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总裁_关门放总裁(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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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知道,你的智商问题关我什么事。”我笑,“理科生要什么历史好,反正下学期我就不教你了,我也管不着了。”

    他抓着抱枕还打算说些什么,这时候他的手机在茶几上振动起来,我看过去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程乖乖却接起电话便往屋里走,我竖起耳朵听,很可惜他关上了自己的门,声音也很小,导致我什么也听不见。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打完了电话出来,对我说,“我出门了。”

    “干嘛去?”

    他回道,“去网吧,顺便吃饭。”

    我“噢”了一声,心知肯定有猫腻,“早点回来,你这次要是胆敢再不接我电话,”我警告他,“我就……”“好啦,”他打断我,我知道我的警告一向任何威慑力都没有,可他这样还是让我挺沮丧,“我知道,我保证,我以后不会故意不接你电话,要是有事儿我肯定会给你发消息。”因为他脸上表情很认真的向我保证,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也就姑且再相信他这一回。

    程成走后,我正打算上楼去敲赵景阳的门,半只脚踏出门去我又迭回,找了个空的红包,装了个666进去。

    门门朝我吠叫了两声,我关上门,上了楼。赵景阳的门大打开着,我站在门口朝里望,客厅的电视开着,桌上一台笔电闪着黄灯嗡嗡嗡地待着机。我用指节敲了敲门,赵景阳的声音马上响起来,“哎!我在厨房呢。”似乎就从我敲门的声音,他就能判定是我。

    他端着一个大号的碗,右手握着一个打蛋器。

    “你干嘛呢,下厨?”我脱了鞋,打算光着脚进去。

    “哎别别别!”他赶紧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怎么能光脚呢,多冷啊,容易生病,等我给你找拖鞋啊。”

    我低头瞄向他光着的脚,“你不怕着凉?”

    他把一双拖鞋放在我脚边,让我穿上,说,“我不一样,我身体多好。而且还有地暖,我怕什么。”

    他的逻辑有问题,可我只得按照他理所当然的吩咐办事。

    赵景阳关上门,又捧上了他的厨具和打蛋器。他说,“我买了冰淇淋粉,正打算做点来吃。”在我的印象中,赵景阳并不是喜欢吃甜食的人,这孩子那天喝我一口牛奶都苦着脸像经受什么酷刑一样,还特意买冰淇淋粉回来DIY?

    “这冬天还没过,吃冰淇淋?”我看了一眼碗里,奶油已经快打发了,“你会做吗?”

    “不会呀,”他摇头,“我百度,不过你来了正好,程老师你会做这个吗?”

    “开玩笑,还能有我不会的。”我从他手中夺过打蛋器,“这分量有点多啊,你打算晚上就吃冰淇淋?”

    “我们俩的话,”他手肘撑在料理台上看我,“那也不是不行啊。”

    我迟疑了一下,不得要领地说,“倒这个…”我指了指抹茶粉,“还是可可粉?”

    他站立身体,“我要抹茶红豆的,”他打开冰箱,找出一个密封罐,“我在甜品店买的。”密封罐里是熟烂的红豆沙,他打开来,挖了一勺子铺在我搅拌了抹茶粉的冰淇淋上,“这要冻多久?我看网上说三个小时。”

    “你喜欢吃软一点的还是硬的?硬一点的好吃,可以冻得久一点,”当我装到第三碗的时候,他问我,“这一份给谁的?”

    “你都不打算给你小叔留一点?”我打开冷冻箱,将冰淇淋放进去,“好了,晚上就能吃了。”

    “…我小叔嘛,”赵景阳眯了眯眼,“大概晚上是不会回来的了。”

    我顿了一下,“…噢。”

    地暖的热度从脚心直达全身,而我也不得不多去想他话里的意思,晚上不会回来的,这句话可以有很多意思,但对于赵寅杉,大概就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了。

    “对了,”我把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压岁钱。”

    “怎么还……”他不肯伸手,“我不要!”

    要换成别的孩子,这个不要的潜意思就是“Putitin”的意思我明白,可赵景阳的不要,那就是死活都不要。

    “你快拿着吧!压岁钱怎么能推呢。”重点不在于钱,而在于它的寓意。

    “那这样,”他想了想说,“你把里边儿钱拿出来,红包给我就成了,程老师,”他叹着气,“哪儿还有老师给学生发压岁钱的道理啊。”

    我心想,也是,可又哪儿有学生家长给老师发压岁钱的道理啊!

    可赵景阳最终,也只肯收我66的红包,他还笑,“六六大顺嘛!”

    “三个六不是更好?”我呛他。

    “成双成对才好呀,”他弯起眼睛,“这是我过年收得最开心的压岁钱了,谢谢老师。”我哑然,最后也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第19章第19章

    我坐在沙发上,问他,“历史书呢,拿出来。”

    “不是吧,”他瞪了瞪眼睛,“真要补课?!”

    我摊了摊手,没办法,“你老师我最近缺钱,就等着给你补课赚点狗粮钱了。”

    他夸张地抱着脑袋摇了摇,“我们不能用补课这理由干点儿别的吗?我这分数补课也没用啊!”他的重点又不知道找在了哪儿,“缺钱?缺钱还给我封那么厚的红包你真是……”他揪着眉毛口气不善。

    我只是好整以暇地笑,“既然收了钱我肯定就要干实事啊,不说把你历史补到九十几,至少也得考个八十多吧?再像以前每次十来分,我怕你小叔上门给我套麻袋。来来来,”我推了推他的手臂,“快把历史书拿出来,还是我上你房间给你补课?”

