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超标80倍,现在却只有15倍?而且门窗还是关着的。”言苏贤不止尾巴长出来了,连头上的耳朵都冒出来了。
康柏尧能感觉到冷汗在自己的背上滑下,四周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刚才他就随便喷喷就测了,这一会功夫应该已经散均匀了,数值肯定就低了,自家宝儿怎么这么精,以后他会不会把自己卖了,自己也不知道。
言苏贤也没继续追究下去,康柏尧不就是想和自己一起睡觉吗?让他睡不就得了。
连着大休,言苏贤能休息五六天,周五康柏尧开车把言苏贤送回家,虽然及其不情愿,但是好不容易两周一次大休,总不能把和家人团聚的机会都给剥夺了吧。
才几天没见,白靖很明显消瘦了很多,原本就单薄的身体,现在看起来更像风一吹就倒,看到言苏贤回来,眼睛顿时开始发光,纵身一跃就趴到了言苏贤的怀里。
自从知道言苏贤搬到康柏尧的宿舍住,他就一直在忐忑中生活着,后来言苏贤和康柏尧同时因为流行性感冒而请假,他就更加坐不住了,虽然拨通了言苏贤的电话,证实了他这几天确实是在医院度过的,但是无论如何言苏贤都不告诉他所在医院和房间号。
真的是感冒了吗?他不信。
看着抱着笑着灿烂的两人,康柏尧脸上满是乌云,最后还是言锦诚把两人给分开了。
“小靖,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黏苏贤,要是过不了几年,你找了女朋友,你朋友不得天天吃飞醋。”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得,但是看着兄弟俩关系这么好,还是笑眯了眼。
“姑父啊,就我这身体,找个女的谁愿意跟我啊,我呢,就打算和苏贤兄弟俩,奉养你和姑姑了。”虽然是说给言锦诚,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康柏尧的。
收到来自白靖的挑衅,康柏尧横跨到言苏贤的身边,帮他系上袖口的扣子,言苏贤也没有排斥,随着他来。
小子看到没,这几天言苏贤都是跟着我过的,我们俩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
言苏贤回到家正值饭点,言家肯定是不能让康柏尧走了,饭菜上齐,偏偏就是差一副碗筷,言苏贤刚要起身去拿,白靖就已经去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盘碗落地碎裂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饭桌上闲聊声停止,言苏贤纳闷着:白靖平时手挺稳的啊,拿碗筷从来不会掉,这是怎么了。
几分钟过去,不见白靖出来,言父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有回应,不好的感觉在人们心中攀升。
打开厨房门,果然看到白靖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已经陷入了昏迷,所有人都慌张了起来,言苏贤抱起白靖,把他送到康柏尧的车上,随车去了医院。
等言家人到医院,白靖已经脱离了危险,见主治医生出来,团团围住了他,言父先发了话:“医生,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们就算倾家荡产也不怕。”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兄弟了,他不能再失去兄弟唯一的儿子。
医生也见多了这样急切的家属,可是现实就是那么冷血残酷:“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在延长患者的寿命,想要彻底治愈只能是心脏移植,而且患者已经错过了心脏移植的最佳年龄,时间拖得越久手术的成功率也就越低,所以我希望家属有两手准备。”
康柏尧站在离言家人不远的地方,虽然他不喜欢白靖,但是他怕言家会因为这个而变得死气沉沉,更怕言苏贤会心痛不已魂不守舍,无论怎样,他也要救活白靖。
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只烟,康柏尧打了个电话给杨叔。
没有过多久,杨叔就来了,康柏尧把病历交给杨叔,并嘱咐他用最快的速度搜寻心源,请来最好的医生来治病。
杨叔拿着病历回到车上,趁着旁边的车调头的空档翻开了病历。
姓名、性别、生日、身份证号……一个个略过,越看视线逐渐模糊,手开始忍不住的颤抖,心中有什么正在喷涌而出,撕心裂肺的感觉袭来,终于支持不住趴在方向盘哽咽了起来。
白靖,我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杨叔的身份就要解开了,终于写到这里啦,这个桥段已经酝酿了很久啦,杨叔是白靖父亲的事情,在前面是有暗示哒,不知道小天使有没有发现,二更完成。
