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捡我回家_要不要捡我回家(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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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瑜问他懂不懂是什么意思,其实他算懂,也不算懂。他大概知道身为一个gay,邀请男人同床共枕不好,但他心思单纯,说睡觉也仅仅是睡觉罢了。

    秦瑜却一下子把事情推进了一大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走。他咬了一下周小舟的耳朵,用暧昧不清的语气道:“我以为你是想跟我上床的意思。”

    周小舟刚刚弄明白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时,就单纯地把这个心事告诉了顾显,本以为他能以朋友和学长的身份给他指点,却弄到最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同性恋啊,真变态。那时候顾显曾说过。

    那时候,周小舟的心当真是被伤的鲜血淋漓的。

    周小舟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着低调和温和的性子,他害怕暴露性向遭人厌恶,害怕突然的变化与强烈的感情,害怕与人亲密,害怕过去的事情又一次上演。

    因而,即便是他对秦瑜有着好感,所有的感情也只是对于美色的欣赏,一种朦朦胧胧地感觉罢了,断断没有想把他据为己有。

    周小舟耳朵梢都红透了,他转过头来想要争辩什么,谁知刚一张嘴,秦瑜就直接吻了上去。

    那个吻亦如秦瑜本人,狂妄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周小舟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

    “唔……等、等一下……”

    周小舟好不容易才从快要窒息中缓过来,他挤出一句话,推着秦瑜的肩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秦瑜并没有太在意,他带着欲望的眼眸望了周小舟一眼,道:“你说。”而他则俯下身去继续亲吻周小舟的下巴,手也不规矩地在他腰线处游离。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周小舟抓住秦瑜的手,满脸通红道:“我捡你回来,并不是存着什么别的心思的。”

    见到了顾显以后,周小舟最痛苦的回忆又浮现了上来,他还记得当年酒醉后的顾显声嘶力竭地质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对他有那种龌蹉的心思。

    龌蹉的心思……仿佛这个理由就能把这么多年的情谊一笔勾销。

    周小舟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愿意坦然接受自己性向的人,他想的,也是先要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只是此时此刻,这话在秦瑜的耳朵里却意味着十足的拒绝。

    秦瑜停下了动作,眼眸中压抑着风暴,隐隐带着怒意道:“你看不上我?”

    在GAY圈里,谁不是看对了眼便上床睡觉,白头偕老的太少,大多数的人都信奉着及时行乐。何况又是在这种气氛之下,秦瑜实在找不到周小舟说这话的第二个理由。

    周小舟怔了一下,对秦瑜这话有些不明所以。他是自个呆着的时候多,哪里懂得圈子里的事情,对感情的事也是一知半解,只是总觉得不该这么快罢了。

    “我、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这样……我们,才刚刚认识啊……”

    秦瑜看着他扬起唇,不怒反笑道:“也是,我也没什么好的,哪能让人一见面就喜欢。”

    秦瑜一生中少有挫折,从小受人疼宠,因而也就形成了他这种傲人不羁的性子。只是他没想到,前不久家里人给了他狠狠一巴掌之后,连感情上也不再如以往一帆风顺了。

    他抿着嘴角,在这一刻开始怀疑自身,是不是原来一切的顺遂只是因为他有一个秦家少爷的头衔,而并非因为他本身。

    难得他这般喜欢一个人,却因为失去了原有的头衔而头一次尝到了拒绝。

    他是这般固执地理解的。

    “知道了,你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我……我……”

    周小舟手足无措,总感觉秦瑜哪里误会了自己,然而没等他想明白如何跟秦瑜解释清楚,秦瑜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喂?”

    秦瑜翻身下床去拿手机,眼眸中的情.欲如浪潮般迅速褪去,毫不留恋从周小舟身上起来。他一边接电话,一边用手整了整衣服,像是刚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周小舟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他身体早就被调动起来了。他的耳朵还带着咬痕,红唇肿胀而诱人,半褪的上衣遮不住他诱人的曲线……只是这一切都没了欣赏的人。

    秦瑜合上电话,扬着下巴对周小舟说:“我现在要出去,你睡觉吧。”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仅带着一贯高傲,还带着些冷漠疏离。

    周小舟这才回过神来,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诧异道:“现在?”他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秦瑜冷冷“嗯”了声,毫不停留地就往外走。

    周小舟忙跳下床追过去,担忧道:“这么晚了不安全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办不行吗?”

    秦瑜这次却像是连理都懒得理他,自顾自地走到门口穿上鞋。

    周小舟有些急,心知秦瑜大概是生气了,虽然他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自己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如果秦瑜就这么走了,多半是不会回来了的。

    周小舟一把拽下门口的钥匙放在秦瑜手心里,秦瑜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要拒绝却被周小舟硬生生的按在手心里,他也不知道瘦弱的周小舟怎么在这时有这么大的力气。

    周小舟看着他眼眸,慌张道:“你带着钥匙,万一回来的时候我不在家,你可以自己进来。”

    秦瑜躲开他的眼睛本想要说什么,却将视线落到了他赤.裸的脚上。原本白皙光洁的脚因为一路追他,踩上很多落灰,竟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他皱了皱眉,话语却变成了:“地板又脏又凉,你倒是穿上拖鞋啊!”

    周小舟低头看了看脚,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拖鞋,他“哦”了一声,道:“我忘了这边地板没收拾了。”

    他望着秦瑜,红着脸鼓起勇气道:“明天……我们一起收拾吧?”

