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唏嘘，婚姻果然很可怕，他想象不了如果有个女人天天管着他会是什么心情，还是现在自由自在的好。
梁彬对徐向南的看法持反对态度：“净扯淡，我也结婚了，我咋没变呢。”
徐向南回嘴：“你小子也不用美，你才结婚一年，掉到爱情的坟墓里就是凉水煮青蛙，你还不自知，早晚烫死你。”
最后的最后，徐向南不得不闭嘴，他压根跟两个为人夫为人父的男人议论不起。
可能确实是他没接触和拥有过婚姻所以他不了解婚姻的美好。但一想到他和徐向北的事徐向南就暗骂，去他姥姥的婚姻，老子有徐向北就够了。
徐向北寒假放假在家的日子里，徐向南觉得连以前盼着的周五都没什么劲了。
哥俩还是老办法，天天晚上有空的话视个频打个电话。
徐向北在学驾照，跟他哥讲驾校里各种笑出腹肌的事件，还开玩笑的非要有机会开开警车。
徐向南心情好了会笑笑，心情不好就听听。不管怎么端着面儿，他想徐向北倒是真的。
这个冬天没下几场雪，却冷的很。局里定制的制服大衣都加厚了一层。徐向南冬天的厚衣服除了制服都没什么别的。
越是到年底接警越频繁，最多的就是偷窃抢劫之类的。
徐向南他们行动组几乎天天都得往出跑，地铁站，公交站，火车站还有附近各大商场轮流的监察。
这时候已经不是什么分局管片了，都是大混合的全城警察大动员。
不管是民警，交警还是城管，夸张点讲就是都要做到两步一个岗。分分钟为人民解决问题。
每年这时候都是街面上看到警察最多的时候。虽然如此，也还是有许多不知死的顶风上。
公交地铁上小偷小摸的，胡同里直接拽走女士包的，商场顺走商品不付钱的……看得出来是要过年了，真他妈是谁有能耐谁使，总有想不劳而获的。
徐向南在他管片的地方，方圆九公里，十八条胡同扫街盘查巡逻好几年了，反扒经验技术都是一流的。
那是上了公交微微一扫，谁是良民谁有嫌疑他就能分辨个差不多。
这天从公交上带下个小年轻扒手回局里，为防止其逃跑还特意用手铐将他的手腕和那小偷的扣在了一起。
加上外面天冷，他冻手，也没管什么小偷不小偷的，愣是把手揣进了制服大衣兜里，这样一来连带小偷的手也一起带进了兜。
把那小偷弄得诚惶诚恐的，边跟着走边拿眼睛瞄徐向南。
眼看着要到警察局大门口了，那小偷有点打怵，步伐都慢了：“那个……警察同志，你就放了我吧，我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徐向南扭头，犀利的目光扫过来：“甭跟我来这套，你们这样的我见多了，跟我回局里好好反省。”
“我是迫不得已，我……”
徐向南开启了训话模式：“你迫不得已你不容易，你怎么不想想你拿了人家老太太的钱人家怎么办，我说你年轻力壮的你干点什么不好，有好路非得不走，你不知道下坡路走不好容易滚下去啊……”
他正碎碎念，再一抬头就收了声。
那小偷也不明白怎么这警官好好的就一下子蔫吧了。
徐向北正站在大门口等他哥，白色长身羽绒服洁净打眼。
徐向北突然出现带来惊喜之余也给了徐向南惊吓。
徐向南不知他在怕啥，可能潜意识觉得他和带回来这小偷的动作有点暧昧不清，于是停下来慌乱的把铐着手铐的手从兜里拿出来，低头翻钥匙时他才明白过来一个cao蛋的问题，他是在怕徐向北误会？
想到这他停了动作，使劲一耸，在小偷疼的抽气声中扬着头路过他弟进了院里。
徐向北都看的明白着呢，留在原地笑的不行，他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他那傲娇啊。真是死要面子笑死人。
果然没一会儿徐向南出来了，边点烟边问他弟：“你怎么还往这跑。”
徐向北趁四周没人，快速抱着他哥亲了一口：“来接你回去过年啊。”
徐向南躲着夹烟的手，怕烟把他弟衣服烫坏，“啧，这不还有好几天呢么，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呢。”
徐向北边走边商量他哥：“哥，你都两年没在家过年了，今年回去呗。”
“那得看值不值班了。”
确实是，他这行不像别的，被无私歌颂的那些过年在岗位上忙的职位里就有警察一个。
去年前年他都没得空回上家过年，不知今年行不行。之前不回家他还觉得挺好的，毕竟那时候暗恋徐向北，怕回家看见难受。现在倒是有些想回家过年了。
徐向北一来徐向南表面淡定，心里乐着呢，晚上做了两个好菜哥俩吃。
吃完后收拾完毕，徐向南正在给小花倒猫粮，门铃就响了。
他离得近，他纳闷会是谁，起身去开门。
习惯性的先从门上猫眼看出去，看清门外站着的俩人后他手里的猫粮袋子啪的掉在了地上。
徐向北在沙发上栽着，看他哥的奇怪举动挺身坐起来：“咋了哥？谁啊？”
他以为又是那个齐素素呢，但听了他哥的回答后他也一愣。
徐向南站在原地，门外的乔梁和许耀阳表情特严肃。他们来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
有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在听了徐向北说他们的事许耀阳已经知道了后。徐向南完全不想开门。脑袋一片空白。
徐向北挺无奈的看他哥。
屋里安静的只有小花叫了两声。
徐向南遇见事退缩的本性暴露无疑，他不打算开门，想装作不在，然后再想办法。
可外面已经根本不按门铃了，听得到他乔梁哥在踹门，哐哐的声音隔着门板震荡空气：“徐向南！你给我开门！”
第三十八章
徐向南看他乔梁哥两口子双双来齐站在门外时感到惊讶是正常的，毕竟那俩人很少在工作日的晚上过来他这。一定是有什么事，不上档次的事都不能来这么全。
徐向北第一时间想明白后就跟他哥摊了牌，说他告诉了耀阳哥他们的事。他想让他哥有个快速心理准备。