☆、病危
杨叔本不姓杨而姓白名立青,十年前他离开牢房后就选择隐姓埋名,不再与家里联系,他不想让母亲和儿子背负有一个毒贩儿子和父亲的骂名,后来来到康家,因为这是他欠康家的。
医院里
在昏迷18个小时后,白靖终于醒来,让言家松了一口气,经过商议决定,让白靖休学一年。
周天,一天没合眼的言苏贤到教务处提交了退学申请,等待工作日学校进行批复,看着白靖的寝室生活区,不同于蒋新的糟乱,正如他的名字干净整洁,井井有条,桌子上摆着很多他和言苏贤的合照,不同时期的,各种各样,其中许多言苏贤都不记得,虽然他比言苏贤小,但是他却照顾言苏贤更多一些,从小言苏贤闯了祸,他也给善后担着,言苏贤喜欢把东西乱放,最后他都会偷偷给放回原位,以至于高中住校后,言苏贤才知道自己有放东西不归位的毛病。
真的很难想象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果有一天不在了,言苏贤该怎么办。
虽然白靖病倒了,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周一一大早,言苏贤顶着憔悴的面容来到了学校,刚一下校车就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蒋新拦住了。
蒋新头发乱糟糟的,上身穿着校服,下身穿着睡衣,左脚运动鞋,右脚拖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看着言苏贤就像是极度缺氧的人看到唯一一点的空气。
双手抓住言苏贤的肩,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
“白靖怎么样,醒了吗?医生怎么说得?能治好吗……我以前不知道他有心脏病,我还嘲笑他娘娘腔,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特么真不是人。”昨天从康柏尧那里知道白靖病倒了,他一夜没有睡好,梦到白靖躺在医院病床上,白色床单盖到他的脸上,就这样去世了。
惊醒后,他不停的拨打康柏尧的电话,但是没有一个能打通的,半夜开车去康家,被门卫告知这几天康柏尧根本没有回家,万不得已,到学校门口蹲守。
原本经过一夜陪床的言苏贤头一直在嗡嗡作响,蒋新这么一吵闹,他的头就跟要炸了一样,想要发火,一想蒋新也是着急上火,把刚到喉咙的话又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白靖已经醒了,除非能找到心源,要不然是治不好了。”放下蒋新抓着的手,长腿迈过他就进了校门。
蒋新在后面暗暗地下定决心:白靖别怕,我会让你继续活下去,哪怕最后留下的只有你的意志。
一连几天,白靖虽然已经醒了,但是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言家的生活回到了正轨,十二月份逼近,言苏贤也开始准备生物竞赛。
外面的雪就这么飘着,言苏贤穿着白色高领毛衣,趴在桌子上写着历年的生物竞赛题,康柏尧一瞅自家宝儿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眼看过他了,前几天情况特殊言苏贤没有心情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他情况稳定了,也该和自己有个“爱”的沟通了吧,更何况明天还是个特殊的日子。
“哎,我这身份证上的照片怎么照的这么丑啊,这可咋办,我长得这么帅,就被这张照片给毁了。”康柏尧说得很大声,故意去吸引言苏贤的注意力。
写着正抑郁的言苏贤彻底受不了,把笔往桌子上一拍,把书往旁边一推,双手在胸前交叉,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身份证的康柏尧。
“你再自怨自艾,你信不信我把你从二楼扔下去。”
看到自己的辛苦哈叫终于有了回复,康柏尧从床上坐起来,蹭到言苏贤旁边,把身份证拿到他面前晃啊晃,言苏贤被晃的眼晕,夺下身份证。
“这证件照是不是照的特丑。”说得是照片,但也不能只看照片啊,看身份证号的生日啊。
“不是啊,你本人长得就不咋地,照片倒给拍好看了,你是不是偷偷加钱,让他给你P了一下。”言苏贤完全发挥了自己的毒舌天赋,把康柏尧损的不要不要的,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康柏尧长得真的是很不错,可是就是不说出来,怕跌份啊。
“嘿,言苏贤,你是不是一天不损我你难受啊。”康柏尧佯怒,他以前对自己的外表很是自信,虽说不能一回头电倒一大片,但是每个月多多少少也是能收到几封情书的,虽然现在还是能收到,可是没能拿下言苏贤,多少让他对自己的魅力提出了质疑。
言苏贤翻过身份证,看了看它的有效期,就把它拍到康柏尧的脑门上“你身份证都拍了三四年了,现在才嫌弃它拍的难看,早干嘛去了?”
