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吧……我曾经对一个长辈抱有过幻想。”
“姐弟恋?”
“不是。父母一辈的。”
“喔哦。”同事觉得这个秘密够变态,还想知道更多。
但纪小么不会再透露了。他不是话多的人,因为不爱说谎。
纪小么回到家中,例行先要冲凉。
第一股冷水打在后背,所引起的刺激,是他喜欢的。
他还喜欢光着脚站在浴室地面上。
在水流中,他回味自己刚才跟同事说的话。
那个秘密,其实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讲。
也许是同事尚未关闭的心门让他有了倾述的欲望。
也许,是经过这么多个燥热的夏天,他终于要突破了恪守的终点。
长长呼出一口气。
纪小么拧上淋浴的开关。
水流停止,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纪小么却听到了另一种轻微的声响,似乎——有人在客厅走动!
回想自己刚才进门并没上锁,纪小么有些紧张,凝神静听。
那声音又消失了。
空间变得很静很静,一滴水从花洒砸下发出清晰巨响。
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冒昧喊一声也不妥当。
纪小么疑惑着抓起毛巾开始擦身体,再没听到异常响动。
穿上拖鞋,纪小么刚要推开浴室,却忽然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响——似乎有人出去了!
纪小么赶紧从浴室出来,看一眼客厅的手提电脑仍在,抽屉都关着。
单身公寓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一眼几乎可以看透整个空间。
并没发现任何异样,但纪小么还是赶紧把房门锁上。
心里稍稍踏实一点儿。
感觉到身上冷了,到衣橱找短裤。
打开衣橱,纪小么一下子愣住了——他看见一套悬挂的警服!
瞬间,头皮发麻。
手机!纪小么赶紧翻背包,手机就在背包的口袋里。
可手一碰到口袋,就知道不妙,不死心的掏一掏,只掏出来一张纸条
——“穿上警服,绑起自己。”
☆、part18
电脑!
纪小么翻开电脑,点通讯软件,却怎么都登不上!
无线网竟然是断的。
推开窗,楼下是嘈杂车流,轻易就能淹没人的呼救。
所以——自己竟然就这样断了与外面的联系!
纪小么开始慌了。
找到一把水果刀。
从猫眼向外看,并没有丝毫异常。
纪小么犹豫着推门走出去。
经过封闭的机房,来到露天区域,纪小么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背对着纪小么,就像毫无察觉一样,正吊在单杠上一下一下做着引体向上。
纪小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退回房间锁上门?
还是赶紧快跑到楼道口?
深呼吸、深呼吸!
趁那人双脚离地、身体上拉时,纪小么一口气跑到楼道口。
推楼道门——却发现推不开!
完了。危险的直觉,占领了纪小么的每一个感官。
而危险的制造者,仍在一下一下规律的做着引体向上。
即使开口说话,动作也没有停——“滚回去、穿上警服。”
纪小么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上次的歹徒。
后背的伤处,条件反射般开始疼痛。
“我……我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
“叫你滚回去、穿上警服!”
“为什么?”
“妈的。”歹徒从单杠跳下来,被打断运动很气恼,发狠说:“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上次你自己不是绑得很贱吗!”
纪小么这才看到他的正脸,戴着墨镜,连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身体结实得充斥着暴力倾向。
“哼,拿了个刀?”歹徒讥讽,“这种小刀还没老子肉厚。”
纪小么不自禁去看手上的刀,晃神间,已经被歹徒一脚踢落。
手指节痛得钻心。
歹徒又喊一遍,“滚回屋去!”
这种气势上次能镇住警察,自然也能叫纪小么屈服。
他不想受更多伤,做好失去一切钱财的准备,可歹徒只要求他穿上警服。
纪小么从衣橱中拿出沉重的警服,见领标上写着“盛”,正是那天警察丢失的那套。
纪小么猜不透歹徒的用意。
穿上身时,后背已经出了汗。
歹徒审视穿着效果,明显不太满意。
裤子长度差不多,但上衣的垫肩显得太宽。
关键是,没经过训练的纪小么根本穿不出警官的英气。
“抬头、挺胸,这他妈不是穿囚服,给老子有点儿骨气,现在绑上自己。”
“我……没绳子。”
“你会没绳子?”歹徒笑了,笑得很痞很恶劣。
不出一分钟,歹徒就从柜子翻出一捆崭新的麻绳。
“我……我自己来吧。”
“晚了。”歹徒说着,几下就把纪小么双手捆上。
纪小么的挣扎,在歹徒暴力之下,惊不起一丝水花。
边做更细致的捆绑,歹徒边骂:“你穿这警服怎么跟个罪人似的?”
