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爱人ABO番外(下)_寂寞的爱人ABO番外(下)(2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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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暖黄色的灯光下,唐觐穿着休闲衣裤,头发闲适地蓬散着,没了平日里那副精英模样,反而显得分外亲和。陈潜有些躲闪地抬眼看他,小心地低声问:“晚上风大,你等在这儿干什么?”

    “怕你走夜路绊到脚呗。”声音沙哑地这么调笑他一句,唐觐垂下头,暧昧地靠近了些:“……事情都办完了么?”

    “办完了。”不禁向后微仰一下身子,陈潜偏过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身份证什么时候能拿到?”

    “过……过半个月吧。”

    “住处呢?你从郦予初那儿搬出来了么,搬到了哪儿?”

    “搬出来了,回了九安街。不过,越姨不让我爸跟着来,说他常去看我就好……你们这儿,不能没管家的。”

    “嗯,我妈说得对。这儿不能没管家,你那里,多个电灯泡也不好。”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陈潜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唐觐微微眯起的眼睛。见他一副怔忪的表情,唐觐伸出手,轻轻掐住他的腰肢,上身倾过去,亲昵而危险地贴在他耳边呢喃:“我们还要谈恋爱的嘛,你原来那屋子那么小,陈叔被闪到了怎么办?到时候万一你顾忌着他不跟我亲嘴儿,那我不是得憋坏啊?”

    被他的话臊得脸颊烫热,陈潜紧抿着唇,憋着呼吸,一时间没敢出声。唐觐被他这反应逗得低哑地笑出来,沉沉的笑声钻进陈潜的耳朵里,让他无措地攥紧了恋人的衣服下摆。感觉到那股克制的小小力量,唐觐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身子,轻柔地吻了过去。

    总算——能好好地谈恋爱了。

    猎物

    被标记的Omega在他家Alpha闻起来像什么呢?就像……从小一直盖到大的被子,或者是多年来难以割舍的某种美味,以及那种经常在自己衣服上头能闻见的味道。难以言喻的气息,亲切、熟悉、舒服,标志着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从气味上讲,两人已无你我之分。

    回想着那晚在陈潜颈间嗅到的气息,唐觐出神地探出舌尖轻舔嘴唇,又有些想亲他了。怀里搂着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啊,很充实、很满足……这个人是他的,他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可以搂在怀里好好疼惜,不用在意什么礼节克制——他们是恋人,是情侣,所以这些动作都不需要事先打招呼了。光滑温热的皮肤,与嘴唇接触的感觉非常惹人骚动,如若自己用力一些,则可以感觉到唇下那富有弹性的肉体,鲜活而温顺的模样,让他简直想……

    “老大,要出发了。”清亮的声音打断他旖旎的遐思,唐觐猛地正坐好,眼神凝起来,紧绷着嘴角一副正直模样,直直地站起身往外走:“嗯,那走吧。”季雪寒在后头滴溜溜地望着他,小眼神儿鬼鬼的,已然是看透了自家老大那仓促的变脸。

    恋爱的人是掩饰不了的,可能他自己不觉得,但其实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有在告诉别人,我在恋爱哦!不过嘛,老大心情好,作为秘书,季雪寒自然喜闻乐见,只是……她真的很好奇,老大的夫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两日事情不多,估计是唐闯和唐慎考虑到他跟陈潜正式确立关系,所以特意给他减了负。唐觐自然是感激涕零,第一天晚上回去还专门跑到老爸的书房道了谢。唐慎正好在旁边,嘴里发出一声冷笑,斜着眼睛道:“这谢意也太不走心了。真要谢,抱个小孙子小孙女来再说。”

    唐闯淡淡地斜弟弟一眼,随即看向儿子,笑笑说:“别听你叔的。这段时间你得空就多去找陈潜玩儿,多粘着他。虽然嘛,孙子的事儿不急,但你好歹得早点把他以媳妇的身份带进门来吧。”

    “好!是!”被老爸这般罕见地鼓励了,唐觐怎么可能不行动?这不,第二天傍晚一下班,他开着车就往九安街去了。

    ……话说回来,其实要租房子,陈潜也不必再在这里。九安街的房子毕竟年久失修,用着多少会有些不方便不舒服。陈潜之所以会再选在这儿,估计是惦记着那个倩倩小姑娘……哎,也罢,这儿也不错,邻里和气,交通方便,自己也熟悉,就放他在这儿住一阵子吧。

