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这是睁眼说瞎话呀。”莫梓萱耸耸肩。
莫旭翻了一个白眼,“他们是合法同居,有证驾驶。这怎么是不正当的关系?”
莫梓萱:“……”还真的没毛病。
半个小时候,风波的主人公给他拿过来一沓资料。
莫旭翻了翻,又翻了翻,最后不死心地又仔细看了看股东组成人员。
“怎么了?”邵墨琛疑惑道:“你有25%股权,苏骞有15%的股权,合同不是这么签的吗?”
“不是这个问题!”莫旭眉头简直要夹死一只苍蝇了,“白泽呢?”
邵墨琛恍然大悟,“我和白泽商量的结果,还是他不出面,毕竟他是个导演,我也希望他能拍自己想拍的电影,用自己想用的人。工作室还是要签新人的,你说到时候如果有人去竞争角色,白泽如果不想用,是刷也不是不刷也不是。就算工作室的演员明事理,别人也会说他选角不公。他不是明面上的老板,总归要更自由一些。”他希望他的白泽能在天空中翱翔,而不是被束缚住羽翼。
“你们不公开?”莫旭以为他们做这么多铺垫,是希望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公开彼此的关系。
“你怎么会这么想?”一时间邵墨琛也闹不明白莫旭的脑回路了。
“不是,如果你们公开,那也没有区别啊。别人总是会说的。”
邵墨琛耸耸肩,语气有些嘲讽,“当然不一样,那些记者会相信我们情比金坚?你放心,如果我们真的公开,估计分手的新闻就开始层出不穷了。”大概这就是人们的心理,暧昧时希望你公布恋情,只为了证明原来我们都是对的。等你们真是公开的时候,又开始揣测其实你们暗地里是不是有了矛盾有了分歧,结婚后又猜测你们谁出轨了谁离婚了。这大概就是一种狗仔心理,在这种全民狗仔的年代,邵墨琛对人们对八卦隐私的探究心理揣摩得很透彻。
莫旭终于看懂他想做什么了,“所以,你们俩一开始就只是打算把位置定位到暧昧上?只是为了公开的给大家喂狗粮?”
“不,我们的目标更高远一点,你说,国民CP怎么样?”邵墨琛低笑,想起了还睡在被窝里的那人,眼底一片温柔。
莫旭:“……”他开始同情起这些记者们了,一定会被溜得团团转的。
话题转回到股东身上,莫旭再次劝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万一你真有个什么事,到时候这些股权……”他不太清楚邵墨琛家庭的状况,就怕到时候会生出什么事端。
“不会有问题的。”邵墨琛轻描淡写道:“我的遗嘱公证过的,上面写得很清楚,我所有的财产在我死亡后都由白泽继承。”而白泽自然会帮他赡养他们的父母。
莫旭张大了嘴巴,万万没想到邵墨琛会已经立好了遗嘱,而且会写得这么毫无保留。
“你怎么……”
“因为那次威亚。”邵墨琛释然道:“就像你说的,人有旦夕祸福,万一……我真的没办法陪他到老,总也要给他留下一些念想吧。”
***
“你挑一个地方吧。”
“我挑?”白泽指了指自己疑惑道。
“算是补偿你的。”导演搓了搓手掌。
白泽无语地看他。
导演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信得过你的眼光。”
白泽这才低头看着几个地点,“这么壕气?”
“没办法,我们有金主赞助啊。”导演夸张地叹了口气。银明冉出手非常大方,虽说节目组原定计划也是最后一集定在国外玩。但是银明冉却提议说最后两期的顺序换一换,他包揽了所有的出国费用。
导演举了举手让摄像机运转起来。
白泽突然抬头问他,“我要给邵墨琛的惊喜是在这里完成吗?”
“呃…对。”导演心说怎么白泽还挺期待的样子?他计划中这应该是个恶搞的游戏,反而有种被喂狗粮的错觉,恩,一定是个错觉。
“那我挑这里。”白泽修长的指头点住了一张纸片——
普罗旺斯。
还是当地时间的三月二十八日。
而二十九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白泽突然笑了,“我可以给你们当导游。”
普罗旺斯,没有比这个再合适他们的地方了。
***
“邵哥,你对这里很熟啊?”杨煦煦好奇着刚用流利的法语为一个外地游客指路的邵墨琛。
邵墨琛一愣,他还真没注意这点,不过确实没什么好瞒的,“恩,挺熟的。”
“墨琛,我想吃那家手工冰淇淋。”白泽说的是一家百年老店,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
邵墨琛无奈,“好。”白泽从前天下了飞机就很兴奋,也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虽然能在纪念日故地重游他也很开心,但是白泽的表现,总是有些古怪。但是哪怕再觉得奇怪,下午他们就要离开普罗旺斯回国举行工作室的开业典礼了,白泽的这点小爱好他怎么会不满足呢?
