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说出口,觉得没有底气呢?
“我真的是正经人!我在M公司资金部上班,从没做过违法的事。”
“M公司?”警察注意到客厅有个带M公司标志的台历,但这证明不了什么。
“我还说我是M公司老总呢。”
“你不是,我们老总差不多五十岁了。你可以用我手机,随便拨一个备注是同事的号码都行。”
警察就随便拨了一个。
“嘟、嘟、嘟——”偏偏无人接听。
人质刚想说换个号码试试。
门外忽然又响起脚步声。
警察警觉的盯着门口,暗暗绷紧了筋肉。
“吱——嘎”
门缓慢的开到一半。
一个小伙儿探头进来。
看到只穿着内裤的警察,黑溜溜的眼睛显然一怔。
再看到被捆绑的衣衫不整的人质,神情就有点儿复杂。
人质慌忙给双方解释:
“这是我住在楼下的同事,这位是警察,刚才遇到点儿状况。”
“同事?”警察问小伙儿,“你也在S公司上班?”
小伙摇头,“是M公司啊。”
一问一答间,小伙就放松下来,自以为搞清了房内的状况,露出个暧昧的笑。
“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哈。”
警察听出他话外之意,很不高兴,“你别乱想。”
“没乱想,”小伙坏笑,“你们继续办你们的案哈。”
警察瞪起眼绷着脸,“我真是警察,我的警服就在门口。”
小伙把门开得大一点儿。
三双眼睛都看向门口的走廊,根本没有警服的影子——早被歹徒顺走了。
小伙就笑得很欠揍,合上门溜了。
警察气急,扯开门对小伙的背影喊:“我真是警察!”
一阵过堂风吹过。
湿透的内裤好冰。
☆、part6
被污解(通“误解”,请见BL词典)的警察,有点儿沮丧。
不但丢了制服,还湿了内裤。
自上岗以来,头一遭被搞得这么狼狈。
好在之前留了心眼,藏在走廊消防栓下的手机和钱包都在。
拿着两样悻悻然回屋。
却发现——人质卧倒了!
“嘿,嘿醒醒。”
人质蜷缩在地,没有反应。
刚才集中发生的这些意外,撑破了他的承受限度。
警察赶紧把麻绳松开,将他身体放平,让脑袋偏向一边。
准备解开领口,让呼吸顺畅。
手指才刚碰到纽扣,人质就有了点儿反应。
眼皮微微颤动几下。
唤出一个字,好像是“书”。
然后就醒了,撑着地板坐起来,后背的伤很吃痛。
警察说:“我带你去医院。”
“我——我自己去就行。”
警察自然不会参考他的提议。
“我需要借你一身衣服。”
其实也不是询问,说话的时候就打开了衣柜。
利落换上一身衬衫西裤,还替人质打包了一套。
“门锁是修不上了,要不叫你刚才那个同事来看门?”
警察这么提议,也是想再跟那小伙解释解释。
“算了。”人质没力气思考。
人质住在楼顶,只有他一户。
挨着是一间封闭的机房,然后是露天的区域,摆着几样公用健身器。
电梯要下去一层才有。
人质迈下一层台阶。
当只有一只腿受力时,后背就痛得加剧,几乎要抱着栏杆。
警察不顾他反对,就把人背起来了。
而且也没换电梯,一路背到楼下。
坐出租车到最近的医院。
医生给人质检查身体。
警察等在门外时,人质的手机响了。
“喂?”
“小纪吗,刚才打我电话了?”
原来是之前没拨通的验证电话。
对方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言简意赅:“他刚遇到歹徒,受了点儿伤,我是这边的警察。”
“……听起来像电信诈骗呐。”
“我真的是警察!不用你汇钱,也不要验证码,我们正在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认为人质血压偏低,后背没伤到骨头,建议住院两天观察下。
人质躺到病床上,问着消毒水的味道。
终于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外面已经黑天。
病房开着日光灯,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
“你醒啦?”
有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低沉而温暖。
人质听到后有点儿懵。
问询的男人走进来,接近五十岁的年纪。
人质赶紧坐起,“总经理,您怎么在这?”
“有个警察打我电话,说你受了伤。”
原来警察那通试探电话,竟然拨的是总经理!
