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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琴仙”裴菲一举成名。其后,她便活跃在秦缙两国,身价也是越来越高,想请动她,王侯显贵也奈若何的。

    然,听闻“歌仙”梅颖当年回城后便再不成歌,只道唯有“琴仙”裴菲来,再奏『飞花九华』以留声。

    她那西州郡王的爹连着请了三次,结果这位郡主姐姐还没等到人家来,就支不住终了。

    只可叹,伊人已随黄鹤去,空留琴仙成独绝。

    不归城正是“歌仙”梅颖的埋骨之所,当年西州郡王痛失爱女,于是放言西州从此绝五音七律,其后更是连带着嫉恶西缙人,禁令其不得入不归城。

    “那琴仙还来不归城?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当然不是,是东秦那个西州郡王梅景山后来和他们的皇帝闹翻了,被那什么平西侯给灭了。”

    稀粥君王?听着怪耳熟的。好像倒听爹和几个长老他们提过,说那拜火教圣女小小年纪便好生了得,一计离间,便叫那东秦柴勖王爷生生折了一翼,原来中了那谁谁谁计的并非是什么稀粥君王,而是西州郡王。

    “现在这城主一早开了城门,就差没拿八台大轿去抬她的了。”

    这城主倒还是原来那个,梅景山丢了西州的时候降了平西侯,是个高人,知道琴仙前脚一来你们这帮散财童子后脚也就屁颠屁颠跟着到了,绝对一本万利,稳赚不赔。要是碰着黑心的,来个一锅端,那得倒下多少国家栋墚,青年才俊啊!

    我是不是要给无极提个醒?算了,任何潇洒都是伤痛之后的大彻大悟,这小子早晚得认识这一点,我说了也是浪费口水,让他在实践中成长得了。

    话说起来,他也就嘴上刚长两根毛而已,这就凡心乱蹦,还一蹦达就蹦关外去了?

    『饱则思淫』,他最近果然是小灶开多了,撑的慌,等不及要出去消消食。

    我瞄了眼无极,再瞄了一圈周遭几位誓要共往的,心想:姐姐我再借个东风给你吧,一桌酒下来也不知有多少滑肠英雄得误了行程,你就不用谢我了,反正这帮英雄今天没少做我便宜哥哥,七天清清口、净净肠而已,实在是有助于他们重新找回自我价值啊!

    街坊邻居们的想象力

    这日回来,被我娘猫个正着。

    看的出来,娘对我的态度基本已经从放任到放弃了,我在不知所踪了大半个月后回来,和她讲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要去给治沙添砖加瓦。她脸皮子一抖,差点背过气去。

    好在无极在哄他老娘这方面颇有建树,也不知他说了什么,第二天娘居然敲锣打鼓的来送我们,对此连我爹都投以诧异的目光。

    我爹他倒是好说话,我说要跟去,他边摸胡子边想,胡子摸到第三把,就改成点头了。无极少主识大体的再吹个耳边风,隔日我们便启程去了弦城。

    一路,我和无极在雨部左使人等面前是换换停停,换来换去,换了又换,几番换下来,一抬头发觉这弦城居然也就到了。

    雨左使雨闱墨见了出来相迎的城主,也不客气,表示要在他府住上两天,于是一大队人浩浩荡荡进了城主府。

    接风宴上,我坐在了主席,无极收到线报,说“琴仙”裴菲不日便到不归,不等这顿饭摆齐就扯呼了。

    跑之前他还非得装出一副苍白病容相,对着雨左使哼哼了两句病里思归什么的。

    我这病从来就是他这么哼哼出来的。

    雨闱墨倒是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大松了口气,施施然发了声令,着人好生护卫无忧殿下回去,眼神中满是想当然。不过,他派去的那点人马大概还不够无极那两个影卫哥哥练拳的。

    弦城这大大小小的官员,许多还是第一次见到少主尊容,一肚子三生有幸,于是顿顿必宴,场场爆满,连席间的助兴节目竟然也没能让他们移开眼。

    直到最后这弦城城主柏乞搬出了他女儿,一身露肚子遮脸的异族胡娘妆,叮叮当当跳起了胡风舞,小蛮腰抖的跟要断了似的,时不时投来几个明的秋波。

    这位姐姐抖的操劳,终于成功帮我吸引住了大半目光,我怎么能不报以微笑呢?

