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说,“滚”
吴少爷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一个气场很强的男人,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好几圈,忽然呵呵傻笑一声,上前和陆军握手,“久仰久仰,贵姓啊”还自以为隐秘的向常安挤了挤眼。
常安:……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俩自我介绍,这货兴许是当真了……
想来吴少爷见多识广,他见过的GAY比常安看过的毛片还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吴少爷的狐朋狗友圈子里有不少此类中人,他本人对同性恋绝对没看法更没歧视,且在他“放荡不羁纨绔人间”的世界观里,男人喜欢男人就跟男人喜欢女人一样稀松平常,都是灵长动物,眼光放开点嘛!
还凑在常安耳边悄悄说了句,“的确比白莉莉带劲”
常安一点解释的欲望的都没有,皮笑肉不笑的白他一眼。
陆军也没解释,配合常安一起演默剧。
没过一会儿,封季柏和何医生从二楼下来了,朝一楼大厅而来。
吴少爷过去打招呼,“封少,这么巧啊”
封季柏手里提着几盒胃药,扫了常安一眼,不动声色道,“嗯,很巧”
吴少爷不善于跟这么高冷的人打交道,寒暄几句就退到一边了。
封季柏和何医生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说话,目光时不时飘向另一边。
护士拔掉常安手背上的针头,交代两句饮食注意就表示你们可以走了。
常安早就待烦了,起身递给封季柏一个眼色,和陆军往门口走。
按吴少爷倍儿高的情商,是不可能跟上去当电灯泡的,所以落在他们后面,没走几步发现封季柏就走在他斜后方,于是等他一步,不尴不尬的跟他聊天。
因为此人是常安的好友,所以封少显的比往常热络了一点,但仅仅是一点。
吴少爷看着前面两个并肩而行的男人,竟然意外的顺眼,于是不无感慨的咂舌,自言自语道“还挺般配”
封季柏:“……你说什么,他们?”
吴少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摆手笑了笑,连说好几句没什么,遮掩成分非常明显,心里暗搓搓的嘀咕,真看不出来封少爷也挺八卦的啊
此刻,求封少心理阴影面积……
陆军本要送常安回家,就在常安头疼怎么推辞的时候幸好一痛电话把热情的班长叫走了,于是常安对吴少爷勾勾手,着重说明自己只是搪塞白莉莉姑娘,让他别声张,更不能让弟妹知道。
吴少爷顺一把自己的发型,“嗨,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家老太太都看的比你看”说着撞撞他肩膀,笑的很骚包,“安子,什么时候转的性儿,够可以的啊,连我都瞒着,那男的不错啊,挺会疼人,你小子一个比一个找的好”
常安:“……你走吧”
“走走走,送你回去,再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这事”
常安:“……滚蛋,我去公司”
“你都这熊样了还去公司?”
“我去公司请假不行啊”
一旁沉默良久的封季柏默默走到停车场开车,停在路边按了一声车笛。
常安转头看了一眼路边等待的黑色轿车,“你回去吧,我坐他的车走”说完干净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一大清早就遭此冷遇的吴少爷心说好你个常安,你什么时候跟姓封的混这么熟了!
☆、变道【3】
身上虚脱无力,常安打算回家窝着好好睡一觉,临下车的时候问封季柏要不要上去坐坐,语气虽然很随意,但是那直勾勾盯着封季柏的眼神出卖了他。
封季柏熄火,“好”
于是封少第二次登门,教与第一次之下心境可谓大不相同。
除了阳台,房子里还算整齐,地板明亮家具整洁,气氛温馨,线条流畅,封季柏看着阳台上凌乱的烟头和酒瓶,像一位中国好医生一样道,“你的生活习惯必须要改一改了,前科得过肠胃炎和胃出血,很容易……”后面的医学推论没有继续说,因为一回头发现常安根本没有在听。
常安蹲在厨台后面完全看不到人,又翻腾一会儿拿着一罐茶叶站起身,咧嘴笑的挺开心,“喝茶吗,吴英俊送的,泡给你尝尝”
封季柏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雪顶毛尖茶叶罐放在一边,边往杯子里倒热水边说,“我刚才的话听到了吗”
常安懒洋洋的趴在厨台上,盯着杯子里逐渐涨潮的热水,“听到了,慢慢改呗……你怎么不放茶叶?”
封季柏把热水杯递到他手里,“这种茶叶性寒”
常安在心里很不屑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还是老老实实的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瞥他一眼,略有不甘道,“你怎么什么都懂”
封季柏轻轻的笑,“我就是什么都懂”
常安切了一声,“真不谦虚,这世界上还没有你不懂的事儿了?”
封季柏笑了笑,拿过他手里的杯子,暖光一样的眼神,低沉温柔的嗓音,带着略有严肃的宠溺,“去洗澡,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常安撩起自己T恤闻了闻,“没什么怪味啊”
“医院是最脏的地方,而且昨天吵消毒水味道难闻的都是你”
于是乎常安进卧室拿了一套衣服洗澡去了,浴室里很快响起沙沙的水声,还有丝丝热气从门缝里蹿出来……丝丝缕缕的白烟向上飘散,身姿燎绕。
忽然有点口渴,封季柏端着那杯水坐到了客厅沙发上,拿出手机接收邮件,不时轻抿一口白水。
一封邮件快下完的时候,手机没电了,难怪,最近的工作量很大,手机已经不绪电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也算“仁至义尽”了。
封季柏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回头透过沙发背看着浴室扬声道,“……常安”
常安在浴室应了一声,“啊?”
