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总裁_关门放总裁(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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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斩钉截铁拒绝了他,“医生说的让你戒烟戒酒。”

    “你看啊,”他循循善诱,“你妈现在不在,她也不知道你给我烟了,烟瘾犯了真的难受你又不是不知道……医生说的都是屁话…好好好,”见我一瞪眼他立马改口,“我现在也不怎么抽烟了,可是偶尔吧,难受,想念那个味道,我不抽你给一杆我闻闻总行吧?”

    “爸,”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咱俩去屋顶,就一杆啊。”

    “行嘞!”他咧开嘴,“一杆就一杆吧!”

    我俩像做贼一样去了屋顶,我爸大概真的是很久没抽烟了,吸进去那刻脸上露出了那种仿佛是在吸大`麻般神魂颠倒的享受,“真爽啊。”

    “你闻闻看,”我爸对我哈了口气,“有没有烟味?烟味大不大?”他把自己的手指也放在鼻子面前嗅了嗅,“我是真怕你妈发现。”

    我说,“得,您回去漱口。”

    我爸虽然讨厌医生,但是也不得不听从他们的话,他知道自己不遵医嘱就会再一次进医院。

    我妈果然是发现了,她刚一凑近就闻到了,“老程,你是不是抽烟了。”

    我爸连忙举手发誓,“不是我是小小,我问他要他没肯给我。”

    我妈怀疑的眼神转向我,我附和,“是我抽的,我爸在我旁边闻点儿味儿,我肯定没给他!”

    这话瞒不过我妈,她只是叹气,我爸这一场病把她折腾得够惨,“老程,你要是敢死在我前头……”

    “哎哎别说这个字,不吉利!放心吧,”他笑,“我健康着呢。”

    还有几天就是年三十了,早上的时候京东快递到了,我插上手机卡,有一堆垃圾短信,还有来自于赵景阳的一条信息。

    “我初三就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着你给我补课呢。”我之前给他说过,过年要回家的事,想必他这个回来是指从他老家回到甫城。但是初三就回来?

    这得是多不想和父母亲戚呆一块儿啊。

    我回道,“大概得初十的样子吧,我尽量早点,你一个人回来还是你小叔陪着?”

    短信石沉大海,很久没有回应。我登陆了我的各个社交账号,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在我这个人身上,我身边的一切,除了过年两个字就再也找不到任何过年的味道了。但是下一秒我妈就给了我安慰,“走,陪我去买年货去,你爸不陪我去。”我猜他是不是想去楼上打牌。

    “行,买点儿什么?”过年是应该花钱,别的事情上可以含糊,这件事情上不能。

    “去超市看看吧。”

    我妈去了停车棚,我在路边等着她骑着电瓶车出现。

    电瓶车也是好多年前买的了,已经非常旧了,旧到那种偷车贼根本就不会看车子上锁没。

    离家里只有几里路的沃尔玛,里面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抢那个两元一斤的海南香蕉,我妈也打算撸袖子上阵,我把她拖走,“算了算了都是挑剩的……”。过年前的氛围就这么出来了,去年的时候我们也像这样这样来逛超市,每年内容都差不多,她总是每样都会看看,但是看完价格又放下了,“你说都过年了超市怎么还不多搞搞促销呢?”

    我头疼,想给她说“已经是促销价了”,可她推着购物车又走开了。

    当我走过去,却看到她在认真挑糖果,家里除了我,都不吃糖,我妈果断选了最贵的那个德芙,然后抓了一大把放进袋子里,我看着肉都在疼,这么一把就快一百了,我赶紧阻止了她,“够了够了,不要巧克力了,我喜欢北京酥糖。”

    我们买了很多,但对比起别人家的年货还真不像是采买年货。我妈挑了许多我喜欢的东西,我爱啃瓜子,爱吃葡萄干,我想也给她买点什么,却发现我不知道她喜欢些什么。

    最后我给程乖乖拿了一袋促销装的乐事,就去收银台排起了长龙。

    我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碰到沈知。

    我不知道他看见我没有,反正我就只是迅速反应过来,然后背过身子扭开了头。

    我不记得他跟我是老乡这回事了,总之在座这个城市,我和他从来没有碰见过,我以为我们就是两条平行线。

    该怎么形容这种偶然,从上一次见面后,你就会发现,和一个久别重逢的人就会因为各种天注定的原因而再次遇见。

    可问题是,我并不想和他相遇,更不想和他打招呼,我跟一个对我没兴趣的直男帅哥打什么招呼呀!

    第16章第16章

    “把乖乖也叫过来吧?”我妈在厨房处理鱼鳞,我帮她杀鸡,还接了两碗鸡血。

    我说,“算了吧,明天再叫吧,今天年三十的……”

    但我不知道此刻的程成正在街上游荡,要是我知道了,肯定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我在厨房帮我妈打下手,别看我厨艺很不错,我妈比我更好,要不是没有启动资金,我都会劝她开一家餐馆的。

    最后快晚上了,我们准备好了一桌子菜,围着小方桌开始动筷。我们家过年从来都是这样,各过各的,我的小叔,还有我的二姑,他们从来不会其乐融融地聚一起,不会去家里看望老人。我爸也是个不孝子,他也不回去,但这不能全部算他的错。因为当年我爸欠下了巨额赌债,还被人追债,被套上麻袋拖进巷子里揍。他走投无路地回去找我的爷爷奶奶借钱,可是他们只是冷漠的让他走,将他当成丧门星,怕因此招惹上麻烦。

    我当年对家里出柜的时候,我爸也很生气,我几乎都要以为他要赶我走了,可是他没有,他那么封建那么老古董的一个人,但他愿意理解我。有次我看到他放在书柜里的一本书,叫《酷儿文化》,旁边还有一本字典,他认识的汉字不多,得一边翻看字典一边理解。他和我妈甚至一人买了一件彩虹T恤,对此我只有感激。

