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个时候,林木森总会不讲义气地闪开,装作不认识刘振刚的样子,但只要两个人一对上了眼,便都会傻儿巴叽地笑得前仰后翻,似乎这么做,能够让他们感到心满意足一般。
林木森与刘振刚都是容貌上乘的,如果想找女朋友,只要不是太过拜金的,一般都能找到,只是在这第一学期里,他们两个似乎心有灵犀地,都对此缄口不言。
但偶尔两个人心血来潮了,开启个二B模式——也能欢乐上一整天。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二B青年欢乐多?
在跟刘振刚相处的日子里,林木森似乎忘记了他曾经要好的朋友,他只记得他曾看到过几个朋友远远地看着他和刘振刚,似笑非笑,而他却只向他们打一个招呼,便继续活在与刘振刚编织的“幸福”里。
快到八月十五了,天气也没有了开学时的燥热,而在这时,田地里也没有多少西瓜了。
林木森家是农村的。每年的西瓜末节,他的母亲总会留下几个最好的西瓜,等到八月十五的那天晚上,拿出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品尝。
不过不巧,这年的八月十五正好是星期二。林木森是住校的,所以他也就在家里挑了一个最好的西瓜,放在学校的衣柜里。
周二那天晚上,林木森去刘振刚的宿舍把他叫过来,然后二人站在宿舍的阳台上,尽情地赏着月亮、啃着西瓜。
林木森忘记了要把西瓜分给宿舍里的其他同学,也忘记了刘振刚的宿舍里还有一个他最要好的朋友,他们就这么忘我地,啃着西瓜。
等到第二天,林木森的另一个朋友把他叫到宿舍,然后拿出一个大西瓜,分给了他们曾经最为要好的那几个朋友。林木森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西瓜是怎么吃下去的,但他一直默默不语。其他的那些朋友也只顾着唠嗑打屁,除了最初给他一块西瓜,似是浑然忘记了他的存在。
林木森的脸上火辣辣的,但他眼中似乎只有一个人——刘振刚。
一次大扫除中,林木森与同学们一起打闹,一不小心,“嘶——”的一声,被一个同学给扯烂了上衣。那个同学让林木森回到宿舍换件衣服,然后把扯烂掉了的衣服拿给他,他再拿到学校的裁缝店里去缝补一下。
林木森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晚上去其他宿舍借来针线,自己缝几针也就没事了。”
同学们调笑他:“没想到森哥还挺贤惠啊!”
晚上,刘振刚来到了林木森的宿舍,问他,“你的衣服怎么样了?拿过来让我看看。”
林木森把破掉了的衣服递给他,然后问,“你那里有针线吗?有的话拿来让我用用。”
“我那里没有,我去问问其他人。”说着,刘振刚就把林木森的衣服放在他的床上,然后走出宿舍。
片刻,那个扯破了林木森的衣服的男生也来到了他的宿舍,对他说道,“森哥,你的衣服拿来我去裁缝店里给你补补。”
林木森还没有开口说话呢,刘振刚就拿着针线过来了,“多大点儿破事!衣服拿来!”说着,刘振刚就从林木森的手里拿过了衣服,然后捋直,把衣领和衣角递给林木森,“你拽着衣领和衣角,我给你缝几针!”
刘振刚串好了针线,然后便开始速度飞快地缝了起来。林木森与宿舍里的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了,“刚哥,没看出来啊!你这么大个头的竟然还会缝衣服!”
“那是肯定的!”刘振刚得意洋洋的,“家里就我自己,要是连个衣服都不会缝,那还怎么混啊?!”
林木森这才想起来,刘振刚曾经跟他说过。他爸妈都常年在外打工,他姐姐又出嫁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人。
不由的,林木森的内心化作了一片柔软——他看着刘振刚娴熟的缝衣动作,针起针落,再看看刘振刚缝衣时的认真的侧脸。
在这一刻,林木森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动心了——
刘振刚缝好了林木森的衣服。虽然有个地方线偏了一点儿,但从外表看来,还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的。
林木森把那件衣服视为珍宝,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
只是,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刘振刚,林木森反而不敢太过于频繁地跟刘振刚接触了。因为只要一看到刘振刚,他便会心跳加速、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思绪都不是他自己的了。
林木森想逃避,却又贪恋刘振刚的气息。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他现在的好朋友、好哥们儿!
“你最近怎么了?”刘振刚发现了林木森的异常,开口询问。
“嗯?”林木森脸颊红红的,眼睛不知该放向何处,“什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大好。”刘振刚摸了摸林木森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没有发烧啊?”
“天气太热了吧!”林木森把头偏向一旁,但忽然一阵冷风——揭穿了他的谎言。
“这天气能叫热?我都快穿棉袄了!”刘振刚并不相信。刚开学的时候那么热,林木森都不会脸红,而且说话也很自然,但是最近几天,他似乎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呢!
