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殆尽,第一次对他露出这么冷淡的表情,微微冷笑的一声,说,"常安,你心里只有你的弟弟妹妹,你把我放在哪里?"
然后,柳晴走了,两人一直冷战到今天。
常安的确不知道自己把她放在哪里,但是毕竟是思想独立的个人,说断绝联系这几天没有一点感觉太过于冷酷无情,而他确实也只是偶尔在闲暇之余想到,有点心烦罢了,更深处的情感则是对她的愧疚,而这种愧疚的由来不易斟酌细想,不然他将彻底被自己的自私和对她的愧疚淹没。
看来自己还是更适合孤家寡人一人白首,常安如是想。
这天,午间最轻松的时候常安再一次想到柳晴,这姑娘大概已经对他死心了,说没有感觉是不现实的,毕竟交往这么久。
悲伤?低落?
这些情绪渺小的连常安本人都捕捉不到,只感到心口一阵阵空洞和……恐惧,就像一叶小舟被绑在渡口,忽然有一天绳子被解开,小船飘向大海,即有对自由的向往,又不缺对海浪的畏惧,而大海却是他的归宿。
常安盯着明晃晃的电脑屏幕发呆,和他对面的小刘一样无精打采。
不一会儿,吴英俊来找他,确切说是来找刘以柔。
常安见他眉飞色舞的骚浪贱样,忽然就有点羡慕他。
此人虽然活的不明不白,但他起码知道自己喜欢谁,而且看上了就去追了,肆意,洒脱,自由。
吴少爷很快就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梦中情人没有出现,出现的是白莉莉这个冤家。
白莉莉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抡包咂了他胳膊一下,"瞧你的表情,垮那么快干嘛,我还不想看到你呢"
吴少爷踮起脚望眼欲穿,"为什么是你,我们家柔柔呢"
白莉莉一脸嫌恶,"她今天不飞!"
"那你把我叫过来干嘛!"
白莉莉的气势比他更足,"请我吃饭不行啊,铁公鸡!"
吴少爷摆摆手,"罢了罢了,请就请吧,以后还得仰仗你呢,安子也去"
常安拖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打个哈欠,"不去"
白莉莉瞧他一会儿,伸手推他肩膀,"是不是朋友啊,白请你吃饭都不去?"
常安险些被她推趴下,看她一眼,"等我换衣服"
三个人就近挑了一家饭店,餐桌上吴少爷三句话不离梦中情人,白莉莉冷嘲热讽加"旁敲侧击",没一会儿这俩人就斗起嘴来了,只有常安自己埋头专心吃饭,未让战火燃及自身
。
吴英俊说不过她,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还生了一肚子气,只能指着她说,"泼妇,难怪常安看不上你"
白莉莉眼一瞪,"胡说!是我看不上他!"推推常安胳膊,"是不是"
常安点头,"是"
吴英俊看看他俩,"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成年人,王八看不上绿豆就做朋友嘛,没必要弄的跟仇人似的见面就眼红"
白莉莉轻轻哼了一声,"我早就对他没兴趣了,当初眼瞎了追他"
常安点头,"是"
吴英俊往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安子把你女朋友叫出来!咱们庆祝庆祝"
常安:"……算了,她忙"
"那就下次,下次咱们聚聚"
常安点点头算是敷衍了过去。
白莉莉由衷给吴少爷提醒,说你注意点儿,刘美人昨天向我打听我们机长住哪呢,封少不是受伤了吗,她还邀请我们一起去探望他呢。
吴少爷急的花容失色,"啥意思?"
"对他有意思呗"
吴少爷撸袖子,"老子跟他单挑!"
常安瞥他一眼,凉凉道,"你还真打不过他"
吴少爷向他们索要封季柏的手机号,言曰约架。
常安直接摇头,"没有,人家是什么人物,我怎么会有"
不料白莉莉掏出手机,"我有,你记一下,约她出来之前买份保险,受益人写我的名字"
俩人又开掐,常安在旁边隐隐心里不是滋味,连白莉莉都有他的手机号,自己好歹跟他"同生共死"一次,什么联系方式都没有,细算之下上次跟他见面已经在七八天之前,直到今天此人极其神秘的没有透露出一丝消息。
常安扒着白米饭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于是掐断,不是推销就是卖保险的。
没一会儿,来了一条短信。
看到短信给我回电话,封季柏。
常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几遍,然后起身默默走出饭店……
作者有话要说: 娘子们,明天我就要登上回校的火车了,这两天一直很忙,所以很多评论都没有回复,是因为没精力也没时间了,现在存稿的时间都是我挤出来的,所以这几天有些怠慢小娘子们,官人这里请罪了。
话至如此,便好好感谢一番吧,此文十有□□又打水漂了,编辑给的建议不得不听从了,现在在晋江无名无气就如我般走内心真实剧情向是多半不会出头的,但是这么没有爆点和爽点的文还有你们追着看,我很感谢,也很感激,写的没多好,只是我想写的,诸位欣赏且担待,很感谢。
就像文案说的,我带着诚意写,诸位随意看。
下一篇就要发力了,还望娘子们继续支持,不管你是不是潜水党,有没有留过言,咂没咂地雷,只要点击量里有你,我已万分感谢,都是真心话,言辞匮乏,词不达意,感谢小娘子们的包容和支持,如果想看我加足火力精心筹备的下篇文,有意者请前往我的小窝收藏则个,我有自信不会让你失望。
夏夏,景景,鸠鸠,果果,寒寒,舔舔,还有神秘的数字君,没错,说的就是你,以及所有留过言的朋友们,谢谢。
☆、高度【3】
常安给封季柏打这通电话之前设想过一万种可能,连常见和封佳宸惹祸上身这种不靠谱的可能性都想到了却怎么也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你来吗”
常安:“……嗯,现在吗”
封季柏:“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常安的厚脸皮在他这里一贯行不通,想也不想的说,“不用了”
封季柏难得的没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淡淡的重复,“你在哪儿?”
