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对于小乐有愧疚,因为他占用了那个人七年的时光,若不是他当初一时兴起的许诺,于小乐也不会众叛亲离,有家归不得。当唐初回来时,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于小乐,想跟最爱的人踏踏实实过日子,可于小乐那个坎就像是他心里的一道疤,他怎么也跨越不错去。
唐初说得没错,秦越看起来深情,实则薄情。
一觉醒来,秦越觉得自己嗓子好了不少,他低头环视窄小的空间,刚才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是唐青?
走出休息室,只见唐青靠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细白的手指间夹着烟蒂,望着窗外的夜色。
“醒了?”唐青听到秦越的脚步声,转过身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
虽然嗓子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但是要开口说话还是很费劲,秦越干脆只是点点头。
“那就回家吧。”
秦越觉得「回家」这两个字从唐青嘴里说出来显得极为讽刺,因为从他签下合约的那一刻便已是无家可归的人了,而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男人。
回到公寓,两个人沉默地吃完饭,秦越依旧负责将饭后的碗筷洗刷干净,唐青则坐在客厅看电视。秦越能说话的时候,两人的共同话题就少得可怜,更别说现在他嗓子哑了,屋子里只能听到时钟转动的声响。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秦越本想找借口单独睡,却被唐青冷冷地一句‘把裤子脱了’给拽了回来。原以为唐青今晚应该没什么兴致,想不到秦越还是低估了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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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空泛起鱼肚白,秦越彻底昏了过去,唐青才有了收手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炕戏哟
☆、【第十六章】
秦越睁开眼就看到韩思彦板着一张臭脸,他不是应该在唐青的公寓吗,怎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你醒了啊。”
“怎么……”秦越觉得浑身发热,头也疼得厉害。
“别瞎动了,你发烧呢。”韩思彦撇撇嘴,显得一脸不耐烦,“是唐青打电话让我来的。”
“他人呢?”秦越下意识地问道。
“当然走了,难不成还留在这里照顾你?”韩思彦觉得秦越问这种问题挺莫名其妙的。
秦越想要下床,却发现手上还挂着吊针,无奈地又躺了回去。
韩思彦大清早就被唐青一个电话侵扰了好梦,还没等他破口大骂,唐青就一口气报了一串地址,完后还又加了一句,“二十分钟内不到,我就拆了你的诊所。”
韩思彦有想过无视唐青的电话,但转念又想想唐青是个向来说到做到的人,搞不到到时候真把诊所拆了,他失业是不要紧,可他不想牵扯无辜的人。无奈之下,韩思彦一路连闯几个红灯赶到唐青的公寓,一进门就闻到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原以为是自己搞错了,毕竟在韩思彦印象里,唐青是个自律到让人以为是性冷淡的人,可万万没想到他的第一感竟然对了。
“唐青,你可真够行啊。”韩思彦看着昏迷不醒的秦越说道,“把人CAO了,连替人清理的基本常识都没有吗?你不知道不清理干净,人会发烧吗?”
唐青瞥了一眼韩思彦,微微皱眉,“你先出去。”
“你不会还想来吧?”韩思彦不假思索,“我看这人再给你折腾一下,小命估计可就悬了。”
“闭嘴。”唐青阴沉着脸,瞪了一眼韩思彦,“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给我出去。”
韩思彦觉得唐青这人简直莫名其妙,大清早把他叫过来,现在又让他滚出去,真以为他随叫随到啊。虽然一肚子的不满,韩思彦也不敢招惹心情欠佳的唐青,只能没好气地坐到客厅去。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唐青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韩思彦指挥道,“进来。”
韩思彦差点要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再进房间时,发现里面已经焕然一新,秦越的身体也很明显被清理过了。
“公司有事,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唐青说完转身就走了。
想到这里,韩思彦觉得秦越比他之前想的有意思,唐青费尽心机把秦氏搞到破产后收购,又原封不动地交给秦越掌管,这其中一定掩藏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你跟唐青什么关系?”秦越彻底勾起了韩思彦的好奇心。
秦越屈指算了一下,加上这次,他也就见过韩思彦两次,“没关系。”
“除了唐初,我可没见过唐青紧张过任何人。”韩思彦实事求是地说道。
“紧张我?”秦越觉得韩思彦的话讽刺至极,估计是怕他一不小心死了,唐青就没得玩了,所以才紧张他吧。
韩思彦从秦越脸上读出了不屑,越发好奇起来,“你们是情人关系?”
“这跟韩医生有关系吗?”秦越对于韩思彦追根究底的探究感到有些不舒服。
“确实没有。”
“那韩医生何必多问。”
秦越比韩思彦想象地要难以相处,有道是来日方长,他总有机会从秦越嘴里得到些关于唐青的信息,从而也好掌握顾澜的动向。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就是这个道理。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韩思彦看了一眼还剩下一半的吊水,“等挂完这瓶,你就自己拔了针,药我已经放在客厅,别忘了吃。”
陆海集团和秦氏的合作算是定下来了,陆远修把这件事瞒得很紧,除了苏凡和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不过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陆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可以想象他是如何得勃然大怒。
“陆远修!我看你是疯了!?谁给你的权利!?”陆父气得双手发抖,指着一脸无所谓的陆远修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陆家区区一个私生子,竟然敢手揽大权?”
