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_引狼入室(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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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见那页面显示,五通未接,对方显然是有急事。

    赵帅便顺手帮他接了,边接边往外走——

    “喂,徐大哥,我是夏姚的同学赵帅,就是上次那个”

    电话对面果然是徐涛的声音,语气挺和善的说自己还记得他,又问夏姚在吗,找他有事。

    “他现在不方便,稍等我把手机递给他。”

    赵帅走到厨房把手机递给夏姚,“找你的。”

    找他,他爸吗?

    夏姚疑惑的右手继续冲水,用左手接过电话,“喂?”

    “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声音很熟悉,他昨夜就是在声音主人的注视下睡着的。

    怎么是他!

    夏姚拿着电话,一时手僵住了,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是应该骂他——我都没报警,你还想怎么样?怎么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呢!

    还是应该问——你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说,他至今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面对电话对面的人。那人怎么就能这么理直气壮,出了这样的事,还要给自己打电话。

    真不怕他报警吗?

    徐涛自然是好意思,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层脸皮都用在夏姚身上了,最没底线的事也因为他干了。

    徐涛用一种温柔又熟稔的语气问他,“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

    夏姚拿着电话,沉默了沉默,嗯了一声。

    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可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生点什么气。

    但他就应该生气!

    然后电话对面的人就笑了,以那种成熟的,低低的声音给他的男孩赔罪,“是我的错,昨天吓到你了,吃饭了吗?”

    这是打算长聊的意思。

    徐涛把脚架在茶几上,夹着电话一手点上烟,打定主意不撂下了。

    他问夏姚中午吃的什么,好吃吗?问他下午几点放学,问他吃药了没有,感冒好点了吗。

    又殷切叮嘱他下午不要趴在课桌上睡觉,容易着凉加重病情。

    总之,哪怕他说了一大串,对面也只是含糊的给句嗯声,徐涛也满足极了。

    夏姚没挂电话就是天大的好事,夏姚一上午都没让警察来抓他,也没让他亲爹过来打流氓,更是天大的好事。

    徐老板在沙发上换个坐姿,打算再接再厉,试探个猛地,“晚上喜欢什么宵夜,我”

    话音未落,就听对面有人在叫唤——

    “夏姚你别光顾着唠嗑了,都啥时候了,快让你爸过来送你上医院,我看这水泡怎么越来越大!”

    水泡,上医院?

    徐涛一下从沙发上坐直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了?现在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泼热水加英雄救美的老梗合来一发,泼狗血不要钱啦~~

    ☆、他来了

    徐涛边说着,人已经火急火燎拎着外套去玄关换鞋了。

    “我要挂了。”夏姚在那边不告诉他,刚要挂电话,徐涛就凶他,

    “你敢挂!快告诉我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你中午午休那地儿。”

    “你怎么知道我中午午休在哪儿?”夏姚狐疑道。

    “”这让徐涛怎么回答,心虚的打哈哈道,“咱先别管这个,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午休那儿,我这就过去。”

    “你过来干什么,不用你来。”夏姚傲娇的挂了电话,心里略不爽。

    自己的事徐涛怎么都知道?他说不定连自己在哪个班上课都查过了,早有预谋的坏人!

    “这个臭小子,这时候给我闹别扭。”徐涛在那边急得不行,再拨过去夏姚又占线,只能不管其他先赶过去再说。

    那边徐涛把车开的飞快,庆幸自己今天上午没去矿上,不然赶都赶不及。

    这边夏姚连续给夏振发拨过去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不是无人接听,而是响几下,电话就被有意挂断了。

    当着同学们的面被亲爹几次挂断电话,夏姚觉得丢面子,一气之下干脆把手机摁,不打了。

    “我自己去医院!”

    陈佳佳和赵帅十分讲义气的表示一定要陪他一起去。

    “三个人老师肯定不准假,你们俩下午先上学去吧,晚上我给你们打电话。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还有房东呢。”

    赵帅犹豫说,“刚才徐大哥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非亲非故的,总麻烦人家干啥,”夏姚一听徐涛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劝说,

    “放心吧,我没事,手已经没那么疼了,去医院也就是开点药膏。你俩赶紧上学去,别迟到了。”

    房东太太也表示,“你们俩先去上学,这已经够乱了,再出点什么事让阿姨怎么跟你们家长交代。”

    赵帅和陈佳佳这才不情不愿点头了,“行,那夏姚,我们帮你跟老师说明情况。”

    眼看到了上学的点,几个学生也没法留着,都陆陆续续走了。

    整个出租房里只剩房东太太和夏姚,还有躲在屋里一直没动静的周源,

    房东太太安慰夏姚,

    “夏姚你也不要担心,跟我等着周源妈妈过来,让她带着去医院,她孩子给你烫成这样,这事她还能不管?”

    她有心想给夏姚手上涂点牙膏,看着那大水泡也愣是敢涂,就怕弄破了,只得先让他坐在客厅,把手平放在茶几上别碰着。

    轰了几个学生去上学,又去敲周源紧闭的房门。

    “周源,你出来一下,我已经给你妈妈打电话了。”

    “我不是故意的!”周源在里面喊,声音都是颤的。

    到底是个孩子,虽说做错了事,这时候估计也被吓住了。

    房东太太叹了口气,在门口劝,

    “你放心,夏姚烫伤不严重,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都应该出来给他道个歉对不?”

