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说:“你不能去看,说不准会有危险!”
我多少有点儿无奈:“能有什么危险啊,就在自家门口,难不成还能蹦出个妖怪吃了我呀?”
发小急了:“我早上听见爸爸的电话,那些狼人已经要开始行动了!前段时间隔壁市出了大案你知道吗?就是他们做的啊!”
隔壁市哪有什么大案,我越来越搞不懂发小了,怎么疑神疑鬼的,不就开个门吗,又在自个家门口,外面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门铃响个不停,再拖着不去开门,我觉着我爸就要揍我了。
发小说:“你要是一定要出去开门,可以,不过我得先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他说着掏出了自个的手机。
我实在懒得理他了,趁着他打电话的时候,走出客厅,去给外边的人开门。
门铃声已经停了,外面的人大约是按烦了,也是心疼他们,摁了这么久的门铃,屋里的人却一声不吭。
我家也不是什么独门独户的房子,就是破公寓,刚好住在一楼,外边走道里的灯坏了有些日子,就算从猫眼里往外瞅也看不清外边的东西。
我只好干脆拉开门,往外看了看。
门外空无一人。
25.
我朝着外边认真看了看,真的一个人也没有。
哪家熊孩子恶作剧到我家门口了啊,半夜敲人家门也不怕吓到别人,敲门也就算了,还往我家门口扔死老鼠,黑不溜秋一小只,大半夜又没灯我也看不清楚,又不想拎起来看,正准备关门回屋,扭过头,哪儿知道发小举着手机就在我身后,愣是吓了我一跳。
发小紧张兮兮问我:“外面有什么?”
我和他说:“行啦,什么都没有。”
发小显然并不肯相信我,他也往外看了看,很快便将目光停留在地上的那只死老鼠上。
我看着他一瞬沉下来的神色,憋不住出声询问:“一只死老鼠而已,怎么了?”
发小就差没掐着我的脖子大喊:“什么死老鼠!这他妈是蝙蝠!”
哦,带翅膀的小老鼠,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发小一把关上门,拽着我回到房间里,紧张兮兮和我说:“有人在威胁你。”
我很不解:“一只死老鼠,能威胁什么啊。”
“是蝙蝠,蝙蝠!”发小大喊,“你还记得我爸是什么吗?!”
我:“落入凡尘的小仙子!”
发小:“血族!”
我:“哦!落入凡尘的吸血鬼!”
发小:“去你的给我正经点!”
我算是明白了。
吸血鬼能变小蝙蝠呀,丢只死蝙蝠在门口无非是威胁恐吓说他们要杀了秦先生,真是无聊,要是他们真的有这个本事,早就该动手了,何必拖到现在也只敢丢只死老鼠在我家门口。
还只敢丢在我家门口,啧,没意思。
发小说:“他们已经知道你和我爸爸的关系了,怎么办……要不这样,今晚上我留下来保护你……”
我忍不住问他:“所以你也一直在深藏不露,其实你是个能以一挑十的战斗少年吗!”
发小:“……”
发小:“不,我不是。”
我沉默,转头认真看了看发小的身板,问:“……你,保护我?”
发小:“多个人多份力量呀!”
我点点头:“也可能是满血送人头。”
发小:“……瞎说什么大实话。”
我问他:“你给你爸打过电话了吗?”
发小沉默片刻:“没有。”
我:“为什么?”
发小说:“他一直不希望我把这件事告诉你……我怕他生气。”
我:“……”
我拍拍他的肩:“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觉得你爸比你更靠谱一些,你还不如回去想想怎么向你爸坦白吧。”
我想方设法送走忧虑重重的发小,答应他今晚上一定不出门在枕头边上放上大蒜和我能找到的银器,并且尽快去搞条银链子带上,明早会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说实话,这有点儿难,我想厨房里可能有些大蒜,可银器就……哎,还得放在床头。
真是麻烦。
送走发小,我收了收屋子,从抽屉里找出链子,丢到床头,尽力按着他的吩咐去做,接着又发现我的垃圾桶似乎满了,我想可能需要出去到个垃圾,顺便把门口那只死老鼠清理掉,在门口放一晚上,想想都很脏。
垃圾桶在公寓外面的小道上,我拎着垃圾走出门。
外边静悄悄的,路边的路灯坏了一只,闪烁不定。
当然,外边一个人也没有。
我走到垃圾桶边上,将东西丢进去,转过身。
身后暗处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26.
