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丁自远知道，这才是他们八卦背后想提出的问题，也是他一直想回避的办法——拉拢秦琼。
秦家不仅贩卖军火，而且他们有自己的研究室，是个合作的上好选择，如果有了他们的帮忙，只要美国和俄国不联手，哪怕这世上只有一个健康的人类，那么也一定会被丁自远翻出来。
可是丁自远不愿意。
他不愿意和秦琼牵扯过深，那个人骗过他，却从未害过他，秦琼也许难免趟这摊浑水，但是丁自远不希望他是自己拖进来的。如果那样的话，他和秦琼似乎就更摘不清了。
“好了，好了，今天这么晚，蓝暖也没回来，还是明天再说吧！秦家愿不愿意和我们联手也是个问题。”大老黑打了个圆场。
“嗯，明早我会过来。”
“丁队，你是头，但是别怪我说一句，我知道你和秦琼有过节，但是大事面前，你该放就该放下，和秦家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临走时，老罗对丁自远说。
“老罗，啥都不知道就别哔哔！”大老黑一把扯过老罗，扔在身后，“我他妈带你出来，你别总给我惹麻烦！”
丁自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早就从门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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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院子里，寂静伴着花香。
丁自远几步蹿上院墙，走了几步，又跳了下来，一步一步地向那栋三层小楼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87步的尽头，是乳白的台阶，上面坐着混血门神，月光下他的金发颜色更浅，苍白的肌肤套在白衬衫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空气中。
“去找黑勇？”
丁自远听到“黑勇”两个字，愣了一下——大老黑的大名，他都快不记得了。他点了点头，问：“还没睡？”
“我抱着枕头去你卧室，发现你没在，就只好在院子里等。”秦琼摇了摇手里的枕头，“hellokitty，粉红粉红滴哟~”
“你已经成年了，而且，你是个男人。”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调调？我还以为像丁进，你就会喜欢我。”
“你为什么跟小四过不去？”
“那你为什么跟我过去不？今天白天，我差点就失去了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安静地在我为你提供的地盘上安静地呆上十五分钟？我洗个澡的功夫就那么难熬吗？”
“秦琼，你和秦家屡次帮助过四三馆，我不愿与你为敌，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将我囚禁起来满足你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怎么？忍我快十年，现在忍不下去了？”
丁自远不知道他这话是怎么来的。他没有觉得自己在容忍秦琼，秦琼每年一两次的“偶遇”对他来说和遇见世上其他人并没什么不同——除了那点疼痛。而即便是那点疼痛，也是可以被刻意忘记的。秦琼脑子里装了什么他没兴趣知道，他只知道秦琼的那句话让他无比的烦躁，在这个任务失败的晚上，在明天就要见到万锦的晚上，在没有必要，他却仍想回到这个房子的晚上。
“要不要打架？”丁自远脱下了外套。
“不打脸。”
“放心，不会给你整容的机会。”
“我就喜欢你这张嘴。”
秦琼撕碎了枕头扑上来，他的喜欢掩埋在纷飞地羽絮里，轻飘飘地划过丁自远的眉心，让他微微一怔，却什么都没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我一定更，一定！！！！！！！！！让感叹号把我淹没吧！！！！！！！！！！！！
☆、扫墓，联手
大清早，秦琼驱车带着丁自远去扫墓。昨晚秦琼被丁自远狠狠地揍了一顿，打方向盘的时候肋骨都会隐隐作痛。可他很愿意，只要有肢体接触，什么方式他都愿意。丁自远骨节分明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体会到的不是疼，而是热血沸腾——丁自远肯打他，说明他对丁自远是有影响力的，而影响力是爱情的第一步。
总之，秦琼永远都不会承认，在丁自远面前，他就是一只大M。
“丁丁，前面就到了。”
“嗯。”
丁自远的回答冷淡无比，偏偏秦琼就是喜欢听他说话，哼哼两声都行。对于万锦，他活着的时候，秦琼无感，他死了，葬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倒让他开心不已——他自认，丁自远从来不拒绝他，跟这块墓碑有极大的关系。
当年秦琼归家，他妈将腊戌外那片山林送给他当做压惊礼物。那时他还小，刚看到万锦墓时候，还有点不能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毕竟万锦曾神勇地追了他三天三夜，追得柳爷和他连口饭都来不及吃，同时导致他吃那口泥白菜的时候被丁自远逮了个正着。
丁自远看到他的时候，眼底全是怜悯——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印象。
秦琼靠边停车，眼看着要过年，这墓也有大半年没扫过了，杂草也长了一堆。他从后备箱里顺出两把行军铲，递给丁自远一把，丁自远没接，蹲下身一棵一棵的拔。秦琼看了看，也蹲下身去，却被丁自远阻止了。
