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小祈和他……
季子欢心里忽然一突,他会不会只是多想了?
他们都是爹地的儿子。
他能怀上小瑾,所以……
“说不定,小祈都会——”季子欢的疑惑,似乎不是一厢情愿的多愁善感,老实说,他不希望小祈,受到任何的伤害,心下不由得有些忧心。
白子语刚进来,护士跟在他身后,就看到季子欢目光落在孩子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欢欢,怎么啦?”白子语走过去。
季子欢下意识的摇摇头,“没什么。”
☆、第八十二章该不甘的是他!
当季子欢踏出了病房,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韩奕,白子语轻扶着人,看了看儿子的反应,也看到他眼底划过的戒备神色,心里有些明白。
白子语一叹,这可是他也帮不上忙啊。
韩奕站在季子欢三步远的距离,没有开口,眼眸默默瞧着他,一般人被这样注视,早就忍不住抬眼,迎上那带着男性魅力的深邃的目光。
季子欢本来垂下的手,摸了摸之前被韩奕弄裂的伤口,只见韩奕脸色渐渐难看了点,他拉了下白子语的袖子,“爹地,我们走吧。”
白子语点头,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花园走走,那儿空气挺清新的。”
白子语扶着他,季子欢直接经过了韩奕身边,缓缓迈着步子,呼吸声轻轻擦过韩奕耳边,心头在刹那间收紧——
“欢。”
季子欢双唇紧抿,眼神隐约紧张的闪烁,跟男人擦身而过时,韩奕心里不是滋味,幽深的视线紧随着他,季子欢好像没那么瘦了。
伤口是不是已经好了?
韩奕唤了一声,季子欢的脚步没有停留。
白子语闻言,看了下在身后站稳的人。
眼看白子语顿了下,季子欢有些愕然。
“爹地?”
韩奕在改变,是不是因为听了他那一天的话?一时间,没有从他仔细的心思反应过来,像是没听到季子欢的声音,白子语暗自思考着。
那男人的本质似乎是仿佛要把最珍惜的人吞噬般占据的傲然霸道,韩奕想看看孩子,也看看病房里的人,但还是忍住了。
沉默的等待。
白子语淡笑一下,这个人真的为了季子欢改变啊。
韩奕瞧了眼白子语,又瞧着季子欢,奈何人家看也不看他,那双黝黑的眼眸,只看着自家爹地。
季子欢淡淡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没事。”温柔的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白子语收回放在那不多言的人身上的目光,接着说道:“欢欢,我们去电梯口。
季子欢去了花园走走,白子语虽然身体也不是很好,但小心扶住留在病房里半个月多的儿子的力气,倒是足够的。
白子语说过的话,韩奕都会听取,于是来到花园里,只是在远处看着身穿病人服的季子欢,沉眸眯了眯,没有靠近他。
季子欢的心情,倒没有因此而变好,任谁在那种灼灼的,仿佛会在自己身上看穿一个洞一样的注视下,都不能放松下来。
他表情一僵,微微抿了下唇,脸上透着不安的神色,忍不住问:“爹地,他天天都会来吗?”
他感觉到韩奕那样的视线很专注,如果真的带着阳光般的热度,他整个人也许早就被盯得着火了。
比起那种注视,季子欢宁愿韩奕的目光收回去。
韩奕是要用眼神报复他吗?
该抱怨的,该难受的,该不甘的,可是他啊……
☆、第八十三章狠辣的攻势(二更)
“我有时候早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医院了,但我每次离开的时候,他还没离开。”白子语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
韩奕是真的天天出现在医院,待在季子欢病房外面,时常探病的其他人每次看见他,都会赞叹他的毅力,跟他热情的打起招呼来,而产科的护士们,在走廊里来来往往,当中没有一个人,是未曾留意那长的帅气却疏远漠然的男人。
产科的白马王子,是护士们暗自窃窃私语时,对韩奕的称呼。
一个有着童话味道,简单而略带仰慕之意的花名。
她们又怎会知道,童话的世界,不适合韩奕,她们更加不能,体会季子欢的心情。
凭着丰富却格外贴切的想像,即使韩奕从来没有在护士面前开口,产科里工作的护士和医生们都知道,有位病人生了孩子,爱人却被拒之于门外,连孩子的手也没有摸过,每天只能在病房外面。
韩奕在报纸上出现过太多次,刚在医院出现了两天,就被人认出了,这男人正是豪门出生的韩氏当家。
外界对韩奕的形容,一直不像是那些花名在外的花心浪子,而是对女人,还是身边的助手,品味和要求都一向的极高,一位狠辣冷酷,外貌迷人的男人。
韩奕现在的表现,打破了所有在产科看见过他的人,对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的印象。
专情,这是在众人脑子里,冒起的坚定的认知,实在是难得,在上流一片眼花撩乱的世界,韩氏尊贵的当家,为了另一个人选择付出,而不是,随便的收获其他倒贴过来的人。
但事实是,这个男人,十几年前,已经看上了处在病房的那个人。
闪亮的白马王子,很快多了一份专情的美誉。
闻到背后经过的护士,小声提到韩奕的对话,季子欢眉头皱了一下,茫然的看了看地上,韩奕这么快就展开了阴谋,或者该说,是狠辣的攻势,不仅是产科的人,连别的部门的医疗人员,也收买了?