    反正,等结了婚,他还是得老老实实搬到唐家大宅里去的。

    心里得意地想着,唐觐将车开进九安街,停在了陈潜楼下。街巷里一如既往的温馨嘈杂,老爷爷老太太们在楼下小吃店喝茶嗑瓜子,小孩儿在树下用小棍儿扒拉东西,房屋里飘出炒菜的油烟气,油腻腻的,却分外朴实喷香。在后视镜里头把自己头发拨拉一番,又整理一下衣服,唐觐这才下了车,往楼上走。到了四楼,心中期待地敲敲门,幻想着陈潜来开门时会是怎样的表情……可等了半分多钟,里头却依旧没有动静。

    拧眉愣神一会儿,唐大少眼睛一瞪,心想,这小混账不会还在餐馆打工吧?!

    答案是肯定的。

    步行到吴记餐馆,唐觐正好看见这蠢蛋从电动车上下来,脑袋上还扣着头盔呢。无奈地站在街对面,他眼瞅着陈潜取下了头盔,晃晃脑袋,随后走进了店里。头盔放到柜台上,手里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围裙穿上,系好带子走进cao作间里去……唐觐笑笑地看着,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过了街,到店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第一次来这儿,唐大少坐在角落里,有些新鲜地四处打量。之前被罗伊人撞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大大的窗户,视野倒是开阔。这店面颇大,此时正值饭点,人多得很,他也是碰巧撞上个两人座儿。透过cao作间的窗户,可以看见陈潜戴着头巾,在里头接过了一个师傅的锅头,熟练地拿着大勺添油烧锅。那熟稔的动作,以及围裙勒出来的秀颀身姿,唐觐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有点儿心猿意马了。

    这时服务生送来了菜单,一边问他要什么菜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唐觐倒不在乎,自顾自地翻开菜单,心不在焉似的问:“你们这儿招牌菜是什么?”

    “招牌菜啊,有红烧蹄膀,炸藕圆子,油爆虾,笋干焖花肉……”说到一半,唐觐笑起来,眼睛弯弯地看向cao作间里:“炸藕圆子,就是那个师傅的拿手菜是不是?”伸手指向正往锅里倒东西的陈潜,那服务生愣一下,怔怔点头:“嗯,是。那是陈师傅,笋干焖花肉也是他的菜,还有……有个炝毛豆。”

    “好,那就这三个菜,叫他慢慢煮,没关系。”合上菜单递回去,唐觐笑眯眯的,显得有些意味深长。服务生疑惑地走开了,不多时,点菜单子送到了cao作间里。陈潜见了那单子,又听了服务生的话,不由奇怪地抬头看向外边——唐觐靠坐在那儿,弯着唇,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对他招了招。

    陈潜登时有些崩溃。

    见他一脸的哭笑不得,唐觐倒悠然得很,还拿出了手机闲闲地玩儿。饭馆里人声嘈杂,他一个美男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招人得很。好多顾客都躲躲闪闪地看他,觉得眼熟,有人还拿出了手机来拍照。唐觐懒得回避,任他们拍去。不过没过多久,店里的声音突然间消了下去,三两秒之后才重又纷杂起来,好像是进来了什么引人注目的家伙。

    无所事事地抬起头,想着看看那人是谁,唐觐挑着眉毛,脸上的表情却在看见对方后从闲适一下子变作了不爽。服务生领着人左看右看,见只有他这儿有个位置空着,就为难地走了过来:“这个……先生,现在没座儿了,你跟他拼个桌可不可以?”

    抬眼望着面前一脸冰冷的程深,唐觐淡然地挑挑眉,勾唇笑道:“有何不可?”

