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徐向南吐了口烟雾：“我就是想起来你小时候因为练琴老哭鼻子的事了。”
这回轮到徐向北呆了，他哥向来很少冲他笑，更何况是跟他提这些事了。
“现在还会弹了么。”
“会，”徐向北靠在了窗台上仰头活动活动脖子：“有些东西学会了就很难忘了。”
有很久他们哥俩都没好好说过话了，徐向南也挺过意不去的，毕竟是当哥的，其他乱七八糟情感抛开不讲，也该做点哥该做的。
他灭了烟，“你不是要出去吃东西么，走吧。”
“真的？”徐向北一下子站直了身子，也掐了烟。
徐向南抬脚走在了前面：“你小子哪那么多废话。”
他们是在附近吃的麻小，过程中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你分那么高，怎么不远点考着，窝省城干什么。”徐向南嘴唇辣的通红，一边擦手一边抬头问。
徐向北半天才开口：“想离你近些。”
徐向南动作一滞后便没再引起话题，闷头就是吃。
回到酒店本以为安排完那些亲戚入住就可以回家了，没想到他妈愣是把她的几个老姐妹领家去住。
他们哥俩就留酒店了，好在也方便明早迎宾。
为了节省预算，他爸把订的多余的房间都退了，最后爷三在一个家庭套房。
徐向南正洗手间放水呢就听见乔梁进来了。
“老姑夫，一起打会扑克吧，向北，你哥呢？”
“我在这呢，”徐向南拉开拉门走出来笑了：“赢什么的啊？”干呆着无聊不如玩一会儿。
乔梁往床上一坐，拆着扑克盒：“赢什么你们也赢不了。”
徐向北被逗乐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来吧。”
说完回身看他爸：“爸，过来啊，一起玩。”
徐文把原本打开的电视又关了，“我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我找个屋看电视去。”人老了就都这样，不愿意凑热闹。
徐向南拿过空调遥控器调温度：“就咱仨了还玩个屁啊。”
乔梁起身往出走：“等着，我回屋去叫许耀阳。”
徐向南哼笑：“哥你真逗，你让一副厅级干部宾馆陪你打扑克啊。”
“什么话呢，”走到门口的乔梁回身一副得意脸：“他就是国家主席他回家不还是得给我洗袜子么。”
徐向南听了无言以对，徐向北却立马竖了个大拇指：“乔梁哥你牛！”
可看起来很快就自己蔫吧回来的人也就是逞逞嘴上功夫。
徐向南一点不隐藏的嘲讽：“怎么？人家洗袜子呢没时间？”
乔梁转移话题的晃了晃手：“三人又不是不能玩，来来来，斗地主斗地主。”
这一玩就玩到了十二点多，中间徐文回来两趟也不见坐床上粘满脸纸条的三小子有结束的苗头，说了两遍都没好使，又无奈的出去了。
快十二点了，徐向南是真玩的有点困了，可是看那哥俩完全没收手的意思，便没开口扫兴。毕竟都难得聚一块，难得忙里偷闲。
不过很快他乔梁哥还是被推门进来的许耀阳拎走了。
他们这才算收拾收拾打算睡觉。
“我去叫爸回来。”徐向北起身往出走。
徐向南点头：“嗯。”
屋里就两张床，一张双人的，一张单人的。
最后徐文让俩儿子睡大床，自己躺小床上了。
徐向南过来拍他：“爸，你跟徐向北睡大床吧，我睡这，这床硬，你腰该疼了。”
“不用，我怕我打呼噜，你们该睡不好了，”徐文翻了个身：“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徐向南这才回到里面大床上。
昏暗壁灯光下，徐向北脱了T恤，□□着上身的坐在床边脱裤子。
还回头问徐向南：“哥，我说大热天的你怎么不脱了睡啊。”
徐向南背对着徐向北躺着：“睡觉哪来那么多话。”
他特么当然也嫌热，但是旁边躺着徐向北他就脱不下去这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爸说的怕打呼噜还真是谦虚了，简直呼噜震天。
徐向南好久都没睡着，身后徐向北却很安静，应该是睡着了。
夜深人静，徐向北就躺在他身边睡着。徐向南这心里莫名的痒痒。
最后忍不住还是翻过身的看着旁边的人。借着月光能看清那俊朗的轮廓。
徐向南望得正出神，徐向北突然睁开的眼睛吓他一跳，四目相对，让他心惊。
“哥，你也睡不着啊。”
徐向南尴尬的连忙翻身背对徐向北，不知说什么好，吐出两个字：“睡吧。”
身后人往他这边靠了靠，近到小腿蹭着小腿。徐向南身子一僵，随后轻轻抬腿荡开：“啧，睡就好好睡，往那边点，大热天的不热么。”
“哥，”徐向北一声轻叹，低沉的声音：“你很讨厌我吧。”
徐向南听了挺不是滋味的，最后选择闭上了眼睛不回答。
他在心里哀叹，哥怎么会讨厌你呢，可是也只能表现的讨厌你才能时刻提醒自己，谁我都能动，唯独你不行啊。
第三章
徐向南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快天亮才睡着。醒了睁开眼都八点多了。
快速坐起来却起的猛了，眼前发黑，待视线正常才发现那爷俩都不见了，连忙收拾收拾出去。要是让他妈知道他没跟着迎宾，还不又得挨说。
坐电梯到了礼厅楼层，特别喜庆的指示牌标着方向。他就近原则的从偏门进去，已经来了一些人了，都坐着聊着天。
宽敞的礼厅里都是精心装扮的桌椅，很精致浪漫的配色。
要不是看到那边正门口是他爸和他弟在笑着迎接前来的客人，他还以为误进了婚礼宴席呢。
