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番外_触不可及番外(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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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为秦楚没有露出震惊或者惊吓的表情,球球又愤怒的嗷了两声。秦楚被打断了回忆,怔怔的眨了眨眼,随后才把视线聚焦到了球球的身上。

    “发情了吗……”

    他有些茫然的自言自语道。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球球早已经被我带着去做了绝育,怎么可能会发情呢?果然,它很快就又生气的“汪”了起来,甚至要去咬秦楚的裤腿。

    “明天带去宠物店看看吧……”秦楚的面色虽然还带着之前的怅惘,但被球球这么一打断后,看上去好了许多。球球仍在怒嚎,大概是那句“发情”刺激了它柔嫩的心,急的满地乱跳。

    这样子的球球,反倒像先前没出车祸时的活泼模样了。

    我笑着伸手按住了它的脑袋,它果然不情不愿的安静了了下来,甩着尾巴在我身边蹭了一圈后,才不舍的趴到了毯子上。秦楚已经走去了阳台,我远远的看了看他,有一点点想要跟过去,但只是扭过头而已,球球都不满的呜咽了起来。

    我转过头来看它,它又瞬间安静了下来,用无辜的眼神望着我。

    “……好吧,”明白了球球的意思,我也只能坐在了它的身边,轻轻的帮它揉着背。秦楚在阳台上似乎点了烟,然而只要我转过头去看,球球就会用爪子轻轻的摸我的腿。

    我有些无奈,只能低下头认真的帮它梳理毛发。

    ————————

    第二十四章

    三年前……自己在做什么呢?

    秦楚愣愣的看着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尾,有些迷茫的看向了窗外。顾安泽离开的时候还是盛夏,现在却已经入了冬。

    已经分开半年了啊。

    他垂下了眸,把烟尾按进了烟缸。许久不曾清扫,摆放在阳台上的烟缸里又积满了烟灰与烟尾。秦楚忽然想起先前自己踢翻了小桌的事情,脸色黑了黑,随即又有些复杂的皱起了眉头。

    三年前的元旦,许子墨从英国回来。

    其实再往前回忆,他与顾安泽的关系已经十分缓和,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样,他会从公司赶回来用餐,也会和他一起睡觉。

    不过那大概只有他自己会这么觉得,就算是已经接纳了对方,他仍然会恶劣的欺负安泽,在当他露出茫然无措而又悲伤的神情时,再不经意的给他一点希望。

    然后,再一次踩灭那一点希望。

    明明是那么幼稚的游戏,为什么不会厌倦?如果他当时对顾安泽没有好感,那他大可以找别的人解决生理问题。但实际上,他甚至会渴望与安泽的亲密接触,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他的衣服。

    可是就算这样,他仍然忍不住想要欺负他。

    故意不去吻他,故意不做前戏,故意嘲讽他的身材……如果不是几次见他后面伤的严重,或许连润滑液都不会去用。

    脑海里浮现当初做鬮的场景,明明只是在回忆而已,身体却有了一点反应。秦楚有些烦躁的点了烟,用力的吸了一口才勉强平静了下来。

    是他对不起顾安泽。

    或许是年少时对许子墨的执念没有消失,又或许是出于欺负顾安泽的欲望,在许子墨回来的那天,他几乎是立即抛下了那个会在家里等他吃饭的人。

    然后他做了什么?

    只是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就和许子墨上床,故意带着满身吻痕回家。凌乱的衣衫已经足够说明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恶劣的脱下了衬衫,要他亲眼看到那些暧昧的证据。

    他想要让顾安泽露出嫉妒或者绝望的表情,毕竟当初有那样的胆子,肯定会想尽办法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然而最终,那家伙只会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唇,不会闹也不会叫,好像是哑巴了一样。

    然后,明明连路都走不稳了,却还是像平常一般,给他开加热器,放好浴室的洗澡水,帮他拿好睡衣和毛巾,甚至准备了消痕的药膏。

    想到这里,秦楚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眸。每每想到过去的事,他都有一种给自己一巴掌的欲望怎么会忍心对他做出这种事?

    怎么会舍得对他做出这种事?

    然而三年前的他不仅做了,还因为没有看到顾安泽令他满足的反应,变本加厉的和许子墨约会。年少时所爱的恋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很快就迷失了感情,也越发不愿意回到那个家。

    就算回去了,也会直接无事桌上满满的菜肴和一直等他回家的顾安泽。

    是那个时候,患上抑郁症的吗?

    秦楚有些迷惘的看着窗外沙沙作响的树枝,努力的试图回忆起一些顾安泽抑郁症的迹象。

    他……怎么会呢……

    每次回去,顾安泽都会对他露出小心翼翼的微笑,然后在他不注意的地方偷偷看着自己出神。就算是在床上,也会努力的做出享受的表情,就算一点都没有快感,还会努力的配合着自己……

    那时的他,已经有了抑郁症吗?

    秦楚忽然发觉,自己其实一点都没有关心过安泽。他不知道顾安泽的工作,不知道他的生活,更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自以为是的给予一些在他看来会让对方感动的恩赐,却从来没有了解过安泽的内心。

    手里的烟又一次燃烧殆尽,秦楚低下头想要再点一根,却发现盒子已经空了。

    什么时候,烟瘾这么重了?

