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MIX(混音人生)_REMIX(混音人生)(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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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一声哨响,又如赶羊一般把我们赶到太阳地里继续CAO。

    九月秋老虎横行霸道,炎炎烈日没有一丝想放过我们的意思,我个人是那种晒不黑的肤质,一张皮不肯接受色素沉淀,晒狠了直接就爆皮,每天出CAO前都要在脸、脖子和手上擦一层防晒乳,以免晚上洗澡时太惨。

    说到洗澡,学校的宿舍里配有独立卫生间和淋浴间,女生宿舍楼下的地下通道处也有公共澡堂,方便大家选择。我跟着他们仨去过一次,按说我身为一个同性恋,对这种充满各色鲜活肉体的场所应当是向往不已的,实则不然——即使我至今只跟宫隽夜裸呈相见过(还不单纯是洗澡),面对如此大范围的共浴,我比那些没有这种习惯的南方同学要坦然得多,他们仍穿着一条裤衩负隅顽抗,坚守着自己最后的贞CAO。

    洗完澡我会跟室友一起去撸串,跟隔壁宿舍打牌,凑人数玩联机游戏,自己去CAO场夜跑,后山上散步,和他们睡前扯扯淡,都是轻松愉快的晚间节目。

    这让我觉得新鲜,充实,回想起高考前听到的那些说法,感觉不像老师说得那么清闲,也不像夏皆说得那么迷茫,大概是因为我心里始终有个目标。

    我还是要唱歌。我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唱歌。绝对不要碌碌无为的熬到毕业,随波逐流,找个朝九晚五的“稳定”工作,没有本事没有能力没有发言权,让生活绑架我。

    就算过得安逸,我也得时刻醒着。

    第77章

    首先要搞定的是工作。我还是不能免俗的把温饱问题放在了第一位。

    我已经多年没跟夏皆伸手要过钱,大致算了一下手头的积蓄,只出不进的情况下能坚持两个月,也就是说,头一个月我必须找好合适的工作,才能在第二个月续上生活费。

    大学给的勤工俭学名额有不少,相比于外面的工作更靠谱,路程上也近便些。自从有一回听查宿舍的学姐说学校图书馆管理协会即将跟社团同步纳新,我就打定主意,惦记着等军训后去面试。

    其次就是写歌。我想做个像费娜那样的音乐人,集唱作于一身的实力派,能自己唱能跟唱片公司约歌,就经验和个人条件来看,通过选秀出名和签约成为艺人这两条路都不适合我,唯有这一条,也绝对比我想的要漫长和煎熬。

    可我喜欢啊。

    比喜欢宫隽夜的时间还要长一些呢。

    最后就是他这个人了。

    把目前的状态定义为“异地”似乎有点牵强,但我们俩确实多日子没见了,说不想是假的。那些共处时朦胧空泛的感触在分开后异常的壮大了起来,我甚至连续两个晚上梦见他,虽然梦的内容是天壤之别,前一晚还岁月静好春暖花开坐看云卷云舒,第二晚就成了世界末日他带我逃难还要和恶势力作斗争。

    这些我全都在电话里当故事讲给他了,他听完先笑一轮,再就是语气深沉的问我,真的没做春梦吗?

    废话。做了也不告诉你。

    我以前总觉得他挺忙的,从事着表面炫酷实则糟心的工作,谁知道他闲得令人发指,从我早上起床,到中午午休,晚上吃饭,夜里锻炼,每个诡异的时间点都能收到他的短信,有时是“回家路上遇上一条黑狗,后来我给它让了路”等等不知道是不是段子的离奇日常,有时只是“宝宝”这两个字,我就得强忍着肉麻和难言的心软给他回个电话,关怀一下这两个字背后落寞的“青少年”。

    每天用电话短信撩骚我恐怕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最伟大和光辉的事业。而该死的是我竟然很吃这一套。

    当他得知我要继续找工作赚钱的时候,不知动用了什么手段,从费娜口中套出了我的银行卡号(事后费娜女士跟我叫屈:本仙女怎么惹得起他),擅自给我打了一大笔钱过来。

    收到银行汇款通知的我当即就锁定了嫌疑人,电话打去正要理论一番,他却拿了我原来说过的话堵我:“哦,爸爸多打了一个零。”

    “……”

    我好气又好笑,把手机里他的备注从中规中矩的姓名改成了“爸爸”。一个在情窦初开小学生和用心良苦老父亲中自由切换的男人。

    咬着苹果从我身后走过去的于灿不经意瞟见了,他歆羡而酸楚的说,你爸真疼你……

    背影无比萧条。

    我觉得还是得郑重其事的跟宫隽夜谈一下这个问题。

    这钱就和性功能一样,都是男人争执起来不肯善罢甘休的事儿。

    我说,我有求于你肯定不会舍不得张嘴,但这事儿我靠自己也过得去,别让我嫌自己窝囊行不行?