“嗯……这样好些吗?”纪小么鼓足气息,绷紧肌肉,几乎把自己膨胀到最大。
歹徒点点头,“强点儿。”
☆、part19
纪小么心存一丝侥幸。
即使被绑得扎扎实实。
但自己是充气的状态。
歹徒把纪小么拽到客厅中央,固定在椅子上。
头顶的吊灯,照耀得纪小么面目模糊。
歹徒则像不修边幅的艺术大师,审视着自己初步完成的雕塑。
发现一个缺陷——纪小么穿着软趴趴的乐福鞋。
歹徒把一双正装皮鞋扔到纪小么脚边,“换上!”
纪小么试了几下,正装皮鞋的鞋口有点儿紧,没能把脚伸进去。
“妈的。”歹徒很不情愿蹲下身,抓住纪小么的脚脖,“别乱动。”
系鞋带时,歹徒粗壮的手指特别灵活,几乎一下就完成了打结。
纪小么充气得累了,偷偷放松。
歹徒站起身,警告说:“鼓起来,否则我把你打肿。”
随后关掉房间的空调,关掉吊灯以外的灯。
纪小么就成了房间唯一的亮点,歹徒则退到黑暗中摘下帽子与墨镜。
纪小么猜不准歹徒要干什么。
他本以为不管过程怎样,歹徒最终都是以钱财为目标。
可过去了好一会儿,歹徒就只是静悄悄的盯着他。
失去空调的房间,逐渐升温。
纪小么越来越不安,浑身都出了汗。
汗水从额头流下,沿着鼻梁,汇聚在嘴唇上方。
咸味充满鼻腔。这种味道让人想起盛夏里疲惫不堪的军训。
突然,一声拉链的声响刺激到纪小么脆弱的神经。
是歹徒脱掉帽衫,又按灭了吊灯。
房间里就只剩下玻璃窗漏进来些许光。
昏暗中,歹徒的脚步声听起来特别清晰。
厚重的鞋底,踩踏着廉价的地板,一步一步朝猎物逼近。
纪小么已经紧张得六神无主。
当歹徒的大手落到自己肩膀时,瞬间吓得寒毛竖立。
紧接着,他的后脖颈感受到一阵热乎乎的气息——是、是歹徒的鼻子?
条件反射般躲避,却躲不掉。
歹徒用鼻尖揉擦着纪小么的脖颈。热烫的呼吸,仿佛要在纪小么的皮肤上留下印记!
纪小么快要被这诡异的举动吓哭了。
他不敢置信的发现,飞扬跋扈的歹徒,竟然是在闻自己身上的汗味!
是猛虎嗅蔷薇吗?
Oh!hellno!
是螃蟹被五花大绑,被困在黑箱子中运输几天几夜,然后暴露在食欲大振的食客面前。
自己就要被生吃了!
纪小么不由自主的挣脱起来,椅子左右摇晃。
“你他妈老实点儿!”
“老实点儿!”
“我揍你!”
纪小么不听。
歹徒骂得越凶,他越发疯一样乱晃,终于椅子朝一边栽倒下去。
就要砸在地板上时,被歹徒伸手扶住。
昏暗中,纪小么惊恐的看到,歹徒的腰间——似乎有一把枪!
歹徒轻轻一拎,椅子重新立定。
纪小么彻底吓傻了,“求你别杀我。”
“那要看你表现。碰一下就要死要活的?”
“不会……我都听你的。”
“那就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从现在开始,记住你姓盛。”
☆、part20
姓盛?和盛警官一样?为什么?
但在巨大的恐惧面前,纪小么根本不敢发问。
歹徒踢了下椅子,吓得纪小么心惊肉跳。
“说话。”
“说……说什么?”
“说说你自己有多混账!明明是个死基佬,还他妈想要结婚?人前装威风,人后就是一条狗。”
“我……我是一个死基佬——”
“还没说你是谁。”
“我、我姓盛,叫盛?”
“盛放。”歹徒竟然给出了名字,又毫无顾忌的给出一串丰富这个身份的履历。
纪小么照着要求自白,觉得很愧对盛警官。
“我、我姓盛,叫盛放。今年24,从XX武警学院毕业,在XX市公安局XX区分局上班。我是一个死基佬,喜欢男人,但在人前装得一身正气,还想靠结婚来打掩护……”
歹徒听得很受用,“既然你都坦白了,你说你该不该揍?”
“……该。”
“想我怎样揍你?用老子的皮带咋样?”
纪小么不敢出声,听到歹徒抽出皮带,预想的疼痛就让他发抖。
歹徒毫不犹豫的抽了下去!
皮带大部分都打在椅背上,但充满力道的末尾扫到纪小么一侧的手臂,火燎燎的痛。
纪小么连一声求饶都来不及,脖子就被勒住。
皮带深深扣进肉里,喉管要碎了一样!
歹徒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手上的分寸,这让纪小么恐慌。
而纪小么挣脱得越狼狈,歹徒就笑得越开心。
“你看看你,活脱脱就是条狗!狗脖子就是给人勒的。我以后就遛你得了,你想抬狗腿撒尿,我就勒住你,让你撒一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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