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不叫青源山,也没有群山环抱,只有一座光秃秃的山包,名唤姑娘山。山上寸草不生,但蕴含有丰富的金矿和玉石。
姑娘山上住的不是普通姑娘,而是一位名唤花娘的仙女儿。
每年一次,在白天最长的那一天的日出和日落之间,仅有一个不幸的人有机会见到花娘,在姑娘山上,得到花娘的祝福和馈赠。
话说那天,天亮之前,成千上百的人从全国各地来到姑娘山下,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个幸运的人。
天刚蒙蒙亮,人们便争先恐后的开始爬山,锋利的岩石割破了他们的手掌和脚心,烈日炙烤,狂风呼啸,陡壁峭崖,皆是考验。
最后,只有一个叫青源的男子克服重重困难到达了山顶。
青源自幼父母双亡,在舅舅家讨生活。舅母和表兄弟们待他很不好,非打即骂不说,还把他当成奴隶使唤。好在家中还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小表妹,常常将自己的饭食偷偷藏起来给青源吃,这才帮他一天天的熬了下来。
但好人未必就有好报,小表妹身患绝症一命呜呼。青源伤心不已,又见舅母打算趁着舅舅外出走货之际将自己发卖,遂逃出家门,四处流浪。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他辗转来到了姑娘山。
“你想求什么?”
青源没想到姑娘山的传说竟是真的,一时间百感交集。
“求一处心安之所。”
花娘见他生的俊美不凡,悄然心动,便将他留在了山上,与他成了亲。
但故事的结局并非从此以后二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是花娘因此触犯了天条,天帝无情降下一场天火,将姑娘山变成了赤焰山。
花娘为救丈夫青源不幸被困在了赤炎山中,生生世世受天火灼烧的苦刑。
故事后续的版本有很多,什么青源上天入地救花娘,最后身体化作青山,陪伴在花娘左右;什么青源和花娘的孩子求师学艺救亲娘...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娘这个名字渐渐成为整个青源山脉的神,亦正亦邪,亦好亦坏。
正是因为有了她老人家的守护,所以二十多年前的那场灾荒,青源地区安然无恙;也正是有了花娘的存在,但凡闯入禁地者,轻则尸骨无存,重则...生生世世受诅咒,不得与爱人相守。
人们轻易不敢进山,不仅怕惹怒这位玻璃心的神仙,更怕禁地的守护者将自己拆骨入腹。
而青源山的禁地,就是颜傅目前所在的百花谷。
至于禁地的守护者...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据守林人说,深山中有一处山坳,里面垒得全是森森白骨...
“那爹会不会有危险啊?”大丫目露担忧,娘病着,爹再出事...小姑娘的心里揪成了一团乱麻。
兆筱钰回的没甚底气,“应该...不会吧?”花娘不过是人们杜撰出来的神话故事罢了,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什么禁地的守护者?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难道向福会傻乎乎的冲上去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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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傅发誓,如果他知道这些小蛇早就孵化出来了,打死他也不会这么傻乎乎的来找死。呃不,挖草。
缓缓的转过身,就见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珠子正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饶是在有充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颜傅仍是被吓得不轻,每一根汗毛都竖的笔直,还伴随着一种干坏事儿被逮到的窘迫感。
“嘶~”
颜傅僵硬的回以微笑,即便牙齿和小腿肚子抖动的频率都快赶上震动了。
“嘶~”
“嗨~”颜傅身体微微后仰,手心儿全是汗。我不好吃,真的,我很久没洗过澡了,身上又臭又酸。
“嘶~”
朱红色的信子越来越近,这次差点儿触到颜傅的鼻尖儿上,电光火石之间,他忽然想起一个蛇口逃生的经典案例。
那人也是被蟒蛇缠住了,他索性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任蟒蛇将他吞食。一直吞到大腿,他才拿出刀子将蟒蛇的嘴巴划开,死里逃生。
那么...我现在该躺下吗?颜傅瞟了一眼手中的铁铲,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能当刀来用吗?
“嘶~”
这次颜傅清楚地瞧见了蛇口中的长门牙,大小粗细就跟昨晚上吃的那根鹿腿骨差不多。
呵呵,难道人家遇见的蟒蛇没有牙?颜傅不准备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嘶~”
比挑水桶还有粗两圈儿的浅灰色“小蛇”似乎非常不满颜傅的存在,金色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线。
“你在找这个吗?”颜傅战战兢兢的举起手中的蛋壳,大概有飞盘那么大。
这次小蛇没有再嘶,而是紧紧盯着颜傅手中的蛋壳。
原来它是在找这个!
怪不得蛇窝里找不到蛋壳,原来都被这些“小家伙们”吃掉了!
颜傅不放心,将蛋壳伸到左边试了试,没想到小蛇的脑袋也跟着向左偏了偏,哈,哈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啊!
“走你!”
颜傅用力一甩,将蛋壳丢的远远的,小蛇嗖的就钻没影儿了。
颜傅拍拍胸口,赶紧收起地上的兰草,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奔逸绝尘也不过如此了。
跑着跑着,他身边忽然多了一人。
“你怎么在这儿?!”赵大又惊又喜,他好不容易才逃出蛇口,正想着怎么跟向福汇合。
“小蛇都孵出来了!”颜傅想起这茬儿就来气。
赵大头皮一紧,“草呢?”
颜傅速度不减,没好气道:“拔了!”
“嘭!”
赵大突然猛推了颜傅一把,堪堪躲过身后那条巨蛇的致命一击,“快跑!!!”
还用你说!颜傅脚下像是开了挂,要是绑俩翅膀,估计都能起飞。
“往那边跑!!”赵大和他隔得老远,目的是为了引开巨蛇的注意力。
“哪儿啊!?”这大哥也是,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要求方向了呗!
“看到那面缓坡了吗?!”
颜傅胡乱点头,此刻他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
“咱们就在那儿碰头!”
...
两个时辰之后,颜傅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这里树和草的比例终于是正常的了。
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对面那三头熊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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