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不合_百年不合(3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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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拉五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有些突然,有些紧张,我们恋爱了,在这个夏天。配图是他和黑长直美女的牵手照。

    边梅雪扔下筷子就往卧室跑,还拉着谢经年一起,估计要八卦一番。方知谨眉头紧皱,拿着手机不停确认,他怎么也没想到,欧拉会自己承认恋情,还挑这个时间。

    一旦承认恋情,床照就变了姓质,成了情侣间的私隐而已,曝光后没准还会被大众同情,但直接曝光床照就不同了。而且选在今天发,明天上午霍学川新剧发布会的新闻一出,还能被冲淡一些。

    方知谨抬眼,看见元远还在对面吃着,一下子明白了,问:“你教他这么做的?”

    元远老实答道:“开完会我听见你问川哥什么时候出新闻,猜到你准备过两天发欧拉的稿子,所以让他赶在今晚公布恋情。”

    方知谨骂道:“你俩有一腿吧?!他亲爹都没你亲!”

    元远有点儿委屈:“你那天说了,利益当头,他的床照要是爆出来,那地雷的形象会大大受损,你和川哥有钱有势,大不了单飞,可是我不行,胖子不行,我们怎么办啊。”

    方知谨噎住,他们谁不是为自己的利益呢。

    “小方哥,”元远给方知谨倒了杯茶,“其实你接着搞也行,先承认恋情,然后爆出床照,我估计全网他就能剩五六个粉丝了,然后过不了两年结婚退圈,再过两年又生个小混血。”

    方知谨起身敲元远的脑门儿:“少来!你当我傻?这下曝光恋情后公司就来管了,他肯定破罐破摔把床照的事儿告诉公司,公司还能让我出气么!”

    他说完突然有点儿懵,问:“欧拉怎么不直接告诉公司,公司一查肯定会阻止我,那他也不用公布恋情,毕竟偶像恋爱比吃屎还让人受不了。”

    元远闷声傻笑:“他不是傻么,脑子早乱了。”

    方知谨这才明白,元远不是在拉偏架,欧拉有损失,不过不是最大的损失,同时也让自己出了些气,他问:“你到底向着谁啊,把你能的。”

    “我把他当弟,把你当哥,就这样。”元远吃完了,起身准备走,“之前跑去剧组安慰你,句句真心,爱信不信。”

    方知谨垂下目光:“没说不信。”

    夜里十一点多,在开机宴上谈笑风生的霍学川喝了不少,但还不至于醉,结束后跟其他人拍了合照,准备发布时才看见欧拉宣布恋爱的消息。

    回到宿舍时,客厅黑着灯,方知谨就摸黑坐在沙发上,地上扔着一堆皱巴的纸巾,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方知谨的脸,问:“气哭了?”

    方知谨脸上光滑细腻:“没有,欧拉抱着我哭了俩钟头,刚走。”

    “那和解了?”霍学川捏着方知谨后颈靠近,让方知谨埋首在自己腰腹间,“还生气的话我去打他一顿,到时候耽误拍戏,再出他耍大牌误工的新闻,争取让他天天哭。”

    “原来你都知道了。”方知谨贴着霍学川的腹肌,声儿软软的,“算了,这事儿告一段落吧。”

    霍学川弯下.身吻方知谨的发顶,比起大局为重,他更想让方知谨开心,所以什么都没管,可现在尘埃落定了,方知谨自己在这儿坐着发呆,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他却轻声说:“好,我去洗澡。”

    拿上衣服进了浴室,他一边放水一边打电话:“喂?欧拉的稿子不会再出了,也不用和娱乐网站再磨叽这事儿了。”

    “对了,顺便跟各大媒体说,一年内不准出欧拉的任何消息,就算是组合新闻也把他剪干净。”

    明星最怕的不是曝光,而是没有曝光,最怕的也不是口水,而是被遗忘。年纪小不代表可以犯错,犯了错就要站好挨打,而不是一味乞求原谅,希望欧拉从此能记住这一课。

    霍学川关机脱衣服,喊道:“方儿,别撒癔症了,过来洗澡。”

    第37章

    大清早就不消停,方知谨赶着回剧组,在餐桌旁大口吃早饭,他喝不完自己那碗粥了,便推到霍学川面前,问:“你有空送我去机场吗?”

    霍学川端起那半碗剩粥开始喝,说:“不然我起这么早干什么。”

    方知谨嚼着面包笑,吃完拍拍手回屋收拾东西,随后霍学川勾着车钥匙进来,问道:“边梅雪呢,他也起这么早?”

    方知谨把充电器卷卷塞包里:“他知道了欧拉床照的事儿,恨铁不成钢,说得给欧拉上上课。”

    “我说小元怎么又跑谢经年床上了。”霍学川心说这宿舍住得忒乱了,退到门口瞧了眼第三间卧室,仿佛能听见点儿动静,“边梅雪自己作风都有问题,别再给欧拉教坏了。”

    “谁知道,咱们走吧。”方知谨收拾好了,拎上包就走。两人出门开上车,直奔机场,路上霍学川盘算着说:“你是不是快杀青了?”

    “嗯,这趟去就拍完了,打酱油嘛。”方知谨拿出手机看备忘录,他都计划好了,“拍完飞米兰参加时装周,然后你这两天进组,等回来了我去探你班怎么样?”