我睁开眼。
我想昨晚上有人照着我的脑袋来了那么一下,到现在我的脑壳还在一抽一抽地疼。
这些人哦,下手之前都不认真想一想吗,这么粗鲁,敲脑壳也不好掌握好力道,砸裂了怎么办,还能赔给我吗!把人弄晕的办法有那么多,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一种!
如果发小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些人肯定不是吸血鬼。
长得像秦先生那样好看的小仙子,才不会这么粗鲁呢!
这一伙绑匪……姑且认为他们是普通的绑架犯吧,拿绳子捆住了我的手,不算太紧,用的也是普通的粗绳,欠缺些技巧,看来他们并不经常绑人,或许是觉得我太容易对付,好像连我的口袋都没有搜过,这实在算是我的运气。
我又仔细看了看四周。
这儿大概是一间废弃的破屋,窗户被暗色百叶窗盖住了,看不清外边,甚至让整间屋子都显得很昏暗,很难看清屋内究竟还有什么东西。
我决定等一等,那些绑匪总是要进来的。
我想我并没有等得太久,一个大胡子拉开门往里边看了看,粗声粗气和外面的人说:“他醒了。”
他逆着光扭过头时,眼睛里微微泛着可怖的红光。
厉害了。
我要是把这人抓住送到科研所,国家会不会表彰我对科研事业做出的伟大贡献。
外面的人陆续走了进来,顺便打开了这房间里的灯。
我主动和他们解释:“你们抓错人了,我爸一月工资也就三千,付不起赎金的。”
其中一人说:“你男朋友付得起。”
我想了想,秦先生的经济水平,应该是付得起的。
我说:“我和他是闪恋,感情基础没那么深,我觉得他不会舍得出这个钱。”
那人又说:“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一定舍得。”
我:“哎,你太高估我了。”
那人:“你不要妄自菲薄。”
另外一个人猛地一敲他的后脑勺:“……够了!我们又不是绑架犯!”
那人恍然点头:“对!我们不要钱!”
那就更糟糕了。
我哆哆嗦嗦问他们:“你们要劫色吗?”
绑匪:“……”
静默半晌,有人开口询问:“谁能把他的嘴巴堵上?”
为什么又要堵我嘴!我爸妈也不许我开口说话!我说错什么了吗!不劫财那剩下的不就是劫色了吗!我好委屈!
他说完那句话,竟然真的有人去找胶带了。
不行,趁着嘴还没被封上,我要多说几句话。
我问:“你们是人吗?”
没有人回答。
我恍然大悟:“那你们不是人。”
方才说要堵我嘴的那人瞪我一眼:“去你妈怎么说话的,狼人也是人。”
发小说的竟然是真的,有狼人在威胁秦先生。
可狼人真的是人吗?
他们难道不是一群小狼狗吗?!
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去找胶带的人回来了!他们要用胶带封住我的自由!
拿着胶带回来的并不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这只小狼崽子要显得年轻不少,放正常人身上,那还是个大学生的模样,拿着一卷胶带走进来,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愣,一副从没有见过正常人类的乡下小狼崽的样子。
他们封住了我的嘴,那我只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了。
他们大约是觉得我这么瞪得人烦,又全都去了外边,外屋的隔音效果并不大好,他们在外边聊起了秦先生的事儿,我在里面听了个七七八八,他们好像和秦先生积怨已久,也不知道最初是因为什么,聊了一会儿,又说起隔壁市那件事十有八九是秦先生搞出来的,弄死那么多人,他们和他不共戴天。
隔壁市?他们指的是那天男同事和我说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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