陆母也不怕火上浇油地多加了一句,“远修,你可真是了不起哦,居然敢背着你父亲做这样的事……”
“城东那块地本来就是我拿到的,至于怎么处理,我当然有话语权。”陆远修丝毫不在意陆父的怒火,“我不过是个私生子,你又何必对我那么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是得不偿失。”
“陆远修,你真以为有了爷爷的遗嘱,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陆父忍了陆远修很久了,若不是父亲当初执意接回陆远修,陆氏也不会有今日的四分五裂。
“我知道你敢,可你若有办法将我踢出公司,你早就那么干了。”陆远修淡淡地看了一眼气得火冒三丈的陆父,“但你束手无策不是吗?”
“陆远修,你——”
“吵什么吵?”
陆秋宇大清早就被楼下争吵的声音给惊醒,一下楼就看到许久不曾在陆宅出现的陆远修,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一股恶心的气息涌上喉间。不顾众人的惊讶,陆秋宇冲回卧室,躲进厕所,干呕不止。
陆远修也不顾陆父陆母的阻拦直冲陆秋宇的房间,一脚踹开厕所的大门,只见陆秋宇面容惨白地匍匐在地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却又立马脸色铁青,“你给我滚出去!”
“你怎么了?”对于陆秋宇粗暴的态度,陆远修也不在意,他蹲下身想要扶地上的人起来,却被陆秋宇一掌拍开。
“别假惺惺的!你给我滚出去!”陆秋宇被气得浑身发抖,只要看到陆远修,他就会想起那一天,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陆远修不顾陆秋宇的挣扎,强行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等陆秋宇反应过来,房门已经被反锁。
“陆远修!你要干什么?!”
“哥哥,你冷静一点……”陆远修企图抚慰受惊的陆秋宇,“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陆秋宇崩溃地对着陆远咆哮,“有哪个弟弟会对哥哥做那种事……我恨不得杀了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听到陆秋宇声嘶力竭的怒吼,陆远修一言不发地愣在原地,一颗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陆远修知道,他和陆秋宇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做了那样的事,都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哥哥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欲。那一晚,陆远修鬼使神差地在陆秋宇的酒里下了药,趁着他神志不清,发生了关系。
那也是陆远修第一次知道,向来疼他入骨的陆秋宇有一天也会如此恨他。陆秋宇身体不好,总是带着一身病态的美,直到有一天他偷听到陆父要给陆秋宇安排婚事,他觉得如果再不做点什么,这个人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陆远修选择了最卑鄙下流的手段,会得到这样悲惨的下场也是情理之中。有时候他会异想天开地认为陆秋宇那么疼他,终有一天会明白他对他的爱,可现实总与理想背道而驰,如今的陆秋宇是恨透了他,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爱得越深,越是痛苦,越是难以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更新啦
☆、【第十七章】
“唐总,关于城东土地剪彩仪式的嘉宾已经订好了,你要看一下吗?”沈文轩将整理好的宴会名单递给唐青。
唐青一眼就看到了陈海的名字,似乎有点眼熟,“这个陈海……”
“就是陈市长,我之前跟您提过,您也说找他来剪彩再合适不过。”
经过沈文轩的提醒,唐青终于从模糊的印象里搜索到陈海的名字,“他答应了?”
“嗯,我跟陈市长的秘书联系过,秘书说陈市长那天一定亲临。”沈文轩也没想到会那么容易请到陈海,听说陈海这人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从来不愿与那些浑身铜臭气的商人为伍。
“听说陈海这人很难相处,他的秘书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所有的话都是他秘书转述的,我并没有直接和陈市长通话。”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吧。”
“好的。”
陈海起初听说唐青想要邀请他去剪彩,确实不怎么乐意,但他唯一的女儿陈萱对唐青暗许芳心很久,而他年过三十五才有的这个女儿,妻子又因难产去世,所以对这个女儿可谓是宠上了天,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唐青自然不知道陈海心里打得算盘,不过能请到陈海来剪彩,也当是为他在A市站稳跟脚多了一份力量。
剪彩当天来的人很多,秦越是跟着唐青一起来的,宴会上的绝大多数都跟秦氏有老交情,但这些所谓的老交情在秦氏存亡的危急时刻都不愿出手相救。看着那一张张惺惺作态的面孔,秦越突然觉得唐青也有他的可爱之处,至少他连无耻都那么直白。
簇拥在人群里的感觉令秦越不怎么舒服,他趁着唐青和别人打招呼的空隙悄悄溜到了外面,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耳根还没清净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秦总。”
秦越转身,没想到来人竟是陆远修,他急忙起身,“陆总。”
“刚才在会场想和你打招呼,没想到你就走出来了。”陆远修将手中另一杯香槟递给秦越,“要不要来一杯?”
秦越也没有拒绝,接过香槟,“那就不客气了。”
“秦总怎么不在里面多呆一会儿,应该都是熟人吧。”陆总余光撇向秦越。
秦越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我不太擅长应付这样的场合。”
陆远修没有拆穿秦越拙劣的谎言,“确实,人多嘴杂,这里倒是僻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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