季子欢走了会儿,有点累了,白子语说了句“不要勉强”,两人来到花园的长椅里坐下,白子语就坐在季子欢身旁,手里是刚刚摘下的一朵野菊。
“如果我之前不是得了心脏病,我可以开一家花店,里面卖我喜欢的花,将我那一份喜欢,介绍给客家。”白子语心里,有梦想的花店,装潢雅致,色调简约而清新。
“我的小企业,是当年想给白家,给你的爷爷,一点安慰,我做到了,你爷爷没有愤怒,也不再因为曾经失去了家族财团而自责,他轻轻笑着离开这个世界,我虽然不舍得,但也很安心。”
季子欢把那一朵野菊,拿到自己手上看了几眼,“爹地,会感到遗憾吗?爹地最喜欢的花店,简单的梦想,找不到机会完成……”
白子语一笑,“傻孩子,爹地最喜欢的,不是花店。”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耳垂,他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叹息。
“你爸爸一直在我身边,他承诺过,也做到了,如果我能让他不总是担心我的健康,我很乐意,没有那家花店,我最惦记的,一直都是欢欢和小祈,现在最让我觉得幸福的,是小瑾。”白子语笑看着他。
季子欢揉了揉野菊,忽然道,“爹地,我有些担心小祈。”
“你是指小祈要到波兰的事?”白子语问道。
“不是……”季子欢犹豫了下,看着爹地,把话问了出来,“我在想,我能有了小瑾,小祈他会不会……”都能怀上孩子?
白子语听他这样一问,心头一紧,儿子说的不是没可能发生的,“确实有这个可能啊。”他不想吓着小祈,但他应该陪小祈先去做个全身检查。
餐厅里流淌着古典音乐,面前是丰盛的菜肴,男人姿势优雅的举起杯子,色泽鲜红的液体在里面晃了晃,凑到唇边,葡萄酒的味道传进鼻翼里,唇角勾起,眉锋微挑,笑了笑道,“不尝一下?”
季子祈抬起脸,一副呆怔的样子,一声不吭。
瞧着他,许若凡对他的反应,心里倒没什么不满,“酒的味道很好,尝一下吧,二少爷。”
听到略带调侃的语气,季子祈愣了一下,本来想拒绝的,他摇摇头,接着又点了下头,他的眼睛,迟疑的看进去许若凡冷冽却很好看的双眸,说道:“就、就喝一点。”
许若凡看了他一眼,转头招来了服务生,后者礼貌的给季子祈倒了杯红酒,然后回到岗位上,在外国很多宴会和交流会上,季子祈都会应酬的喝少许酒,他不是不会喝酒,而是不特别喜欢,如果没有端庄交际上的需要,他一般都不喝酒的。
既然许若凡开口邀请,季子祈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就只好顺着对方的意思,他有些不自在的拿着杯子,轻轻摇晃,里面微微荡漾着的波纹,让他不由得失神。
“出来跟我吃一顿晚餐,好闷?”许若凡眯了眯眼眸,季子祈闻言,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气氛不是很闷,我,我喜欢宁静。”
“不用这么拘谨。”许若凡像看穿了他一样,淡笑了下,“你会觉得突然,也是正常的,说不定,多约几次,就不会不习惯了。”
习惯是令人可怕的事情,知道吗?
☆、第八十四章征服孤独的他(三更)
季子祈老实的说,“其实我以为,你这次特意约我出来,是有话要说,或是有什么又要向我这个闲人打听。”
许若凡视线很随便的扫过了他,沉道,“这次约你的人,不是我,季子祈。”
“是……是谁?”季子祈有些愕然。
许若凡指向了他的杯子,挑了下眉,“你喝完了一瓶红酒,我考虑告诉你。”眼底幽深极了,眼神就像豹子一样,锐利之中掩藏着敌意,沉魅的深处仿佛会隐隐发光,迷人眼球。
季子祈有点傻眼,他慢慢移开视线,表情有些无辜的说,“那不可能吧……”这男人每次出现,都会露出不同的眼神来,许若凡或许是个很会伪装的人,眼底那份冷峻,还有那份幽深的温柔,是代表什么呢?
季子祈低下了头,他知道许若凡是怀着什么目的,他能做到的,就只有躲开人家深得像黑色湖泊的双眸。
“是你的助手,我倒有点惊讶,你的助手能够知道我的存在,找到我的号码,恭恭敬敬的打电话给我。”许若凡淡淡道。
“他打给你?他找你干什么?”季子祈一脸惊吓,放下杯子,他的疑惑堆满了心头,秦希居然会主动联系许若凡?这件事,他可没有听秦希透露过半个字呢。
“自然是跟你有关。”看到季子祈着急的模样,许若凡勾了勾唇角,好整以暇的瞧着对面的人。
“我?难不成他叫你来约我?”茫然间,季子祈做着连他自己也觉得没可能发生的假设,抬眼瞄了瞄许若凡,他没想到,男人此时抬起手,边观察着他的反应,边缓缓伸向他,然后抚摸上他的下唇,抹去了红酒迹。
“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许若凡摩挲了下手指,似乎对刚才那样的触感挺感兴趣,接着用旁边的餐巾,擦拭手指上粘着的红酒,季子祈一愣,以为那是他幻听了。
他不禁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什么没错?”
“就是你的亲亲助手,认为你这位孤独的钢琴家,需要一个人陪你,在你到波兰之前。”许若凡没有丝毫的烦躁,绅士的展露出笑容,轻轻挑了挑眉,透着一抹邪魅的深沉,季子祈咽了咽口水,对方的话,就好像在表明,你需要我。
孤独的钢琴家?他可不孤独呢,季子祈满脸不认同的皱了皱眉,“小希他太过担心了。”
“先不说这些,上次我说的话,你有没有好好考虑?”许若凡说道,瞧了季子祈一脸,看他脸上的表情,从尴尬换成了惆怅,不禁低沉的问,“有必要这么困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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