杨煦煦帮腔道:“屈老师,我也想吃,你跟邵哥一起去好不好?”
屈兰苍挑起眉毛,眼底写着求我啊?贿赂我啊。
杨煦煦:“……”这不是他们之前就说好的吗?趁火打劫啊。坏人!
瞄了一眼邵墨琛,杨煦煦低声说,“兰苍……”
屈兰苍彻底怔住了,眼底涌上了笑意,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杨煦煦顶着通红的脸,刚要说,“求你”的时候。
就听到屈兰苍意味不明地扔下一句话,“原来你觉得对我的称呼会影响你的态度?”
杨煦煦眨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目送他离开,半晌回头问桑琪,“我刚刚说什么了?”
桑琪歪头,笑嘻嘻道:“你叫他——兰苍。”
“啊啊啊啊啊啊!”杨煦煦惊恐地看她,“我真的这么说了?”
得到周围人的点头后,杨煦煦呆滞了,“我这算不算欺师灭祖?”
白泽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觉得这姑娘真好玩,“我觉得他应该很高兴。”
“为什么?”杨煦煦追问道。
柳蔓菁捏了捏她的脸,“等你脸不红了我就相信你猜不到。”
“蔓菁姐!”杨煦煦跺脚,她就是想确认一下,只不过……一股甜蜜涌上了心头,她是不是离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远?
***
导演看着他们的目的地的薰衣草花海中伫立着一个透明的三角钢琴,眼皮就一直在跳。
因为白泽说一切他都搞定了,他也没有多过问,这个架势……
只可惜除了节目组,其他人都知道要干什么,忙碌起来,没有人有空给他解个惑。
程诚和银明冉把香槟玫瑰搭起来的花门安好,柳蔓菁和杨煦煦用红玫瑰在地上撒出一道红毯。
桑琪跑着去拿话筒,一把就被导演揪住了,“这是在干什么?”
“惊喜啊。”桑琪用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不是您说的吗?”
导演:“……”这确定不是惊吓吗?他觉得他需要速效救心丸。
“白泽呢?”
“白导阿?”桑琪想了想,“去换衣服了吧。”
导演:“……”他的速效救心丸呢?!
白泽再一出现时是一身白色的燕尾服,胸口别了一朵白蔷薇。
导演张大了嘴巴,他隐隐地触到了某些被忽略了的问题。
而去买雪糕的邵墨琛自然也饱受考验,先是衣服被不小心弄脏了,裤子也在推搡中被弄湿了。在热情的法国人致歉下和屈兰苍的推波助澜下,邵墨琛不得已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
其实他脑海里不是没闪过是不是节目组安排了这些。
但他关键是没想过屈兰苍会这么无聊。
于是当他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花海时。
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花海中间,玫瑰红毯的那端,一袭白色燕尾服的白泽端坐在透明三角钢琴面前,指尖一挥,一首曲子便流淌了出来——
Desyeuxquifontbaiserlesmiens他的双唇吻我的眼
Unrirequiseperdsursabouche嘴边掠过他的笑影
Voilàleportraitsansretouche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
Del’hommeauquelj’appartiens这个男人,我属于他
Quandilmeprenddanssesbras当他拥我入怀
Qu'ilmeparletoutbas
低声对我说话
Jevoislavieenrose
我看见玫瑰色的人生
llmeditdesmotsd’amour他对我说爱的言语
Desmotsdetouslesjours天天有说不完的情话
Et?amefaitquelquechose这对我来说可不一般
llestentrédansmoncoeur一股幸福的暖流
Unepartdebonheur
流进我心扉
Dontjeconnaislacause
我清楚它来自何方
C’estluipourmoi
这就是你为了我
Moipourtoi
我为了你
Danslavie
在生命长河里
llmel’adit,l’ajuré
他对我这样说,这样起誓
Pourlavie
以他的生命
……
——Lavieenrose,他在船上时说他会唱给他听。
邵墨琛最开始只是期待,却没想到真的到来时,他却像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般。白泽清澈的声音从他的耳膜流淌而入在心底萦绕。
屈兰苍接过他手里的冰淇淋,推了推他。
邵墨琛喉头发紧,如果是在平时他早就能猜到白泽想做些什么了,可是此刻,他只能听见自己擂得飞快的心跳和白泽改编过动情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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