    比如现在我们在饭桌上,他想喝酒,但是我妈不准许,他就开始跟我说话,他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吧。”

    我摇着脑袋,“有我就带回来了。”有时候等一封信,漫长得如同一生,但是慢一点又有什么不好呢,所以我这一生,还要等下去,等到他到来为止。然后我要把他带回家,让我的爸妈看看他。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同与常人性取向的时候很早,大概小学的时候了,那时候似懂非懂地看《复活》,然后那儿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么一行小字儿:沙皇俄国刑法第九九五条规定,男人间的同性恋□□行为将被判罪流放西伯利亚。

    我从那时候就被同性恋这个词语所震撼,我是吗?大概……是的吧。可那个刑法规定那么残酷,让我不敢面对自我。

    对于我这种家庭,我爸妈居然接受了我是同性恋这件事,这几乎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我的小叔小婶也都知道,他们给程乖乖说别跟着我学坏,说我是个变态,我有病,但程乖乖生气地反驳他们,他说我很好,我也是正常人。他用一句话堵住了我的小叔小婶全部的怨言,他说我肯为他花钱,我肯工作养他,肯为他支付学费,他问他的父母,“你们肯吗?”

    小叔小婶答不出来。

    他们眼里只有钱和对方,还有血脉相连小儿子,何况小婶还不是亲妈,怎么会对程乖乖好。

    程成活在一场灾难里,每次一想到他的人生,我就会忍不住对他更好一点。

    我们过年只买了一些烟花,前后花费不到一百块,所以想等着12点的时候放,然后看天空绽放的别人家的烟花。

    我发短信问程成,“明天你过来吗?”

    但是这个随时都捧着手机玩的网瘾少年,这一次,这种无聊透顶的除夕夜,居然没有秒回我,敢问今天晚上除了抢支付宝口令红包刷刷微博还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吗?他居然放下了手机?!

    我爸妈看春晚看得非常开心,即使全是老套的故事,一年不如一年的有氛围,但他们还是爱看。我爸也不太坐得住,他说楼上邻居总打电话让他一起去打牌,他晚上本来想去的,后来我妈差点拿起扫把就要打他了,“你敢去今晚上就别回来,他们家狗老爱往人身上攀,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你上次回来一身的狗毛,还敢去?!”

    看样子我爸常常都要去打牌,可我妈没当回事,她只把“狗毛”当成一回事,我却很担忧,我爸就说,“我手气特别好,赢了好多钱。”要是输了还好,最怕他这样,他要是总这么赢下去,他就肯定想要更多。我怕他重蹈覆辙,可是我的担忧根本说不出口。

    我把毯子往上面拉了一点,顺手在教师群里抢了个红包,没想到是手气最佳。于是又把刚抢到的全部发了出去。

    快到12点的时候我们都去了楼顶,烟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绽放,绚烂又迷人,我盯着天空看了好久,低着头看时间,然后在网上找了个长得我都不想认真看完的新年祝福,发给了那些我认为算有必要祝福的人。

    没过几分钟,赵景阳给我发来消息,“你给我小叔发了新年快乐为什么不给我发?”

    当然如此了,因为我是老师嘛,可我没想到他会发个短信直截了当的问我,最后我回道,“他那个是群发的,我准备12点给你发送,都在草稿箱编辑好了。”

    他然后特别开心,隔着短信文字我都能知道他很开心,准点的时候,他给我打来了电话给我拜年,我还是头一次当老师享受学生的这种待遇,他还说,“我小叔听到你那是群发,都要气疯了!诶,你是不是只有单独给我发了特殊的?”我说,“算是吧,还有我弟弟。”

    最后那个晚上,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收到赵寅杉的回复,他肯定是看见了消息,最后顾忌着什么迟迟未发,然后听赵景阳说了所谓“群发”的真相,只是在第二天,给我补了个微信的拜年红包。

    不过我觉得,888好像有点多了,于是我也给他回了个666,不过他最后还是没领就是了。

    也是那一整个晚上,程成没有回我短信,没有接我电话,甚至连Q`Q都不在线。天知道他是隐身了还是真的不在线,我只知道他这个年过得很不好很不好,连找人安慰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一直没联系上程乖乖,我让我妈给小叔打了电话,我听见她在电话里说,“没在?昨天就不在了…?啊,没来我这儿啊,”我听到这里已经坐不住的,拿着手机开始无意义地重复拨打他的电话,“孩子一晚上没在家你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们怎么当父母的?”我妈语气拔高,声音也尖利起来。我打手势告诉她,让她别太激动,我的小叔小婶,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么,要是这种斥责有用的话,我也不至于拿程成当自己孩子养了。

    我妈放下了电话,看起来还有点发懵,她责怪自己,“我那天不该让他回家的。”

    “不是你的错。”我说。贴在耳边的电话重复着“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然后自动挂断。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我猜他或许是去了某个网吧……也说不定遇上了什么危险。我想,要是他这次回来,我肯定要好好教训他,他不知道他的一个不接电话,一个凭空消失,凭自己的意愿做事,该让我有多提心吊胆吗?即使他认为没什么可以跟我好说的,他也可以不用说,只要回来就好。

    这天是大年初一,却比以前任何一个大年初一还要糟心。我爸见不得我这副样子,他极尽寒酸刻薄地贬低程成,“那孩子就是叛逆,就是个白眼狼,你对他那么好他有回报你吗?别找了,找什么找,自己晓得回来的,害你妈也跟着提心吊胆。”我想他或许还想说得更重一些,但他还是嘴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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