    他嘁了一声,仿佛洞悉一切,说你得了吧,夏小息你真以为我不了解你吗,你都快露宿街头了也没求过我,我知道你要强,但一码归一码你知道么?碰上点儿事儿吧你能找十万个理由自己硬扛,我不干涉能行吗?小东西就是犟。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转而攻击其他方面,我佯作愠怒地沉下声音说,你听我的还是听你自己的。

    此言一出,果真他服了软,一叠声的说,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以后我拿什么主意之前都征求你意见,宝宝你什么时候回家啊爸爸想你嘤嘤嘤。

    我在电话这头抽起嘴角笑了。

    ——因为不敢笑出声又不能被室友看见,跟出车祸给脸撞瘫了是一个效果。

    “快了。”

    确实快了。

    学校的各项活动时间安排都很宽裕,军训花掉小半个月,入学考试两天,班级分配和课程表刚排出来,学生会和社团纳新两天,后面紧跟着双休日,就是三天的十一假期。

    我从图书馆管理会报名登记回来,时间是上午十点多。这天多云转晴,阳光白飒飒的晃眼,气温却不高,微风。我站在校门通往教学区的一本道上,两侧的人行道摆满了各个社团的摊位,摊前立着手绘的海报和广告板,热闹有如生鲜市场。

    我盯着天边茫茫堆积的云层愣了会儿神,把耳机线绕在手腕上,沿路闲逛,最后驻足在音乐社的摊位前,问坐在黄色桌子里的负责人要了张表,意欲加入。

    这是我第一次有主动性的参与集体活动,因为听说大学需要花时间去经营自己的人际圈,联系社交,培养兴趣,我有必要克服自己骨子里的“独”,这样的锻炼对我有益无害。

    填写完自己的专业和姓名,一直看着我书写的女生在对视中忸怩地开口,似乎不太确信地问我,“请问你是……那个……夏息吗?”

    我有点懵。还有哪个?

    见我不知所云,她又急忙去翻手机,点开一个音乐门户网站的播放器主页,下拉菜单里的新歌排行榜,自己确认了好几次,才用手指给我看,“……是重名还是……是你吗!”

    她指着的那首歌叫《念破》。

    括号里的Feat后面赫然跟着我的名字。

    第78章

    我半个脚掌踩在台阶上,四下里都是人,有人看过来的时候我赶紧低了下头,中气不足的回她,“嗯,是我。”

    ——都快把这茬儿给忘干净了。

    还想再看一眼那手机页面,我的名字?我又想了一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牛逼啊!”

    那女孩身后的吼声把我吓了一跳,跳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学长,朝我一抱拳,“少侠留步!”又转头去喊救兵,“社长!”

    我虚虚的干站着,细想自己不是做贼,但也没点儿做明星的潜质就是了。

    台上台下的我不是同一个我,没了麦克风撑腰,看我的人多了,我都犯怵。

    “来了来了。”

    社长姗姗而来,一举将我拿下。我没招了。原想着跟社团成员打个招呼就算告一段落,增进感情可以等正式聚会,总好过现在以这种方式露了一小脸,当即就给几个同道中人拉了去,在路边攀谈起来。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为我介绍这个集体:社团里的成员都和我一样,为了“喜欢又不能当饭吃”的爱好燃烧生命。社长是古风歌姬,眼镜男是资深词作,拉着我填完表又要签名的学姐都是钢琴十级,社团内部还有摇滚乐队,每年入夏都在学校里举行演出,人气最旺时只能选CAO场做场地,礼堂根本挤不下。

    这些成员之中有些在我不曾涉猎的领域已经小有成就,可是对于不认识他们的人来说,他们什么都不是。而我认为乐趣就在于此:他们看上去其貌不扬,过着与所有人无异的平凡日子,有种大隐隐于市的神秘感。

    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

    跟这群人打成一片并不困难,加上放假前心情愉快,又没什么待办事项,社团纳新的第二天下午,我就和他们一起去迎新了。

    另外也是受了社长的委托。

    “来,来,小夏你过来。”

    “我?”

    还是在昨天的摊位前,我被她捉住肩膀,按在负责人坐的板凳上,“你啥都不用干,坐这儿就行。”

    我:“啊……?”

    她摸了摸脑后的发髻,双手合在胸前,矜持地说:“咳。马上就会有女生来的。”

    今天的我是一个人形的广告。

    可惜天不遂人愿,直到中午也没等到大家魂牵梦萦的美少女,将各位沉浸于音乐创作的寂寞少男解救出来的天使,而是一个把我从头顶到脚都遮蔽住的黑影。

    “小帅哥,这么巧啊。”

    我猛一抬头。

    来人带着熟悉的香水味凑近我,嘴里含着的棒棒糖木棍轻轻戳在我唇角。

    我对着那张绝不可能认错的脸看了半天,他也不避讳的对视着我,即使我们俩此刻的距离非常的引人深思。

    大学里的思想风气到底是比高中开放,隐隐听见四下有人起哄,我站起来的时候连凳子都带倒了,手斜撑着桌面,被他扶了一把肩膀,下意识环顾一圈。

    “你怎么来……的?”

    “怎么来?”

    他咯吱咯吱的嚼碎了糖,依然叼着那支代替了烟的木棍,一只手指指他身后一个满面羞红、几欲昏厥的女生,“这位热心同学带我来的。”

    这人走哪都是祸国殃民。

    我越过他的肩膀,微笑着同那女生道了谢,继而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说,“我明天就回家了啊……”

    “那又不碍事儿。”

    他按住了被风吹起来的登记表,递给我,低垂着眼睛看我把纸张整合到一起,说:“今天我休息,晚上正好带你回去。”

    朝思暮想的对象就在眼前,我闻见他嘴里水果硬糖的甜香,喉头干渴,如果不是身旁有人,真想亲他。

    他看来也想这么干,两人明明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他却已用目光将我的五官巨细无遗地描摹了一个遍,末了舔舔带笑的嘴角,无耻的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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