    于是我笑了又笑。

    哪知这一笑,倒更让那姐姐双眼冒光几欲喷火。大大的绿眼珠子眨巴起来比那腰抖的还起劲,估计她再不泛晕我就快晕了。

    无极一刻不歇的就去奔那“琴仙”去了,果真是上策,不然他也得晕个个把天才回得来神。

    阿南现在会在干吗呢?她要也抖成这样,我多半也得晕,哦,不,不,她要也穿那几片布,没抖我就先晕了。

    『百草堂』又在哪里呢?

    城主柏乞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知道我要游城,一清早就带人等在了城门口,当然还有他那个跳胡风舞的女儿柏依娜。

    像雨左使这种后勤部长般的人物,我当然是不能带他一同去的。

    可想而知他看到我便服出门,那脸要多臭有多臭。

    我撇撇嘴,若是在爹爹面前,他倒还有告状的机会,不过山高皇帝远,现下对他那脸我丁点感觉都欠奉。

    无奈之下,他只得命几个随行部众远远跟着。

    开在前面的车里也就我和柏依娜二人,外加赶车的两亲卫。

    车厢明明有两边座,她却偏偏喜欢和我挤作一堆,一放下车帘子就粘了上来,可一脂粉妖娆的女人对着我拼命撒娇,我那鸡皮疙瘩能不簌簌地落么?

    她那双绿波荡漾的大猫眼望着我,仿佛有点点星光在忽闪忽闪就待迸出来燎原,连带我的那小心肝,跟着也忽闪忽闪,不知道在看到阿南之前我会不会闪岔了气。

    干脆一把圈住她得了,果然这手脚都太平了,猫我怀里一动不动,时不时还哼唧两声,这倒无妨,耳朵毛总好过遍身长毛吧。

    我得意扬扬掀开帘子,望着沿街风景,心想原来还是马车好,有软垫子铺着,在马屁股上颠了十来天,说不痛那是假的,人屁股也是肉长的。待寻到了阿南同往弦东,定要让老柏捐了这车出来。

    怀里那姐姐估计也哼唧得累了,渐渐没了声响,我低头一看,原来袖子里一小包迷药破了,尽数抖她脸上了,难怪消停了,我怎么早没想到呢,还一个劲在那儿毛了好久。

    刚想放下她,车停了,帘子一动探进来一脑袋,“少主,前面人多,车过不去。”

    车过不去?我怎么听到不少马蹄子声音,还来势汹汹。

    外面人声鼎沸,沿街那几家店门口被挤的水泻不通,居然还有人跑马,更了不得的是,这跑马的接下来就还撞翻了我们的车。

    太不长眼了吧?那么多人不撞偏来撞车。还一下就把我从车里给撞了出来。

    好在车翻人还在,刚才没来得及放下那姐姐,车一斜我就抱着她一道蹦达出来。

    车一倒人群也立时跟着轰动,立刻有人就嚷:“看哪,那边有人翻车了嘿!”

    男女老少立刻停了动作,其刷刷放眼过来,兴奋地张望,甚者还围了过来,把我们几个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一边还猜:

    “估计又是亡命鸳鸯被追杀的戏码。”

    “啧啧,多TMD深情呐,这车都翻了,逃命都还搂一块。”

    “怀里那波斯猫还真是个大美人,长得还TMD妖,这可不是普通货色嘿,小月番子有两下子。”

    “唉?怎么我看这小月番子长得比那波斯猫还妖精,那双勾魂眼赛过娘们了,难怪那波斯猫会被他拐了。”

    “王七,你小子莫不是最近有了闲钱,也好起有钱老爷们的那口来了不成?”