他绕着中间桌椅的要过去帮忙。路过一桌时被一个阿姨叫住了：“哟，这是金铃家大小子向南吧！”
徐向南回身礼貌打招呼：“唐姨。”
女人笑着点头：“好多年没见着你了，还是小时候那模样呢，我这眼神还行，把你认出来了。”
徐向南停下来跟这个以前在他家隔壁住过一段的邻居寒暄了几句后就去正门口了。
大概站了两个小时，大批量的人才算变得陆陆续续。他爸接到几个老朋友后就直接一起说着话的进去里面了，留他们哥俩门口继续站着。
徐向南算是看出来了，说是他弟的升学宴，其实更像是他爸他妈的朋友，同事和同学聚会。
他爸那些生意上的各路朋友再加上他妈医院的同事就快占总人数的一半了。
徐向南大概数了数，徐向北的朋友和同学只有右边前排的四桌。
而他最后就被安排跟这帮小崽子坐一块了。
围着桌子坐下的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瞬间把他显得特别老。
身后有人拍他，回过头看清那俩人，直接忽略掉徐向北，看向旁边那个男生笑着说：“苏晗来了啊，快找地方坐。”
苏晗搬了个椅子就直接坐在了他身边：“向南哥，我那天还听徐向北说你可能不回来了呢，没想到你回来了啊。”
“正好周末，就回来了。”
苏晗抿嘴一笑，继而好奇：“怎么样，当警察累么。”
徐向南如实回答：“累，你考去哪了啊？”
苏晗挠挠头：“我啊，我妈不让我离家太远，我也在省城，不过没你们家徐向北考的好，一所普通院校。”
徐向南拿出当哥的姿态拍了拍身边这个帅小伙：“也挺好。”
开席之前有个环节是徐向北感言致辞。没想到那小子现说现卖的倒是赢得了一阵阵叫好和掌声。
徐向南心里还挺欣慰的，他这个弟弟是真的长大了，而且成长的比他好，这是好事。
最后他爸他妈站起来提酒，集体干了第一杯，菜就开始上了。
徐向北身高腿长的下台挤了过来，四桌同学都拉他过去坐，他一时被拽的不知道该坐哪一桌了。
最后手一指：“我坐这桌吧，我哥在这桌呢。”
一个女同学喊：“徐向北，你还有个哥啊，哪个是啊。”
徐向南听了一脸黑线，不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么。一溜神的功夫徐向北已经走过来双手搭在他肩上，声音有力还带着点自豪：“这是我哥，人民警察。”简单明了。
徐向南还是第一次被他弟这么介绍。竟然听见有小姑娘花痴他，起身笑着点了点头又坐下算是打过招呼。再怎么排斥徐向北，今天也得给人家面子不是。
后来实在是听不太懂这帮孩子讨论的话题，才起身换个地。
这时候，兜里手机就响了。是陈显，说是局里让他今晚就得回去。
挂了电话，他先是到他妈跟前要说明情况，还没等开口，他妈就把他胳膊拽住了，“我刚要找你过来你就来了，来，”乔金玲站了起来指着斜对面的阿姨问他：“儿子，这是你兰姨你认不认识了。”
徐向南匆匆点头：“认识，妈我……”
“你兰姨家女儿也在省城工作，离你不远，也单着身呢，哪天……”
“妈妈妈，”徐向南熟悉这套路，连忙打断：“我得赶回局里，我们晚上出任务。我现在就得走了，过来和你说一声。”
说完转身就走，怕他妈又拉着他给他介绍对象，边走还边听见他妈在后面跟那些阿姨抱怨。
“你说我这个大儿子，就是不比小儿子机灵，老大不小了连个姑娘都没追过……”
徐向南心里直点头，是是是，什么都你小儿子好。他快速的往门口去，看到偏台随礼份子的地方，想着这徐向北考大学了他这亲哥确实应该表示表示。
掏出钱包，现金没有多少，本想回头补上，想想还是算了，再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这才快步出了门。在酒店大厅找到取款机，取了五千块现金回来。
看着提账人落笔他的名字后才头也不回的撤了。心里想着也不知自己随的多还是少了。
此次回来的任务也算达成了，升学宴也参加了，亲戚朋友的也见了，就行了。
最后拐出礼厅前还向徐向北的方向习惯性看了一眼，没看到那小子人，估计不知道跑哪桌敬酒去了，毕竟今天他主角。
下午徐向南回到局里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有个小区入室偷盗的案子是他负责跟的，早上又有居民提供了线索，他们组长的意思是好好核对证据就可以抓嫌疑人了。
其实根本他不在也可以让别人替代，但是领导有时候的脑回路下属真的是捉摸不透。
非要让他回来，还对他不能随叫随到的行为表示了一点不满。
徐向南边打印资料边暗骂，都特么是祖宗，就我是孙子，惹不起。
晚饭前根据情报他们分队真的在固定地点逮住了那个中年男人。
回来连审问带录口供的，饭都没顾上吃，忙完都八点多了。
几个同事说要一起出去吃夜宵，徐向南换了便服的跟着出来。
却在看到单位大门口那个身影后愣住了，那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可不正是徐向北么。
“哥！”徐向北冲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旁边一女同事开口，“向南，这你弟啊，小伙子帅气啊。”
徐向南第一反应却皱了眉：“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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