    秦瑜心里一跳,却抿着嘴偏过了头,躲着他那亮闪闪的眼睛,道:“我还有事。”

    周小舟有些失落,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

    打电话的是秦瑜父亲最信任的律师,让他回家处理丧事。

    秦瑜母亲早逝,父亲不久前死在了情妇的床上,毫无准备的他被情妇的老公带人围堵泄愤,情况十分危急,见到周小舟那天,正是他狼狈而逃的日子。

    那情妇的老公似乎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几乎带着同归于尽地架势,倾家荡产地雇人打砸秦家的公司和房产。

    秦父突然逝去,家族众人忙着争权,因而一时工作人员不知道听从谁的安排,那个男人砸了好几次公司,找人残害秦瑜,秦家也仅仅就是报了个警,依然让他嚣张在外。

    直到早不问世事的秦老爷子亲自出马,将那个威胁自己孙子生命的人扔进了监狱。

    老爷子拄着拐杖,搁下话来道:“家里无论谁说话算,那都是姓秦的,可若是什么猫狗都能在秦家的地盘撒野,这圈子里又有谁会去听咱们姓秦的话。”

    众人诺诺称是。

    秦瑜的境遇是一落千丈的,他痛失父亲,生命受到威胁,可家族里却没一个人关心他,甚至为了争权夺利,隐隐盼望着他死去,那么自己可以争夺的股份有多了些。

    秦瑜到底还是太年轻,此刻他能做的也就是护着自己的性命,找安全的地方尽快学习了解家族事物,建立自己的力量,避免被饿虎般的家里直接被撕成碎肉。

    这也正是他跟周小舟回家的原因,一个他自己都不曾见过的人,不会有人能查得出来。

    只是父亲的葬礼,他是必须要出席的。

    ☆、第七章

    深夜,秦瑜在一家私人茶馆见到了父亲的律师隋鹤喻。

    那人即使实在私下会面,依旧是一套干净整洁的西装。他托了托金丝边眼镜,一本严肃交代了些常规事宜,然后话锋一转聊到了秦家企业上去了。

    秦瑜听着听着,忽然扬眉道:“你为何会选择帮我?”

    刚刚的谈话中,隋鹤喻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些很有用的消息,这些□□无论是秦家谁掌握了,都会是家族争斗的一大助力。

    隋鹤喻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像是有些满意,脸上刻板的线条也随着笑容有些缓和。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律师双手扣着放在桌子上,盯着秦瑜严肃而认真道:“秦少,我想跟你做笔生意。”

    秦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他大概猜得到是什么内容,可他不明白隋鹤喻为何会选择自己。

    无权,无势,无依仗。

    在秦家家族内斗中,他是最差的一位棋手。

    隋鹤喻抿了一口茶,像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自古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而我听闻,越是在人落魄之时出手相助,将来得到的报酬也就越多。”

    秦瑜皱着眉转着面前的瓷杯,心里并不相信隋鹤喻的话,且不论这么一个看不着边的报酬会是什么,光是隋鹤喻说得这些话得罪的人就够他受的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哪个秦家人在这次斗争中失败了,也是一个他小小律师不可得罪的人物。

    不过,秦瑜此刻并不在意隋鹤喻抱着怎样的目的,毕竟他也没什么别的选择。就算输了,最差也不过现在这般了。

    秦瑜沉思片刻道:“好,这个人情我秦瑜一定记得。”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眸中暗涌流动。隋鹤喻求了一个不清不楚的报酬,秦瑜也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至于到了最后会怎样,只怕现在的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隋鹤喻只说了一点——如果想要在秦家仍有一席之地,找一个靠山是最快也是最好的选择。

    秦瑜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尽快找一个女朋友吗?”

    隋鹤喻看着秦瑜笑,半真半假道:“男朋友也行。”

    秦瑜冷冷看着他不说话,隋鹤喻既然说了这话,那一定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果不其然,隋鹤喻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递给他,浅笑道:“秦少,您会在令尊葬礼上见到这位小姐的。”

    秦瑜抽出资料来看了一下,他心中一顿,忽然觉得也许这才是隋鹤喻的真实目的。

    这个姑娘姓顾,顾家父母是近些年从外省迁过来的,虽说底蕴和财产丰厚,在本城也算有些人脉和声望,但到底不如秦家这种土生土长的家族。秦瑜将他们当靠山,顾家也会凭借秦瑜打开本市豪门的大门。

    秦瑜松了口气,当知道别人所求为何之时,总比突如其来的好意要强。毕竟他知道,这个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

    周小舟直到上班的那天早上也没等到秦瑜回来,他走之前转头看了看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家,深深叹了口气。

    周小舟在一个婚丧礼仪公司上班,公司不大,活也不算累,更重要的是老板和同事人都很好,整个公司就跟家一样,周小舟很知足。

    唯一不好的事情,大概就是葬礼业务在平常的人眼里是不吉利的,可周小舟一贯独来独往,他也感觉不到有什么这个坏处。

    今天周小舟一上班就听见同事在办公室里面庆祝,欢呼雀跃的。他有些惊奇,临走前淡淡的失落仿佛也被他们冲散一空。他笑着问道:“这怎么了?”

    “老板刚刚接到一个大单子!足够咱们吃一年的了!”同事笑得开心,这事办好了大家都有分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咱们这么小个公司能接到这么大个单子!”

    周小舟接过单子来看了看,要求很简单。亡者姓秦,生前是个富商,委托人要求葬礼体面大气即可,只是时间有些急。

    等差不多时候了,老板就过来止住这帮兴奋地员工们,笑容满面道:“成了!这么大个单子可得好好办,时间不多,大家开始干活吧。”

    周小舟在此刻的时候还并未把这个秦字和秦瑜的姓氏联系在一起,只是同样满心欢喜地做着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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