    言毕,引得暧昧哄笑无数。

    我抱着迷晕过去的柏依娜,无助地听凭口水泼洒。这北门汉人圈子还真是民风无忌,站在这弦城还一口一个月番子的。

    还好没过多久,跟着的雨左使部众就来清场了。

    人群散开,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跃入眼帘,白衣似雪,青丝如瀑,虽是半掩着面,但那『群玉山头见,瑶台月下逢』般的人儿,我又怎会认错呢,赶忙扔了怀里碍事的,三步并两步抢上前去。

    那边,适才纵马的几个也铿铿锵锵打上了,不知哪个大脚一起,把个飚血飘红的哥们照面就朝我踢来,我让了,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朝阿南走去。

    飘红哥们于是『吧唧』一下,改落到我身边去了。刚落下他又来个鲤鱼打挺,一个没挺好,又挺我身上来了。怪我大意了,原来不是死鱼,他竟是个有气的。连着两下都没撞翻我,这回总算遂了他的意,压着我扑到了地上。

    这哥哥怕是要遭殃,果然下一脚就换阿南来踢了,只听得一长串远去的哀嚎,飘红哥们飞过人群,消失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

    打得正欢的那几位于是也停了手,从半截蒙脸布下面闷叫了几句汉话,追着去了,眨眼间便窜了个没影。

    我躺地上一时忘了起来,正在欣赏他们翻墙跳梁的轻功,冷不防腰里就挨了一脚。

    “地上很舒服么?”南国软语,是阿南的声音,近在咫尺。

    “哎哟,我都伤着了,你还下那么重的脚啊。想踢死我么。”我偷瞄她一眼,心虚了吧,看!伸手来拉我了不是,这招果然百试不爽,回回用回回都管用。

    阿南仿若无骨的手拉我起身,可能是天寒,她的手竟极凉无比,她额角的鬓发贴着我的脸颊擦过,带着温润的气息,不知为何,我居然一下怔住,仿佛有一种熟悉而奇特的感觉,心口也跟着一阵疼痛,站起来竟也忘了放手。

    她偏过头,挣脱开去,站到一旁。继而,又皱眉过来,给我拍灰正衣。我一伸手抱住了贴过来的身子,低低唤了一句:“阿南”

    她瘦了,抱着愈发硌手了。

    一旁清场的雨使部众看得是心惊肉跳、莫明其妙,这神仙般的姑娘又是救又是打的,现下还小媳妇似的给拍灰,接着还抱一块了,半天都没点放手的意思,这唱的是哪出?

    再看那城主千金,蔫头耸脑在地上躺了半天,总算让两亲卫给抬回车里了,兴许先头给少主摔闷了,倒现在也没醒过来的迹象。

    就是醒了少主大概也没闲工夫搭理,少主正忙着和那神仙姑娘腻腻歪歪呢,针都插不进去。

    看来还是少主瞧着明白些,从头到尾,唱的就是个始乱终弃,众人于是心下恍然。

    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了一声喝“住手!小贼!还不快放下百草仙子!”

    人群里让开条道,走过来七八个汉人,玄黄两色劲装,质地优良、做工精细。

    街坊邻居们那百余双原本盯着我和阿南的眼睛,于是“唰”的一下又全投到了他们身上。

    只见当先的二男一女,脸上明显闪过一丝讶色。

    中间那少女一张绝美的脸庞,乌发黑眸,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打量着我;左手那个少年剑士,一副傲慢不羁的模样,双目里不时有精光射向我,昭示出这位哥哥也是有练过的;右手边那高瘦青年,长相秀气,略带木讷,瞪着小圆眼睛吃惊的望着我。

    百草仙子行善数年,到哪儿都是神仙般的供着,还从来没听过敢有男子公然施“抱”的,我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个,光这一点就够吸引人眼球了。

    况且这施“抱”的还是个大月番子,仙子被搂得一动不动,他们觉得八成是被惊吓的,所以他们也一记大吼,不过效果貌似不大,仙子恐怕吓得不浅。

    “今天这里好热闹啊!百草仙子坐堂居然也敢有人不轨。”那少女轻笑一声,望了眼城主的两个亲卫,又四下扫了扫雨部的便服众将士们,“不知道这热闹有没有四海镖局的份呢。”

    “啊!这不是人称『四海一枝花』,四海镖局的那个季二小姐么”这时有人惊呼出声道。

    “是了是了,错不了,那边上的可不就是季家老三么。”

    “刚才那声狮子吼,听着到像是神骏山庄的马大少。”

    “哎?这马季两家准备和百草堂结亲的事不定还真有那么回事了。”

    “可不是,百草仙子到哪儿不都有他们照着,何况现下,看来那小番子今个悬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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