    他最终无奈地捂住脸,似乎事情并不按照他的意愿发展,“好吧。”

    我进入他的房间,发现格局和楼下的我家非常不一样,打通了书房和主卧的一间通透而大的房间,阳台处被改造成衣帽间,用沉重的黑色窗帘半隔断。而他的课桌——勉强称之为课桌吧,是一张靠墙的,很长的并且摆满了各种各样杂七杂八小玩意儿的桌子。

    赵景阳收了桌上的一本摊开的英文版微观经济学,扒拉出一小块儿空地儿,抬了两把肯尼迪椅。

    我翻着历史书问他,“看你这样我还是从第一册开始讲?拿出纸笔,做笔记。”

    “哦,”他不在状态地点头,又问我,“我放音乐行么?”

    “放什么音乐啊,”我差点就要拿笔头敲他的脑袋了,“听着音乐你还能听我讲课吗?”

    赵景阳振振有词,“听着歌我比较容易进入状态嘛!”

    我真是……“这你都需要状态?”我无可奈何,“你放吧你放吧!”

    他这才满意地点头,走到转角桌放着的留声机前,将唱针放到了黑胶唱片上,一开始是非常轻快而让人上瘾的钢琴独奏,我竖起耳朵听了两秒,直到女歌手的声音响起,我能够有点忆起这首歌的名字了,赵景阳说,“唱片唱机都是我小叔的,他爱听,我就耳濡目染地喜欢上了。”

    我手掌撑着下巴,脑子里还在回忆这歌名,我说:“那我们现在开始,你进入状态了吗?”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玩着笔,嘴角弯起来“好。”

    我使出浑身解数向他传授知识,用最浅显的方式希望他能记住,而我也发现了他的优点,赵景阳记忆力很不错,基本我讲完他就能理解还给我举一反三。这倒是让我不太能理解,这么聪明的孩子为什么老是吊车尾。我有点儿怀疑他,“你每次考试不是故意考砸的吧?”

    “哪儿能啊!”他半趴在桌上,墙上暖黄色的吊灯投射出从源头分散而逐渐减弱的光芒,我再次看见他烦人的长睫毛倒影在桌上,而我也终于能深刻理解,为什么有些小说里写道男主的睫毛长的像扇子,像羽毛了。以前总以为是胡扯,像扇子?那还得了!他说,“我还真是那水平,我也不肯相信啊,你说我这么聪明一人怎么就是一学渣呢?”

    “基…因吧。”我迟疑着说,感觉他小叔应该也是学渣样的人物。

    “我听我小叔说啊,”他的下巴搁在小臂上,“他以前总打架斗殴,成绩也不好,所以他也不要求我成绩好。但是他也说,我爸妈智商都挺高的,我就随我小叔,学渣。”说起这些事来的时候,他似乎整个人都软了,脸上全是难以拂除柔和。

    而我却敏感捕捉到他话语中的漏洞。赵景阳的父母智商高,居然是听他小叔说起的,那他的父母呢?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时候我听见大门被人推开,我听见了来自两个人的说话声,脚步声。赵景阳也显得很意外,他站起来朝外面走去,我听见他喊道,“小叔?你怎么……啊小赫叔叔也来了。”

    我的视线与赵寅杉在半空中顺利会师,然后又各自洒脱地移开,而洒脱背后装着什么,我还没意识到。

    “大侄子!”我没瞧见跟着赵寅杉进来那人长什么样,他就一声大喊然后张开双臂扑上了赵景阳,赵景阳急忙把他推开,“小赫叔叔你怎么老这样…!”

    那人抬起一头卷毛的头,“我对我大侄子亲热一下怎么了?”他眨了眨眼,“不过我说,你跟你小叔还真是一模一样,他下午接到我的时候一个肘击把我掀翻了。”

    眼前的这位“小赫叔叔”,看起来是和赵寅杉关系很好的朋友,但是性格倒是一点儿不像是能和赵寅杉呆一块儿的人。耳朵上带了块儿三角耳钉,很高,一头栗色短卷发,不知道是烫的还是自然卷,乱蓬蓬地四处乱翘。一双睡凤眼看起来和没睡醒似得,直观第一印象就是帅,而且还挺……萌的。

    这种叙旧的其乐融融的场面让我有些尴尬,我找了个空隙插话,“快俩小时了,我先回去了吧,你也累了。”并非是我不愿与赵寅杉共处一室,可现在的气氛实在是有些……微妙。让我不得不提出告辞的话来。

    “我送你下去。”说话的是赵寅杉,我赶紧阻止,“别别别,我弟在……嗯。”我没说下去,他也听得明白。

    赵景阳房间里的音乐流泻出来,在我的脑海中被放大了音量,我也终于想起,原来那名让我迟迟想不起模样的女歌手是CorinneBailleyRae。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听她的歌,也躺在床上对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唱过。

    “好吧。”赵寅杉说,他脸上笼罩着一层什么我看不清,可我知道那不是我的视力能过穿透的。

    正当我打算出去了,赵景阳说,“等等,”我看向他,“冰淇淋还没吃呢!”

    我视线一扫而过,得,正好三个人,我笑,“你们吃吧,大冬天我吃什么冰淇淋。”

    他执意,“不是你来我做什么冰淇淋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微妙的气氛升温,我不敢多说一句话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此刻我还听见一声非常小的,不打算让我听到却还是叫我耳尖地捕捉到的话,那个“小赫叔叔”推了推赵寅杉的肩膀,“大侄子…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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