康柏尧看着言苏贤的反应有点失望,但是还是不死心,他就不信言苏贤真的一点没看出来自己想的啥。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明天没啥安排啊,白天上课,晚自习请个假去医院陪陪白靖。”
“然后呢?”
“没了。”
“没了?哦。”
“怎么了?”
“没事啊,不早了,快睡吧。”
第二天,康柏尧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天,一觉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言苏贤的位置已经空了,想必他现在一定已经到医院陪白靖去了。
看来今年的生日和往年一样都得一个人过了。
康柏尧从蛋糕店买了一个小蛋糕,拎着蛋糕一个人晃回了学校,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很喜欢吃甜品。
回到寝室楼,寝室门是开着的,康柏尧加快了脚步,失望逐渐被欣喜所替代,是不是言苏贤发现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要给他一个惊喜。
迈进宿舍,看到的不是想看的身影,心冷了一截,眉头拧成了麻花,声音带着怒气。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已经再为下一本书《重生之我是谁》做铺垫了,也快进入第二卷都市“共合佳话”小天使快快收藏,文章的□□部分也要来了哟。
☆、表白
鲁湘看着康柏尧回来了,从凳子上缓缓站了起来,不同于康柏尧的怒气,她脸上还带着和蔼的笑。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一直在娘家安心养胎,中途经历了两次流产,还好孩子最终还是保住了。只有这两天她调养的差不多了,才敢出来走动,毕竟是高龄产妇,身体很虚,胎儿也很小,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显怀。
“柏尧,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跟着我回家和你爸吃个饭吧。”拉过康柏尧的手,满脸慈祥。
“你少假惺惺的,我告诉你,你从哪来就回哪去。”甩掉鲁湘的手,她的笑容在康柏尧看来格外刺眼,她现在的幸福是用自己母亲的死换来的。
“柏尧,你已经出来一个月,你爸那边也不生你私自搬出来的气了,父子俩能有多大仇多大怨,快听话搬回来吧,一个人住外面哪有住在家里舒服。”鲁湘讲的情深,无奈康柏尧油盐不进,一句话都不听。
“我希望你能自己走,如果我把安保人员叫来,这样对谁都不好。”
“既然这样,那我就改天再来。”鲁湘看是今天是不可能把康柏尧带回家了,也就识趣的自己往外走,刚跨出宿舍门,猛烈的关门声就在身后响起,鲁湘轻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心念着:孩子,选择把你生下来是不是一个错误,夹在我们三个人中间,你会幸福吗?
听着高跟鞋的响声在空寂的楼道响起,渐行渐远,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甜腻的蛋糕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涩,如果说他和康盛、鲁湘一点感情都没有,任谁都不信,只是心中的鸿沟太深,无论怎样也迈不过去。
康柏尧一口一口机械的向嘴里递送着蛋糕,一个坚硬而有弹性的东西突然撞击到他的背部,由于惯性,脸直接和未吃完的蛋糕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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