    于是二人对坐。

    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着,一个冷厉,一个平静。程深看上去有些憔悴,本就削瘦的面颊好似有些凹陷了,眼中也隐隐露出血丝。不过容貌看上去还是挺有精神的,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与唐觐的休闲打扮形成鲜明对比,气势倒是相当,好像唐觐这边还游刃有余一些。

    “来吃饭?”在陈潜的问题上,作为目前的赢家,唐觐自然得大度点儿,先开了口打招呼。程深好似还不知道他跟陈潜已经在一起了,所以眼神里只有冷冽,还没有嫉妒:“……每天都来。”

    唐觐瞬间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一头。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每天傍晚都吃饭……唐大少暗暗磨牙,懊恼自己怎么就没再勤快一些?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自作多情地天天来捧场,可陈潜每天特意做的中饭给的可是自己啊!矜持地正坐起来,唐大少下巴挑着,又有点儿得意了:“哦,这样啊。陈潜做的菜我在办公室尝过不少了,今天倒是第一次来。”

    听他这样说,程深脸色一沉,眼神登时变得危险了。唐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击:“你知道陈潜现在已经改名了么?不跟你们程家姓了,他现在姓陈,耳东陈,跟我家管家一个姓。”

    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因此而绷出明显的形状,程深双眼妒恨地瞪着他,好似要扑过来揍他一般。既然提到陈潜的身世,唐觐脸上悠然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眼神也沉凝起来,看上去好像在谈判似的:“程深,你之前帮过陈潜,所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叫你爸妈做好心理准备。陈潜的亲生父亲要跟他们算账了,让他们老实等着。这事儿爆出来之后,你们远程估计就要走下坡路了,你也做好打算,别到时候慌了手脚。”

    沉默地坐在他对面,程深一语不发地瞪着他,胸膛起伏不定。这样子应该有在认真思考——程家到他这一代,应该能有点儿出息了。想不到程余远和姜西娜两个烂人,竟然能教出个脑袋不错的儿子……好笑地摇摇头,唐觐眼睛一挑,望着走道那儿轻声道:“行了,别瞪了,陈潜过来了。”

    话音刚落,陈潜便端着盘炝青豆急吼吼走到了眼前,“哐”一声在桌上放下。这傻瓜焦虑地立在那儿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撞到了一起,好像火药味还颇浓的样子……刚刚在cao作间里头瞅见,陈潜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来!赶忙做好一盘菜端出去,想着叮嘱他们别闹事,可到了当前,又不知怎么开口了。

    饭馆的人都看着这边,眼中都是探究和好奇,陈潜僵立在那儿,嘴唇抿得紧紧的,一时间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程深也是紧张迫切地瞪着他,好像想问什么,但在这万众瞩目的环境中又问不出口。这时候还是唐觐机灵点儿,笑眯眯地说:“师傅啊,你上菜快一点行吗?我这朋友饿狠了,心情不好,咱们可别惹他生气。”

    “……好。”干巴巴地应一声,陈潜僵着身子转过去,愣头愣脑地又冲回了cao作间里头。唐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一会儿又闲闲地看向程深,语重心长地低声道:“你看你这个样子,不够体贴,又不懂变通,陈潜怎么可能选你?”

    这话说得没错,但配上他的语气的表情,就显得异常地欠扁。程深气得眼睛都要红了,双手在桌面上紧握成拳,胸膛起伏得愈发剧烈……就在唐觐以为他要怒而走人的时候,程深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哦,这个啊,就是我家的管家啊,很巧是不是?他爸爸是我爸妈的学弟,在我家待了十多年,跟我们感情非常好。”不紧不慢地夹了颗青豆放进嘴里,嚼一嚼,咸淡正好,还带着丝丝的辣味。唐觐吃得眯了眼睛,双手撑在桌上,拈着双筷子:“这菜不错,你尝尝?毕竟再过段时间,陈潜就不在这儿打工了,太累,你也就吃不到他的手艺了。抓紧机会,嗯?”

    程深坐在那儿,身体随着他的话而变得愈发僵硬。唐觐的话中之意他如何听不出来?事已至此,他们俩肯定是在一起了,若无变数,之后也许会就这样结婚生子……痛苦地垂下眼帘,程深紧咬住嘴唇,面色暗暗地沉了下去。

    如果不是碰上唐觐这样的对手,他应该还有胜算的……陈潜说他不会追求人,好,他学,他在学了——可这是二十多年的亏欠,父母的教育对他的亏欠,又怎么可能一两个月就补得回来?每日的守望到今天都化作虚空,没用了,他的一厢情愿在陈潜看来不过是个捧场的顾客,他执着地点菜,他尽职尽责地招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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