圣可能会甘愿舍弃一切吧……
圣忿忿地捶着墙大叫道:“上天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安排?为了好玩,为了捉弄我们吗?我愿意归还现在的光明,只求你再赐予神光明吧!”
听到他的这席话朱迪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但是她却不能不劝圣。
“圣,别这样。你现在做任何事……都是与事无补的!”
圣仰天大笑:“是,是我无能!什么事都办不好,一切都要别人来为我操心。我根本没有任何能力保护神、关心神,那我还有什么权利去爱神?”
空中回荡着圣凄凉的笑声久久仍未停止……
“不,不要……”音惊叫着从梦中醒来,可是她已被吓出一身冷汗。翔悄悄地开门进来坐到她的身边,关切道:“怎么,你做恶梦了?”
翔的温柔令音紧张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她不由得苦笑着叹息:“我梦见圣死了……是我害死他的!”翔梳理着她的长发,静静的道:“神,不会有事的。别太紧张了,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
音轻笑着摇头,她的手不经意触到那只被她留在绑架地用作监视的耳环。料想是“龙”找到后送过来,翔又替她带上的。
“你以为我会忘记在奎杰开枪的一刹那我所做的事吗?”
翔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当他们看见她用身体保护圣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翔更是心痛不已。
“翔,我好害怕啊,”音无助的道:“怕我会越来越在乎圣,怕我会开始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怕我会再也没有勇气离开他!”
“你依旧不愿意与圣在一起吗?”翔心中很矛盾。他相信极运星相融能带给神幸福,但他不相信圣能带给神幸福!
“对,我无法坦然面对他。”音无奈地摇头:“我越接近他就越害怕会失去以前的自己,我不知道自己会变得如何……”
情况确实如此,翔相信以前的神是冷漠的。失去或是获得任何东西她都不在乎,包括她的家人、朋友还有“龙”在内。只要她决定舍弃就连他都会被抛弃。而今神却为了摆脱圣苦苦挣扎,可似乎是无可救药的越陷越深。
那他呢?他该怎么办?
音在片刻间恢复了平静:“我要你查一件事,杀奎杰的子弹应该不是‘龙’发射的吧?感觉上只有拦截奎杰的那一枪该是‘龙’的手段。”
“那确实不是‘龙’杀死奎杰的。”翔正色道:“我已经确认过另有杀手从后面伏击了他。对方动作很迅速马上就撤走了,所以‘龙’没能查到对方的情况。还有他们报告说对方的据点从西南角转移到城东区是经人授意的,而追踪此人信号来源居然是从这家酒店的十四楼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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