他知道丁自远又开始自虐，却劝不了，只好站起身，从后面打量他。四三馆不知是要穷死了还是怎的，发的便服也是土灰色的，套在丁自远这样偏瘦的人身上，一点精神都没有。他记得有一年丁自远曾经穿过一次暗红的毛衣，衬得他眉清目朗，非常好看，特别是那张嘴……
秦琼越想越没边儿，他掐了自己一把，接着看丁自远摆供品，洒酒，磕头。
一、二、三……一百。
“师父，等我找到朱砂再来看您。”丁自远说完这话，就站起了身。
“走吧。”
“等等，这就完了？”
“还有什么事？”
“咳咳……”秦琼咳了两声。
丁自远这人太直了，让人想缓和下气氛再进入正题的机会都没有。
“丁丁，我希望可以跟四三馆联手。”
“为什么？”
“昨天夜里的消息，这次欧洲和美日罕见地达成联盟，秦家逃不过这次行动，四三馆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秦琼，门神撒谎也要是被雷劈的，当俄国是死的吗？”
“丁丁，俄国并不同意跟我们联手，所以四三馆真的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俄国为什么不同意？”
“组织这次任务的是安德烈将军，他出了名的铁血记仇，秦家之前跟他闹了点不愉快，所以没有谈拢。”
“安德烈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丁自远沉默了几秒，“一定有别的原因。”
“我不知道。”秦琼干脆地说。
丁自远拍了拍手上的土，又给万锦磕了三个头。
“我们合作，今天晚上我们会出发，你带好你的部下，算上你，不准超过5个人。”
“嗯，”秦琼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知道。”
“说。”丁自远直起身，与秦琼平视。
“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丁自远皱了皱眉。
“我知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哦……”丁自远恍然大悟，“房子，万锦，你做这些事情……想感动我？”
“别把我的感情看得那么不值钱。我希望你爱我，绝不是什么感动。”
“秦琼，坦白讲，你说的这些我并不相信。你十七扫平你四舅，十九与日本政界合作，二十就正姓接管秦家，下一个目标就是跟我谈情说爱？”
“那些事，并不是我一个人做成的，而且还有点侥幸的成分在，不过，很高兴，你一直在关注我的成长。”
“还是现实一点，你告诉我这次合作你想得到什么，只要不伤害馆里和国家的利益，我想馆里都会考虑。”
“丁丁，如果我说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跟你谈恋爱，你信吗？”
“现实，秦少爷。”
“好吧，”秦琼吐了一口气，“如果顺利找到，人你可以带回去，我要健康女姓的子宫切片。”
“这件事我要上报馆长。”
“你告诉他，他也是会同意的。不如将这件事当成我们两个的秘密，作为你拒绝我的回报，也让我再看到陈馆长的时候，多少有点可以得意的地方。”
“那你告诉我你要这些东西的用途。”
“科研，我也不懂，大概就是□□之类的东西。去年跟日本政界合作，联系上一个叫近藤狩的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如果我能提供给他材料，他可以保证我发财。”
“怎么，军火生意不能满足你的胃口？”
“既然是生意，还是多元化的好。如今这个形势，军火不是门太好的生意。”
“你怎么就知道人不会灭亡？”
“我当然知道，只凭着不甘心这一个怨念，人就能永生。”
不甘心。
所以要钻木取火，要封王晋爵，要治愈绝症，要万世长生。
“只这一个条件？”
“不，”秦琼摇了摇头，眼神坚毅地望着丁自远，“事情结束后，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我怎么觉得你可以改名叫秦琼瑶？”
“我说真的，人类这次不灭绝，也是元气大伤，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面临着大规模裁军，及早抽身才是上策，我知道你一直想找到杀害你师父和师弟的凶手，我会一直陪着你，秦家的势力你也可以随意使用。”
“只要四三馆还需要我一天，我就绝不会离开。”
“四三馆……过了这次，你们国家需不需要四三馆都是个未知数……”
“我很期待国家不需要四三馆的一天。”
“跟你这种被洗脑分子说不通，总之，你记得，你是两个条件之一。”秦琼给万锦拜了三拜：“老头，你听到了，之后我要带你徒弟走，你徒弟也默认了，你在天或者在地有灵，可要好好监督他！”
“这是你带我来扫墓的原因？”丁自远咬牙。
“不然呢？”秦琼痞痞地笑：“我贵为门神，凭什么每年给这老头扫墓！”
丁自远瞪了他一眼，自己开了驾驶座那侧的门，闷闷地道：“秦琼，你这副没骨头的样子，让我很想抽你。”
秦琼大笑：“我给你买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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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自远直接驱车带秦琼去了大老黑他们住的别墅，他简单介绍两句，就把秦琼扔给了大老黑，自己去楼上看了蓝暖。好在情况不严重，手臂中了一枪，还有几处不要紧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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