    门内沉默了一刻,周源在门后小小声说,“这事不能赖我,是他自己突然伸手”后面的话含含糊糊,应该是在辩解。

    房东太太皱皱眉说,

    “不管怎么样你先出来,等会儿你妈妈就要过来了,咋,你妈来了你也不打算出来?以后也都不出来了,能躲在里面一辈子?”

    门内的人沉默以对。

    这时,楼道传来急促的上楼声,下一秒就是当当当敲门声。

    房东以为是周源妈妈赶过来了,连忙过去开门,留下一句——

    “周源你快出来,你妈来了。”

    可门一打开,外面却是个男的,挺高的个子,看着也就三十上下的年纪,肯定不是家长。

    “请问夏姚是住这里吗?我是他大哥,刚才电话里听他受伤了,人呢?我带他上医院。”

    对方一路赶过来还喘着气,在房东太太表示夏姚就住在这里,便毫不客气的立刻推开门,挤了进去。

    房东太太连拦都拦不住。

    夏姚坐在客厅沙发上,抬头看进门的男人,他已经听见动静了。

    徐涛脚步稍停,站在原地和他对视,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

    从夏姚挂了电话到他赶过来,才一会儿的功夫。

    夏姚看着对方还残存着焦急的眼神,额角的汗和起伏的胸膛,抿抿嘴角,一时没说什么,刚刚被亲爹伤到的心却是暖和了。

    他来了

    此刻他心里就只想着这么一句话,对徐涛的到来已经说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了。

    夏姚就想着,他来了。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事?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要比家人对他还紧张?

    夏姚垂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在徐涛眼里就是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在原地稍停,见他对自己没有明显的抵触便试探着过去,小心翼翼抬起茶几上晾着的那只手,眼中流露着止不住的心疼,

    “怎么烫成这样,还拖着干什么?咱们赶紧上医院。”

    男人不容置喙的搂着夏姚肩膀让他别磨蹭,赶紧起来上医院。

    房东太太见夏姚没反对,很顺从的跟着站起来,自然以为这人真是他大哥,连连道,

    “说的是,说的是,我这也是等另一个家长走不开。既然您来了,不如赶紧送孩子上医院,留个号码,等周源的家长来了,我立刻就带她过去。”

    徐涛一听这话就不对劲儿了。

    怎么着?感情不是他们家孩子自己烫伤的,这他妈是遇上校园暴力事件了啊!

    “谁是周源!”

    眼见夏姚的大哥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房东太太连连自己多嘴,讪讪道,“孩子们之间难免闹矛盾,周源也知道错了,我把他家长叫来了,咱们等会儿坐下来好好谈,先去医院要紧。”

    徐涛顺着房东太太的视线迅速看过去,就见个男孩站在门口,畏畏缩缩盯着这边看。

    徐涛看着就来气,心里自然是火大,可现在也顾不得其他

    锐利眼神在对方身上绕了一圈,他掀起嘴唇冷笑一声,撂下一句,

    “我们家孩子看病要紧,等他家长来了再说。”

    说完搂着夏姚肩膀火急火燎出门了。

    刚才周源以为是他妈来了,就从屋里出来,心情忐忑站在门口。

    他被夏姚他大哥一个眼神吓得浑身冷,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挪不动脚,想跑回屋里重新藏着都做不到。

    “把手放好了,别碰着。”

    徐涛侧过身给夏姚系好安全带,胸膛短暂贴过他的鼻端,隔着外套好似还能感觉到散发的热量,带着淡淡烟草香。

    和梦里的味道是一样的。

    夏姚闭闭眼,脑门发烫,往后靠了一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

    “疼不?”徐涛以为他不好受了,心疼极了,他摸摸夏姚的脑门,安慰说,“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先忍忍。”

    车直接开到康泰医院,徐涛领着夏姚也没挂号,给熟人打了个电话,带着他匆匆上电梯,直奔三楼皮肤科。

    “嘿,这儿呢,这儿呢。”

    俩人刚出电梯,就见皮肤科三诊室门口快步走过来一个白大褂。白大褂拍拍徐涛肩膀,冲夏姚笑了一下,

    “就是这孩子啊?”他仔细端详了夏姚的手,表示烫伤不严重,把提前挂好的专家号塞给他们,“快进去吧,我跟吴大夫说好了,给你们加个塞儿。”

    “谢了,回头请你喝酒。”徐涛匆匆谢过他,顶着排队病人鄙视谴责的目光,厚着脸皮加塞儿进诊室了。

    皮肤科主任吴大夫表示夏姚的烫伤确实不严重。

    他熟练地用消毒针筒把水泡吸干了,涂上烫伤膏,做了包扎,又开了两管烫伤药膏和湿润烧伤膏。

    徐涛陪在一旁,握着夏姚另一只,忧心忡忡,

    “大夫,我弟弟这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他这个看着吓人,其实就是浅二度烫伤,好好抹药,结痂之前别沾水,用不了一个月就好了。”

    倒是夏姚,从头到尾一声疼也没吭,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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