“……”林木森没有回话,只是脚步略显凌乱地走开了——现在,他又可以跟他以前的那些个朋友们,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林子,去打篮球?”林木森的朋友景世航招呼他。
“好啊!”林木森欣然应允。
他以前是碰都不碰篮球的,他的这些个朋友们也都知道。但是自从跟刘振刚学习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也渐渐地对篮球产生了兴趣。
“加我一个?”刘振刚不请自来。
“好啊!没问题!”李旭照是不认识刘振刚的,所以很痛快地便答应了下来。
“刚哥,你篮球打的那么好,可得让着我们点啊!”景世航是认识刘振刚的,所以还没有开打,就已经有了求饶的架势。
“那我跟森哥一队,你们几个一队吧!”刘振刚倒是不知谦虚为何物。
“那不是以多欺少吗?如果胜了我们也会觉得胜之不武!怎么好意思?!”韩希说道。
他们这一队有四个人呢!虽然球技都不算太好,但也凑合。而林木森打球的技术那么烂!他还挑了个林木森,这不是在找虐吗?
只是,他却不知道刘振刚打球的技术是有多好——
正在这时,跟刘振刚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学走了过来,“你们五个人?再加我一个,正好凑够六个呗?”
“识不识数啊!我们是六个人!”刘振刚白了他一眼,“再加上你就是七个了!”
“怎么,他也打?”那个同学指向林木森。
林木森看着就比较单薄,而又长了一张“女人脸”,所以并不像是个会打篮球的。
“他当然打了!”刘振刚略带不满道。
“你们几个打吧,我就不拖后腿了……”林木森看左右多出一个人,便打算退出。
“你哪里拖后腿了?待会跟我一队,接到球就马上传给我,打他们还不是跟逗小孩儿玩一样吗?”刘振刚揽起他的肩头,哥俩好一样,林木森却不由得涨红了脸。
最终,林木森还是留了下来。他跟刘振刚以及景世航结成一队。而由于后来的那个同学的打球技术也不算太赖,便和其余的三个人结成了一队。
☆、好景不长
“刚哥,接球!”球发出来之后,景世航第一个抢到球,然后拍打两下,便立刻传给了刘振刚。而刘振刚只拍打一下,便潇洒地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刚哥,接球!”片刻,球又到了景世航的手中,但是由于另一队中也有人在抢球,他怕球被抢走,便又急忙地传给了刘振刚。
这时,刘振刚离篮球架还有一段距离,但不知他是为了耍帅还是怎么地,竟想远距离抛球,然而一击未能投进,他又快速地补了个篮,算是有惊无险地扣进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多都是刘振刚在表演。而李旭照的那一支队伍,却像是作陪衬一般的,真如刘振刚之前所说的那样——打他们还不是跟逗小孩儿玩一样吗?
然而,林木森却仿似手脚不知该放向何处一般的,竟连球都没有碰到过一次——
“森哥,接球!”刘振刚见林木森如此地“孤立无援”,便拍打着篮球绕过所有人,然后动作飘逸地传给他。
林木森也不知道是在跟哪路神仙交游,他只觉得忽然一阵冷风从耳边吹过,抬头一看,“嘭——”的一声,球,竟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卧槽!”林木森一阵惊呼,然后捂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森哥,你没事吧?”刘振刚见林木森被球砸中了,便急忙跑到他的身旁,以查看他的伤势。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笑话,大概是——一个女汉子跟人抱怨:我真是太矫情了!刚才我摔断了腿,就疼得哭起来了,感觉自己好没用……)
林木森原本想说“我没事”的,但只要一看到刘振刚的那张脸,就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艹!你被球砸一下试试!”
林木森一抬起头,刘振刚就看到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包,甚至隐隐有些渗血。而此刻林木森的眼泪、鼻涕,也都应声往下落,不知道是酸疼得太厉害了、还是太过委屈。
“林子,你没事吧?”听到林木森的咆哮,林木森的朋友以及后来的那个同学都过来查看情况。
“没事,就是脑袋嗡嗡地直叫……”林木森用手擦了一下眼泪,感觉自己很没有出息的样子。
“不会是脑震荡了吧?快去医务室看看!”说着,景世航与其他几人就要抬着他去医务室。
“我背着他去吧!”刘振刚面色略带愧疚,从众人手里“抢”过林木森,背起他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跑。
“放下!我自己能走!”被刘振刚背起了之后,虽然林木森感觉天地都是旋转的,但他却也能感受到刘振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浓厚的气息——是能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
“放下你大爷个蛋!你自己能走?!”刘振刚被林木森给闹烦了,便狠狠地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好让他安静。
但谁知道,林木森却是猛地浑身一颤,眼泪、鼻涕全部都流在了刘振刚的后背上——
“你还有没有点儿出息了?一个大老爷们儿,这点儿小事就眼泪、鼻涕一大把的!丢不丢人啊?”刘振刚“恨铁不成钢”道。
“艹!你TMD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TMD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明明是不由自主地,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也不想这么丢人的。
“谁说我不腰疼的!?刚打完球,又背着你跑了这么远,我早就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了!”确实,刘振刚的呼吸已经微微加重。
“谁让你自己犯贱,要背着我的!”林木森的脑袋倒在了刘振刚的肩膀上,他现在难受得连眼睛都懒得睁了,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自作自受,活该!”
“我也没想到你那么没用,连个球都接不住啊!”刘振刚悻悻然的。
“干!”林木森低吼了一声,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医务室,医务人员查看了一下林木森的情况,说初步判断是轻微脑震荡,但她那里没有仪器,拍不了片子,也就无从考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7_27965/43266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