常安的坚持在他这里也一贯行不通,随即便报上地址,给吴英俊发短信说自己回公司上班,然后走到前面街口等。
封季柏的车很快出现在公路对面,车里除了他还有一位司机。
常安上车后发现他今天穿的很正式,白衬衫,调和式西装,不过依旧没有带领带。
常安坐在他旁边,“我也能去?我都不算毕业生”
封季柏的目光很淡,“想去吗”
“嗯”
“那你就可以去,开车”
前座司机驶动车子,稳稳前行。
常安再没有顾虑,心想就算凭邀请函才能进,跟在封季柏旁边都比拿着通行证还管用。
但是和柳晴的关系僵持后他的心境受到了影响甚大的蝴蝶效应,现在面对封季柏又回到了刚见面时的状态。
幸好车里还有一位司机,不然常安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铁定尴尬爆棚,就算有第三人的调和,常安还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是扭脸看窗外。
司机的素养很好,一路稳稳开车没有说话,只是由此一来车里就太过安静,安静的有点尴尬。
司机不动声色的向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心里纳闷儿,封少难得主动来接人,这小伙子难道说不应该是和他感情很好,或者是那种关系吗?怎么俩人一个都不说话,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冷淡一个比一个不在意,这样的气氛别说是朋友,连陌生人都不如。
常安也察觉到此时的气氛既诡异又尴尬,于是回头瞄向封季柏。
封季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睡着了的样子。
“……你困了?”
封季柏慢慢睁开眼睛,冰蓝色瞳孔中罩了一层朦胧的薄雾,“嗯,昨晚没睡觉”
常安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的神智的确有些混乱,因为他大刺刺的把他从头扫到尾,眼神儿和语气都很凉,“那是挺累”
封季柏转头看着他,目光像一层海水。
常安不经大脑说出那句话已经后悔莫及直想咬舌明志,现在又被他盯着强做镇定,其实汗都下来了。
封季柏挑了挑唇角,举起自己的左手,拇指和食指上都缠着创可贴。
常安:“什么意思,怎么弄的”
“刻刀,刻了一晚上木雕,右手不太方便,划到了”
这算是解释还是辟谣?
无论怎样,常安都觉得他手上的俩个创可贴长的顺眼极了。
不,也没那么顺眼,创可贴明显贴歪了,也许是因为主人不在意,下圈还浸了几块水渍。
常安熟门熟路的从前面摸出医药箱,把他的手拉过去揭掉俩个旧的,然后换上俩个新的。
“你还刻木头?”
封季柏收回手轻轻握了握拳,“人终究要有点兴趣爱好”
常安笑,“说的没错,像我就……”
话说到一半停下,常安觉得他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封季柏轻轻笑道,“像你就喜欢业余时间救死扶伤,做一位当代活雷锋”
常安啼笑皆非,“去你的”
封季柏看着他笑弯了的眉眼,眼睛很黑很有神,笑容率真爽朗,印在他平时基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有种拨云见日的洒脱和明朗。
封季柏心中忽然有些异样,似乎是二十九年来第一次能清楚的感觉到心跳的频率,不自觉的抬起左手没有出发点更没有目的地的朝他伸过去……
常安的笑容一点点凝固在脸上,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自己左耳上方一侧的头发时微微侧开了头。
封季柏顿了一瞬,把挂在他头发上的一根不易察觉的线头拿掉,然后坐正身子再次阖上眼。
兴许是套T桖的时候粘上去的,常安如是想,别开脸看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十分钟,也许几个小时,司机把车停在航空大学校门外。
高耸气派的门楣上挂着一块显示屏,屏幕上循环往复着百年校庆标语。
门口夹道摆着两溜花篮,进出间不单有师生,还有许多各学术届德高望重的老学究,以及其他大学主干和教育局专人,这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在百年庆这天可谓成为了全市乃至全国的要闻,真有那么点儿普天同庆的意思。
封季柏是受邀的毕业生风云人物,他的身份和他的学业一样显赫,校董怎会事繁忘贵人忽略这枚行走的功勋章,早在半年前就亲自出面约定了今天,并且让封季柏担任压轴的演讲人。
“你答应了?”
常安有点讶异,虽说是母校,但母校这两个感性深情的字眼明显不存在于封季柏的字典。
封季柏理着西服袖口-朝大门走去,“导师亲自出面,不答应怎么行”
看来封少也不是那么空心空肺,起码他还念及师徒情分。
常安很地道的没有把这句话宣之于口,走在他身边进入大学校门。
没想到七年后还能再回来看看,虽然常安对这座学校没多深的感情,但是这里毕竟是他怀揣梦想想要拼搏青春的地方,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此刻故地重游且身旁来往青葱学子很像当年的自己,还真有点儿……伤感。
多少年没伤感过了,现在的矫情也像水龙头一样,说关就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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