    霍学川右手松开方向盘,去抓方知谨的手,说:“探班还是查岗?别现场吃起醋暴露了。”

    车子已经进入了机场停车区,方知谨听见“暴露”二字紧张了一下,等熄火后,他说:“那晚鸟笼子的事儿,到底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老爷子又没说什么。”霍学川拔了车钥匙,“你助理那些人呢,进去汇合?那我不进去了,省得被拍到了又瞎写。”

    方知谨本来还想亲一口再走,听见拍到又不敢了,只好安生开门下车。他刚打开一条缝,霍学川突然揪了一下他的袖子。

    “怎么了?”

    霍学川说:“别有负担,你没准备好,那咱们就这么着过,不管谁看见谁知道了,都我扛着。等你准备好了,咱们就说,到时候有什么事儿也都有我。估计也没什么事儿,行了,走吧。”

    方知谨下车关门,拎着包走了。头顶是日高云白的天空,秋天了,秋天容易伤感,怪不得他悄悄红了眼。

    上午十点多种,谢经年和元远起床了,两人洗漱换衣服,说好要去地下酒吧玩儿。边梅雪给欧拉上完课又睡了,欧拉等会儿要去公司挨骂。

    一路安静,谢经年开车,元远在副驾上吃薯片,连首歌都没放。白天比晚上好走,他们也比第一次去的时候要快,谢经年干咳一声:“能有点儿眼力见儿么?”

    元远把手拍干净,然后拧开瓶水递过去:“您喝您喝,不用给服务费。”

    “光顾着自己吃,还服务费。”谢经年减缓速度,进了民房区不好太快。几分钟后找地方停了车,俩人下来一并往那间破咖啡馆走。

    现在天光大亮,元远才看清那间咖啡馆原来叫“音庄”,门口还放着喂流浪猫的大饭盆。店内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是老板,谢经年进去说:“套餐来两份,跟以前一样。”

    “抠死了,成大明星了还不多叫点儿。”老板白了一眼就去后厨了。

    他们也走到后厨找楼梯,然后一阶阶下去,地下三层空无一人,晚上多喧嚣,白天就多冷清。元远找了个沙发座,坐下问:“你和老板认识?”

    “嗯,以前每天来唱歌,唱完都吃份套餐,他还说老了就把音庄转给我,让我快攒钱。”谢经年没坐,站在一旁点了根烟,“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元远仰头看着对方:“你家几口人,地里几亩田,田里几头牛?”他说着说着就开始乐,“后面的词儿没记住,你瞎听吧,我又没想查户口。”

    谢经年呼出一口烟:“家里有爸妈和大姐,早年叛逆加上喜欢男的就被赶出家门了,多年来也就维持着我给他们打钱的关系,挺单纯朴素的吧。”

    他说完,把烟头扔进了地上的空酒瓶里,问:“你呢,说最真的。”

    元远舒服地靠着沙发背:“我就是个水灵的小镇男孩儿,四岁半被福利院卖给我养父母,镇上都种柚子,他们开的厂子最大,买了好多乡亲的地,我一下就吃喝不愁了。后来到了九岁,我养母生了弟弟,我就又被撵回福利院了。”

    “福利院卖出去又被退货还是第一次,也撵我,我就搬到了镇上的学校,和看门的老大爷吃住在一起,还能接着听课,后来老大爷过世了,我也就走了。”

    谢经年蹲下,手扶着元远的膝盖说:“有机会一起去你的家乡看看,给老大爷扫扫墓。”

    “哪有墓啊,埋完堆个土丘,这些年厂子扩建早把地占了。”元远笑笑,然后推了谢经年一把,“别回首了,你能不能上去唱个歌,我想听决赛那天你唱的那首。”

    谢经年起身走上台,再从边上随手挑了把吉他,他坐上高脚椅,轻轻弹唱起来。

    元远跟着哼,声音很小:“我和你从未计划过什么,一直没有头绪地活着,即使将来遇到波折,大概也只会买杯酒喝。”

    ……

    猫会找寻一个温暖的窝,我们却笨拙地只会相依偎着。

    可这样也很好,我常对你说。

    还有一句未来及,你没有听过。

    谢经年已经放松了手指,吉他声也停了,他看着元远,清唱道:“也曾想与你百年好合,为什么你偏偏走了。”

    元远站起来,正冲着谢经年往前走,走得很慢,“你别出声,我要煽煽情。本来我以为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被公司发掘出道,后来发现最走运的是遇见你。”

    “我在酒吧外面吐,你用水泼我,我装可怜,你说做你的果儿。你让我红,还管着我,我喝多了你等我,我被雪藏你帮我。说真的,我从小为了吃饱穿暖干过很多活儿,遇见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像你这样对我的。”

    “我其实纠结了好长时间,因为怕把感激和喜欢弄混了。之后我喝多那次,你一声不吭就来欺负我,我那是第一次,疼得我什么酒都醒了,我抱着你,突然特明白,原来我特喜欢你了。”

    你说开始只是为救赎自己,那么文艺的词儿我不懂,只确定你还说你也喜欢我。

    那可太好了,我也是。

    片刻的沉默中,元远走到了台前,他仰头看着谢经年:“但我不想百年好合,高兴过就行。”

    谢经年很想问:是不想,还是不能。

    他们回到楼上,两份套餐已经做好了,面对面坐下,元远吃了一口,轻轻说:“水平还不如我呢,难怪没客人。”

    “那等咱们都过气了,我就接了这个店,你掌勺我待客。”谢经年搅动碗中的汤羹,“远远,有件事儿还没告诉你,我买了处房子,咱们抽空搬过去,以后不在宿舍住了。”

    元远低头看着盘子:“不了,我不想同居,你现在是天王,我们住一起不好。”他说了一半停下,很挣扎,“我这人不靠谱,将来没准儿捅什么娄子呢,对外还是别和我走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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