“电脑方便借用一下吗”
常安淋着花洒捋一把脸上的水珠,掉头冲着门喊,“在我卧室里,桌子上就有一个笔记本”
封季柏起身走进他的卧室,站在门口没着急进,更没着急找电脑,而是把整个房间的都看了一遍。
单调,单调而整洁,除了蓝色的床褥和褐色的衣柜以及电脑桌,房间里再找不到其他颜色,窗帘也是很单调的白色,书桌上乱七八糟摆着几本七龙珠漫画书,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封季柏走过去拿起漫画书翻了翻,不料发现了压在漫画书下面的一叠绘声绘色的白纸。
非礼勿视和坚决不擅动他人物品的教养此时都是空气一团,封季柏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翻阅那叠盗版七龙珠,不知不觉就弯起唇角,当看到乱入的热者神龟组成十八罗汉阵时笑出了声。
看完一叠画稿,把他们整理一番放好就坐到了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准备继续下载那封远自美国而来的邮件……
房门呼咚一声被撞开,常安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直冲封季柏的背影而去!
但是已经晚了,就在常安同志的魔爪即将伸向电脑时,先前没关闭的渣雷播放器的窗口已经弹了出来,并且很人性化的继续播放……霎时,BGM和人声响的无比销魂,而房间里诡异的无比的安静……
常安:……
卧槽!我□□□□cao!我□□大爷啊!
现在这情况明显出乎自己意料,所以封季柏也在沉默,但是他的沉默是坦荡且严肃的,用一张商务谈判的脸看着屏幕里不知羞耻的两个老外,然后点了右上角小红叉,即镇定,又冷静。
常安简直要对他的心脏壁垒跪了,天知道他是多么疯狂的渴望钻进地板上的砖缝里!
封季柏缓缓靠进椅子里,目光平静直视前方,面色深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常安的脑子里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炮仗,石头一样站在他旁边,艰难的咽口唾沫,挤出一个比无比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下错了,我想下大闹天宫来着,被,被骗了”
封季柏继续沉默,不过轻轻点了点头。
常安:……
cao!你点个屁头!你丫敷衍谁呢?!
常安不得不承认他现在脑子抽的厉害,一瞬间化羞愤为力量,狠劲儿呼噜呼噜还在滴水的头发,垫着脚一副无赖流氓相对封季柏说,“我就看了,怎么着吧,你至于吗,跟他妈吃了一嘴苍蝇一样”
封季柏眼神一暗,眉头渐渐隆起,目光锁住他,“为什么要看”
一对上他的眼神儿,常安立马就怂了,心里虚的直打鼓,“我……老子活到老学到老!”
封季柏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堵在心口的闷气压下去不少,站起身看着他的眼睛,“学这个?”
常安完全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茬的像只纸老虎,还在梗着脖子大吼,“cao!你丫怎么说话呢!什么就这个那个!说这么难听你存心膈应谁呢!”
“……你膈应?”
此时的封季柏太危险了,虽然一如以往的稳重,也许就是沉默了太久所以常安感觉他似乎会随时爆发,但是他这个问题却是把自己问死了,怎么说?说不硌应是不行的,说膈应又是万万不行的,于是只好釜底抽薪。
“你管我!我就看个毛片怎么了!你干嘛这么一副我欠你几百万还撕了欠条的样子!您都身经实战了我怎么着你了!”
常安登时一愣,他刚才说了什么?
封季柏纵是对他千般纵容,现在也不禁动了真怒,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这么强烈,本来无限低的底线在常安这里轻而易举的被抬的高的不能再高,高到想把这个人完全圈属自己的领地,向外张望一眼都不可以。
起初看到他电脑里的同志片时,在第一瞬间他是兴奋的,也许正代表着常安接受了这种关系,而过后便是愈演愈烈的郁闷,这是不是也在证明,自己不被需要,甚至,不被信任……他宁愿看一片冰冷的屏幕,都不愿面对他这个人……
封季柏冷冷注视着他,嘴角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是,我很有经验”
只是这一句话,让常安感觉到此生受过的最大的羞辱也不过如此,他怎么可以,在自己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提起他的过去!
“是!你有经验,您是谁啊,大名鼎鼎的封家三少封季柏啊!多少男男女女日日夜夜在往您床上爬呢,您连手指头都不用勾就有一个团的帅哥美女扑上去等着你临幸!皇帝睡过的女人还得封个妃嫔呢,你比皇帝都牛逼!完事儿穿衣服就走,连床上那位长什么样都不上心吧!”
封季柏的脸部线条此时格外锋利,轻轻开合的薄唇如两片刀片,“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后悔和我开始这段关系了吗”
酷暑天,烈阳底下堆满了稻草,草秆被烤的炙热,通透,这时候忽然扔进去一根火柴,随后又被浇上一桶汽油,于是这场火就窜天拔地的燃了起来……
常安的理智都变成稻草烧的一干二净了,瞪着双眼恨恨盯着眼前冷漠又冷静的男人,后槽牙磨的酸疼,“……我后悔你先人!你就是一混蛋,不折不扣的人渣你衣冠禽兽!到底是你后悔了还是我后悔!我悔不悔我心里清楚,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也清楚,别他妈乱往我头上扣帽子!睡过那么多人你了不起啊?你牛逼啊?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他妈早就心知肚明!我要想找一佛爷有你他妈什么事儿!今儿我就把话给你挑明了封季柏,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要不……”
高山般的身影迅速朝自己压了下来,在常安眼花的瞬间已经被狠狠封住了嘴唇,同时头被一双手牢牢固定住,掌心异常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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