    以前在家里抽烟,顾安泽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总会拐弯抹角的提醒他抽烟的害处。他如果真的厌恶对方,那大可以变本加厉的吸烟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然而实际上,他最终慢慢的戒掉了烟瘾,只是偶尔心烦才会吸上一根。

    离开了他,生活都乱套了吗?

    秦楚苦笑了一下,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眸。先前看到的病历记录一直令他感到不安,他不敢深想那些可怕的词汇,只希望能尽快联系到顾安泽才好。脑海里有些茫然的想着抑郁症的事情,他慢慢的放下了打火机,眼前突然浮现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憔悴的面容。

    就好像是已经失眠很久了一样,连脸色都泛着蜡黄,更不用说不济的精神。然而就算如此,回去的时候,顾安泽依旧每天做了饭菜等着他……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

    秦楚忽然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他想要回忆这两年的安泽,想要回忆起一些二人的愉快时光。然而他只能想起每次回去,顾安泽仿佛流泪般的微笑。

    那个时候,重度……抑郁吗?

    秦楚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指尖,有些茫然的捂住了胸口。

    为什么,现在才感到疼呢?

    最后的三年,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呢?

    明知道对方是什么都不会主动说,什么都不会抱怨,居然就这样恃爱无恐的去故意欺负他。

    恶劣到,就算看到他蜷缩着轻声啜泣,也没有办法满足。

    拳慢慢握紧,指甲都几乎要刺到肉里,但秦楚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抿着唇看向浓郁的夜色。

    第二十五章(结尾小修)

    秦楚一直站在窗边吸烟,我一边陪着球球,一边偷偷的看他。打火机点烟的声音响了好几次,最后,他似乎是没有烟了,才终于停止了吸云吐雾。

    我其实仍然担心他会猜到什么,毕竟抑郁症总是和自杀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我已经这么久没有一点消息。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情况总比让他知道真相好。

    活着的时候,我生怕他会嘲笑讥讽我的自作多情,生怕他以为我是在用命威胁他,所以最后,连自杀都小心翼翼的,还提前写好了遗书,像交代生平一样交代了自己的生活场所、工作单位、自杀原因和遗愿,确保警察在发现我的遗体后可以不去打扰他。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也委实太过卑微了一些,不过大概也是抑郁症在作祟,才最终导致了那样的结局吧。

    现在他爱我了,他和许子墨分手,想要把我找回他的身边,我依旧不愿意让他知道。秦楚,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有一丝丝难过呢?

    就算让你难过的是我,也不可以啊。

    球球在抚摸之下已经闭上了眼睛,我微微笑了笑,又朝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站的笔直,连背影都比常人要挺拔许多,只是无端的生出许多寂寥来。我看的入了神,连手上的动作都不知何时停住了。

    要是,还活着就好了。

    心里又不禁酸楚了起来,我一直逼迫着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毕竟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我苦笑了一下,低下头去看自己可怖的左腕——多么狰狞啊,皮肉外翻裂开,甚至可以看到白骨。可是这样的伤口,现在却一点血都不会流。

    也不知道,我每次紧张时所感受到的心跳是真是假。

    可能,连我的存在,都是假的吧。

    秦楚似乎是打算休息了,他拿着烟缸进了厨房,清洗完毕后进了浴室。我又轻轻的抚摸了两下球球,随后才偷偷的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借着虚无的身躯偷看他洗澡的样子。

    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大概还在想着抑郁症的事情,打开了龙头后便怔忡的站在一旁。等到浴缸里的水已经放了一大半的时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他伸手试了一下水温,但因为太烫,很快缩回了手,重新打开龙头放冷水,等到水温不是那么烫的时候,才开始解纽扣。

    不知为何,我忍不住错开的视线。

    明明这么多年……也和他做过很多次亲密接触,后来也目睹了多次他和许子墨做、爱的场景,现在他只是解开了衬衫,露出了锁骨而已,我居然会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是看不见我的,我很快又挪回了目光。秦楚的脸色有些沉重,连脱衣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到浴缸里后,他也没有直接洗浴,反而躺了下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他是要休息一会儿,也就蹲在了浴缸边上,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疲惫的面容。秦楚似乎还有些烦躁,眉头时而蹙起,完全没有放松的样子。

    突然,他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当时还在看着他的脸发呆,被喊到名字的呆愣的“啊”了一声。不过他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也只是在喃喃自语的样子,又闭着眼睛低念起了我的名字。

    一直没有什么声音的浴室里忽然有了水流动的声音,我迷茫的眨了眨眼,突然发现他的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

    我的目光慢慢往下,有些愣愣的看着他DIY。

    秦楚仍然在低喃我的名字,嗓音沙哑,甚至带着一丝情、动。我本来是在心疼他,现在却一下子吃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该把目光放在哪里,脸都涨的通红。那一声一声“安泽”听着就好像催、情的曼陀罗一样,连我都觉得身体逐渐发热起来。

    怎么……怎么会想着我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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