人质一阵心虚。
接着,又听到总经理说。
“我把你们领导也叫来了,他去给你买粥了。”
☆、part7
领导买粥去了……
还是给我……
这,违反自然规律吧。
人质部门的领导,一贯比较严肃。
从不吃外卖,更不会给人带外卖。
但此时,他却拎着一个被他嫌弃的食盒出现在门口——“山药排骨粥。”
人质感动又紧张。
在两位老大的注视下,埋头把粥喝光了。
他此时身体恢复了不少,只是某些动作时后背会痛,像落枕一样。
领导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人质就按照给警察的说辞,简单描述了一遍。
总经理忍不住唏嘘,让人质安心养伤。
两位离开后,人质趴在窗台上望望天。
寂静的夜空下,是热闹的地面。
城市的灯火中,有一面明亮的橱窗里,正坐着警察先生。
那是一家江边的西餐厅。
坐在他对面的可爱女人,眼里爱意缱绻。
“你穿西装真好看。”
“是吗?”
“头一次见你穿,很适合你。”
警察自然不好说是借的,就报以迷之微笑。
女人觉得他笑得别有用心。而且自以为已经猜到了这顿晚餐的意义。
“听说这里订位要提前很久,怎么想起来这的?”
“没什么,就想带你吃顿好的。”
“就这么简单?”女人眨眨眼睛,“我听人说,你最近好像有去金店啊。”
“听谁说的?”
“就是某个人呗。”
这时,甜点上来了。
女人看着布蕾,再看看警察。
“那你有去过吗?”
警察挠挠头,“有目击者,我也不好反驳。”
女人开心的笑了,挖起一勺布蕾,细细品味。
甜蜜之中,似乎有一点儿金属的味道!
再挖一勺,再看警察一眼。
警察露出略显尴尬的笑。
然而,布蕾吃光了,却并未发现想象中的钻戒。
金属的味道只是不锈钢勺子而已。
女人难免失望。
警察当然心伤,又无从解释。他总不能说,今天刚取到戒指,出门就碰到了劫匪吧。
谁会信呢?
天下竟有如此不长眼的劫匪。
敢动警察的钻戒!
回到家中,警察越想越气不平。
于是,给人质发去一条短信——“你仍具有嫌疑。”
片刻后收到回复——“知道了,晚安。”
☆、part8
早晨,警察来到医院。
透过病房的窗,见人质还在睡觉。
警察推开门,几乎没发出声响。
来到床尾,审视着睡梦中的人质。
人质只有头露出被子边缘,手脚藏得很好。
姿态会让人联想起,那种趴在地板上睡觉的小狗,特别贴服。
昨天,他在沙发上也是这样睡的吗?
警察的头脑中,出现一根深灰色的绳子。
如果自己是歹徒,该如何对这样睡着的人下手?
从什么位置?
取哪个角度?
警察绕着床,用假想中的绳子,做不同尝试。
于是人质一醒来,就看到一双大手遮蔽在自己眼睛上方。
惊讶得,嘴唇微微开启。
警察撤回手。
阳光洒在人质脸上。
“被我吵醒了?”
人质没什么意味的咕哝一声。
警察心想,自己刚才动作并不大,说明人质睡眠很轻。那昨天,他怎么可能睡着被绑紧?看来这小子此时还没清醒,趁机审审他。
“你叫什么名字?”
“纪小么。”
跟昨天入院登记的一样。
“这本来是我小名,户籍员来我家统计时——”
“行了,不用扯那么多。”
“噢。”
“那怎么称呼你?”
“叫我盛警官。”
“盛?盛开的盛?”
警察没理会人质的好奇。
人质坐起来、下床。
后背的痛让他动作很不利索。
“你还要接着住院?”
“不用,我回家抹几天红花油就行。”
说得好像经常受伤似的。
“随便你,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
“谢谢。”
“别误会,我只是看你如果好点儿的话,跟我去做笔录。”
“笔录?”
“不过看你现在这熊样,等你几天也成。”
反正知道你住所、电话、甚至工作单位。
人质似乎有点儿担心。
“是去警察局做吗?”
“废话。”
“跟你做?”
人质的脑海中出现了几帧画面。
脸微不可查的红了——“那、那我今天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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