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敞开的,季子欢闻声把手里寄来的一个盒子收好了,然后,对上那双炯亮的眼,看着小祈的脸,几步走过去,抬手拨掉他头发间的一片玫瑰花瓣。
“你居然会去花园啊——”
季子祈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口编了个理由,底气不足的低道,“我今天不想练习,既然闲着,就去那儿……心里舒畅一点。”
说完,瞄了瞄季子欢的眼神,他像是看穿了自己,却又没有明说。
季子祈双手仿佛自己有了意识,伸向哥的腰身,然后身子靠过去,抱住人,脸在他肩窝上轻轻磨蹭着。
好暖。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季子欢有点哭笑不得的说,揉揉他的发丝,看着这个靠着自己的人。
“没有……”季子祈轻喃了句,感到季子欢腹部有微微外凸的弧度,那儿带着暖意。
肚子里,好像有个小生命一样。
季子祈不自觉的想像,一个在里面安静的蜷缩着的小家伙。
我会,好好保护他……
季子祈惊觉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被自己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手,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季子欢面前。
☆、第六十一章终于,跟你见面了(五更)
季子欢摸摸他的脑袋,看季子祈这么心慌,眼底里又带了一丝犹豫,眉头微动,刚刚他们靠得这么近,小祈搂住了他,若是有了什么发现,也不出奇啊……
“哥,我……上次看了你的体检报告。”
正想着,季子祈突然抬起脸,小心翼翼的说道,脸上带了一点歉意,表情跟做错事,满脸心虚的孩子没多少的差别。
上次不经意扫过季子欢的报告,那时候,他以为是医院的出错,现在,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稍微有些犹豫起来。
不是出错……
或许,是真的。
季子欢听了,微微皱了下眉,原来他看了,收回了手,在季子祈略带呆怔的表情下,他似叹非叹的应了声﹕“是真的。”藏也藏不住了。
“真的……?”声音夹杂着惊愕,季子祈心下找不到一丝排斥,他脸上的表情很逗笑,似恍惚,似疑惑,似兴奋。
季子欢看到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无奈的笑笑。
“是啊,他很快就会出来。”季子欢没想要隐瞒,当找到机会开口,坦然说出来,心里居然轻松了很多。
季子祈将手伸过去,一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动作很轻的摸过他的肚子,宛如触摸易碎的玻璃琴键一般,微妙的手感,让他瞬间绽开了笑意。
家里,将会有一个小家伙降临。
此刻他就只有一个真挚的念头。
“我不会让他有事的,不会的……我们会好好保护他。”
如同许下承诺,季子祈笑得柔悦,如果告诉爹地和爸爸,他们也会高兴的吧?
这是季子祈,跟季子欢肚子里的小家伙第一次打招呼,他心里的惊喜,渐渐转变成整天都在嘴边挂着的笑。
吃过晚餐,季子祈趁白子语还没进去卧室时,拉了拉他爹地的袖子,小声的说道﹕“爹地,我有话要说。”
要是白子语进了房间,就很难请他出来的,因为……季子祈脸上发热,暗暗的想,两位父亲的感情很好。
“是什么事?是有烦恼吗?”白子语下意识的这么问,拉着看似有心事的儿子,走向客厅里的沙发,坐了下来。
面对最亲近的爹地,季子祈说道﹕“是这样的,其实……其实……”
“你是想说哥哥的事?”白子语似乎看透了他的一双眸子,他缓缓道。
季子祈点了下头,看着对方温润的眼神,不禁疑惑,爹地是怎样知道的呢?
“这我早就发现了,小祈,我们要好好照顾他啊。”白子语笑了笑。
脑子里“嗡”了一声,季子祈一愣,随即惊愕的眨眨眼睛,他跳下沙发,摸着鼻子嘀咕道,“爹地怎么什么都知道……?”
眨眼间,过了一个月。
医生收起仪器,季子欢从床上坐起,提起裤子,看到医生温文的一笑,满意的道,“情况不错,现在一切指标正常。”
季子欢回了一句道,“那就好了。”
医生看了他几眼,没什么特别的用意,也没什么惊讶,只是心底冒起了少许感叹,“终于开始注意了?”
之前的疏忽,是因为还没适应,季子欢无奈的点点头,“是的。”
医生知道他是单身的,初时难免有些担心,不过,看他的情况挺稳定,便安下心,忽然道﹕“对了,是个小子。”
季子欢露出愕然的表情,医生不禁好笑的问道,“不喜欢?”他的这种反应,医生实在很少见。
“不是……”季子欢心神不定的说。
突然,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门被撞开了,季子欢回头,同时,带着怒意的一声在门口响起,“你个萧致远——”
被人这么一喊,萧致远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温文的笑容徐徐收了起来,眼神里却看不见恼意。
话语依旧礼貌而友善,却意味清晰的下了逐客令,“请这位病人先出去等会儿,我在看病。”
进来的白羽扬,此时的注意力意外的不在医生身上,他视线直直的落在季子欢上,直视了人家半晌,刚刚强烈气恼的气势,突然被压下了——
白羽扬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他回来了?
“表、表哥?”