徐向南震惊之余都没时间埋怨，惊吓来的太突然，只有先开门面带微笑把人让进来再说。
乔梁看来是真知道了他们的事，白净的脸上挂着怒气，推开门就先给了徐向南几脚。
徐向南猝不及防没地方躲，被踢的正着，等徐向北过来护着他的时候，大腿根都被踢麻了。
他拍了拍裤子看走进屋里的两人，笑的心虚：“不是哥你这干嘛呀？你……你这是袭警。”
乔梁扯开外套拉锁往沙发上一坐瞪过来：“连许耀阳我都打，你多了啥。”
徐向南一看这火气不小，乖乖挪过来准备挨训。
徐向北搬来椅子给他哥，然后靠在旁边墙上看沙发上的俩人。屋里气氛很诡异，他选择沉默是因为他不知该说啥。只能在他哥身后站着，他怕他乔梁哥脾气上来再上手就不好了，打在他哥身上跟抽在他心上似的，疼着呢。
而徐向南坐在那很局促，脑子里快速转着，可不管怎么转也没进展，毕竟事情败露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屋里谁也不说话，安静的让他害怕，那种心理上的压迫冲击还不如挨几巴掌或者被踹几脚来的痛快。
他打算随便说点啥。
“乔梁哥，你们来咋没提前说一声呢？”
“我提前说？”乔梁挑眉看过来，语调还是有点高，抬手指了指徐向南：“你他妈跟你弟搞一起去时怎么没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得，徐向南闭嘴，心想这回cao蛋了。
徐向北不想他乔梁哥把整件事只针对他哥，毕竟还有他的事。他看着乔梁开口：“乔梁哥，这事我……”
“你闭嘴。”徐向南侧头扫了一眼徐向北。
乔梁深吸一口气，用胳膊碰旁边坐着的许耀阳：“你和小北出去走走，我想跟徐向南单独说说。”
许耀阳点头后起身往出走。
徐向北沉默了半天最后也跟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了回身提醒：“你们说归说，不许动手的。”
乔梁扬了扬手表示默认。
徐向南心想，就算动手先趴下的肯定不是我，你小子能对你哥有点信心么。
屋里此时就剩哥俩了，乔梁知道这件事后震惊不小。正赶上今天没有晚班，才下了班就过来了。
从小他没有妈，他老姑对他就跟亲儿子似的，所以这俩弟弟也都跟亲的一样，谁承想造化弄人，这俩熊孩子整一起去了。他听了都来气，这要是他那个暴脾气的姑知道了还不得气死。所以他才先来看看情况，到底这俩孩子是来真的还是他妈新奇的想玩玩而已。
从刚进屋他也观察了，不管是徐向北护着他哥还是徐向南怕他弟挨骂自己担着都透着一股子认真的劲儿，妈的，这事不好办了。
乔梁在心里思考的时候，徐向南也没闲着。他也在想这事该咋办。
现在不是该想怎么狡辩的时候，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他就是和他弟搞了，这事就在这了，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乔梁他们先知道也未免不是好事，起码是个缓冲，徐向南这时候只能啥都往好了想了。
乔梁在又一声轻叹后看过来，语气平稳多了：“多久了。”
徐向南当警察这么多年，头一次尝到了类似被审问的心情，他诚实的回答没有隐瞒。
他就想把情况说说，兴许他乔梁哥也能给想想办法，毕竟人家是过来人。
乔梁接下来只是问。一个个问题抛出去砸的徐向南头疼。
“徐向南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是你弟你不知道吗？”
“你喜欢男的可以，你去大街上随便拽我都不说啥，你倒是别祸害家里人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以为你想永远就永远了？徐向北才多大？还没到二十岁，你把他毁了你他妈知不知道？”
“你这个哥到底怎么当的？要不是许耀阳跟我说了我他妈也蒙在鼓里，你们还想错下去多久？”
“你说你们真心的？怎么个真心的？上过床就算真心的了？”
“你爸你妈知道了怎么办啊？好好的俩儿子整出了这事，丢不丢人？让不让人笑话？你也快三十的人了，这些你他妈都想过了吗你？”
……
徐向南最后根本都说不了话，他只能听，因为他回答不上来。
和徐向北在一起的日子里，他被幸福甜蜜舒心包围，他像站在台风眼一样，任凭周围怎么旋转暴动他都纹风不动。他是自我麻痹。
如今他乔梁哥把所有要面临的问题都摆在了明面上，让他明白了，只有站在外面看台风，才能深知那是灾难。
他们就那样坐着或说或沉默的呆了一个多小时，徐向南的内心真的如同被台风席卷过了一般，凌乱不堪。
尽管凌乱不堪，他却还是有一个信念没被刮的动摇。
他想和徐向北在一起，认真的。
最后他乔梁哥看不出表情，从嗓子眼哼出来的，声音游离的很：“徐向南，这条路不好走你知道吗。”
徐向南当然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乔梁哥，这事先让我们缓缓，和父母摊牌还需要时间，我们……”
乔梁打断了徐向南，扭头看过来：“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不支持也不反对。”
徐向南在听到这句话后心里释然了不少。
这时门开了的声响，徐向北跟许耀阳回来了。
许耀阳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依然没表情，目光深邃，他抬手招呼乔梁：“先别说了，饿了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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