气氛突然陷入尴尬窘然之中,白羽扬愣了片刻,又急忙补充道,“啊,好久不见……”
居然在妇产科里碰面,真是令人深刻的偶遇。
“好久不见,小扬。”
季子欢站了起身,看了眼白羽扬,又看看穿着白袍的萧致远道﹕“你跟医生有急事要说吗?既然这样,你们慢谈,我先走。”
直到出了医院,季子欢才松了口气!
他放慢了脚步,刚到停车场,就见到一条挺拔的身影靠近,停在自己十步远的地方,身上散发着一种凛然随性的魄力——是许若凡。
男人很平静的唤了一声,“季子欢。”
终于,跟你见面了。
季子欢看了看四周,没有如上次一般布满周围的黑衣手下,他的心头还是紧了紧,许若凡看他防备的样子,眉锋微蹙。
许若凡一脸深沉的道﹕“真遗憾,这里不是洛杉矶。”
季子欢皱眉,他想过许若凡有一天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但无法想像,竟是在这种地方。
许若凡向他走近了几步,似是留意着他的反应,仿佛只要季子欢主动的走开,男人就会马上停下。
举步间,撩起了额头上的头发,一副不恼不急躁的神情。
许若凡很随便的道﹕“能不能跟我说两句?”
季子欢看着他,眉头紧锁,接着许若凡复杂的笑了声,眉间是看不透的情绪,“有件事,我是来提醒你的。”
☆、第六十二章那是个骗局
季子欢有些恍惚,有些无奈的道﹕“就一会儿。”
他看了看许若凡,那眼眸中透着收敛起来的锐意,冰冷的里头藏着什么,他看不懂,但那种眼神,就像对谁都不会造成伤害。
心里没感到释然,但季子欢还是出声答应了。
在附近找了一家白色调的咖啡馆,进去里面,许若凡随便找个座位坐下,瞧着季子欢脱了外衣坐在对面,用下巴指了指他肩的位置。
季子欢顺着男人的视线看了下,抹掉落在自己肩上的毛线,深黑的眸子,看回许若凡的脸庞,他说道,“还好你的腿好了,不然,很多人会觉得可惜的。”这是他的真心话。
“将你关起来的人,可是这个十恶不赦的我,你应该恨不得我中的qiang伤,让我永远站不起来,一辈子坐轮椅才对。”许若凡冷哼了声,神情却没真的露出鄙夷来。
季子欢忽然想到,他之前远远的看见这个男人,那时候许若凡的腿伤未曾愈合,坐在轮椅上,那强悍的姿态里,毫无半点的萎缩,是那么雍容。
“我没这么想。”季子欢坦白的说,“只想着要满足自尊,如果因此,有那样的代价,岂不是太沉重了吗?”
“那算得上什么?还有更多更多,比这更加沉重的。”许若凡阴沉的说了句,满眼嘲讽的扫了他一眼,季子欢没有变。
“不走错任何一步,就不会后悔了,代价至少是自己能承受得起的。”季子欢喝了一口热咖啡,又看了看许若凡。
“这么说起来,你很后悔投靠过我?”
许若凡同样拿着咖啡杯,他靠着椅背,冷然的神色覆上脸容,只有双眸的深处,让人稍微看得见流溢着温度的情绪。
季子欢淡道,“或许……”
手里的咖啡凉了,许若凡还是没喝过一口,听到他的回答,不禁嗤笑了声,“我看你是很后悔才对,不过,我想跟你说说现在。”
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见外面经过的路人,季子欢叹了口气,“我过的挺好的。”
“我只会给你这一个忠告。”
许若凡骤然眼中一深,那两道目光直瞧着季子欢,“如果钟爱的东西被人碰了,绝不会让那人在外面逍遥,也不会让那人再次晃在东西的左近。”
季子欢一愣,许若凡又冷峻的开口,“无论是我,还是韩奕。”
无论是他,还是韩奕。
无论是他……
下了车,看向前方落着的雨丝,季子欢有些明白许若凡话里的意思,他不认为自己是谁的玩具,但若是硬要说的话,他会是韩奕钟爱的物件。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韩奕不把他视为钟爱的玩具,二是在一手精心的策划,让他在酒店房间里看见的人,是韩奕栽培的人。
季子欢猛然止住了步子。
他的瞳孔一缩。
那是个——
骗局!
☆、第六十三章真相
“是的,少爷,我这就过来。”放下话筒,仆人走进韩奕的卧室,在衣帽间里把一套干净的西服叠好,然后放入袋子里。
她走下楼,打点好东西便出门了。
司机将车子驶出大门,几十分钟后来到公司的门口停下,仆人拎着袋子走进去,随即有人迎上来,带她到公司的顶楼去。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韩奕,着装整齐,但他的一身衣服,是昨天早上穿上的。
“少爷——”在外面推开门,仆人进入了办公室,恭敬的把替换的西服递给韩奕。
站起身,韩奕拿过来,边走向休息室,边吩咐道,“收拾一下,地上那些酒瓶子。”
“是。”仆人连忙应了,韩奕的俊容上,没透露一夜未睡的倦怠,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及平日早晨起来后的精神焕发。
刚刚乍看下,男人的眼底,是一片蕴藏着醉意的深邃,神情没什么不对劲,但仆人有些担心。
从休息室出来,韩奕打好了领带,看地上的酒瓶子已经全都给清理掉,又淡淡瞧了眼一边的仆人,“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回去吧。”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7_27956/43261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