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灵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知道战争必然意味着牺牲,可是活生生的人没了,你说落在谁家都不好受。 更何况,他们家顾子航还在前线呢,长叹一口气“你哥呢,有消息了没?” 顾子沫点点头“我哥没啥事,对了,妈他们不在家,让爷爷他们找过去了。” “找过去了?这个时候找他们过去干嘛,不着急准备婚礼的事了?” 顾子沫叹口气“人老了,有些事情得交代清楚了,我爷爷奶奶这次回来,参加婚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处理自己财产,你也知道,我爷爷住的那个小洋楼,现在可值钱了,你说他们这么大年纪了,有你这个一个孙媳妇,她们也不需要这么一个养老的地方了,这不,打算跟儿女们交代交代,怎么分配我是不清楚,我也懒得管,咱们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伊灵指指车上的东西“这些东西怎么办?” 顾子沫一看伊灵车上的东西,眼睛立马就亮了“唉吆,嫂子,还是你了解我,啥东西都带了,哈哈,太好了,别都卸下来,咱们抬上去一点,剩下的放到你们家,到时候我好过去拿,这些菜什么,你一会儿帮我送回家。” 伊灵点点顾子沫,“你可真不吃亏。” 程琳在一旁拍手“舅妈,你说的太对了,我妈就是太能划拉了,连我姥姥都这么说她。” 顾子沫气的点点自己的闺女“死丫头,你是哪一国的,你妈这么能划拉,那也是为了给你们做好吃的,你舅妈拿来的东西,能差的了吗,不知道谁说咱们家的饭菜没有舅妈家做的好吃?”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拉着云绮的手,赶紧的往屋里进,伊灵好笑的摇摇头“你们家闺女我看是随了你了,儿子呢,你怎么没把儿子带过来?” “他奶奶领孩子出去串门了,我也省的操心了,浩宸你们俩个帮忙。” 老人都不在家,伊灵卸完东西,又给顾子沫跑了一趟,然后带孩子回了他们自己的房子,老头老太太现在都在这里住着呢,看到伊灵来了,老人们先拉着孩子们询问了一番,伊灵和顾子沫只能认命的往屋里搬东西。 “我说嫂子,你这车是不是该换了,这都多少年了?” 伊灵白了她一眼“你这都是啥眼神,我这可是换了没多久的淘汰车,要是早前的那个,你给我,我也不敢开呢,带着孩子呢,本来我舅舅说要帮我买个小轿车,我觉得没那个必要,你要喜欢,回头我给你弄一辆?到时候你去看你们家老程的时候也方便些。” 顾子沫摇摇头“我可不开,现在我正在评级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要是真想送,以后等我稳定了再说,不过我们那单位,还真的就没几个开自己车的,我还是先别那么张扬了。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羡慕你了,你说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好是好,可是没你这样挣的多啊。” 伊灵拍拍顾子沫“别担心,你嫂子我能忘了你吗,需要用钱说一声。” 当初老爷子要拿钱做股份,伊灵没要,但是她跟顾子煜说好了,从俩个人的利润里拿出一部分出来,这几个兄弟姐妹平均分配,各自存了起来,就等着他们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如果不需要,这些钱,他们就打算二次投资,这次投资会算做他们的股份,但是跟药厂那边不生牵扯,伊灵也跟顾子煜说了原因。 做药跟做其他的不一样,股份太分散了,不利于厂子展,而且都是兄弟姐妹,别因为钱的事,闹得不和,所以,这事,她和顾子煜可没跟家里人说明白。 老人们心里多少能猜出来点,不过他们也没点明,孩子都是好孩子,但是不能因为人家有本事就劫富济贫吧,没那个道理,救急不救穷,而且家里这些孩子还不到穷的地步。 顾子沫咧着嘴笑“嫂子,到时候真的需要钱,我跟你不会客气了,咱们俩个谁跟谁,说是姑嫂,倒不如说是闺蜜。” 乔远山走到门口,就听到俩个人这一番谈话,老爷子笑笑“这话说的对,你们俩个好好的相处,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丫头,我怎么听说悟空离开了?” 伊灵叹口气点点头“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四个孩子,难过了好一阵呢。” 乔远山心里也不得劲,悟空跟他们相处时间也不短,你说悟空是只猴子吧,可是在他们心里,跟自家的孩子一样,没了悟空,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唉,走了,咱们也没办法,别忙活了,赶紧的过来歇歇” 等坐下来一聊,伊灵才知道乔远山和胡春兰俩个人竟然把那个山谷给她承包过来了。 “啊,这个可以承包?” “咋不可以,那山谷里的地,可是属于咱们队里的,不过那林子你可不能动,那可不归队里管,反正就是交点钱的事,我们都跟队里签了合同的,这些山谷一带可都是咱们的了,以后想种多少药材都不是个事。” 乔远山能不知道孙女心里担忧的是什么吗,这么多年,他们在山谷里可种了不老少的珍贵药材,这东西要是让被人给弄去了,那他们的一番心血都白费了。biqubao.com 伊灵动容的冲乔远山伸出大拇指“爷爷,还是你老想的周到,我光想着那地方一般人进不去,还真的就没想到这一点,这下我放心了。” 山谷里那么多的人参呢,那可是她药厂的保证,悟空走了,虽然留了一些,可是不足以支撑药厂的需要,人工种植的药效跟山谷里比要差了很多。 罗伟民看孙女那兴奋的样子,老爷子开心的笑了,”伊灵,以后可要好好的孝顺你爷爷,这家伙啥事都替你想着。“ 伊灵跟乔远山俩个人会意的笑了,乔远山拍拍罗伟民的肩膀“老哥哥,这事你不说,丫头也会做到的,我们祖孙俩个,比亲的还要亲呢。” 陪老人说了会儿话,伊灵到厨房里帮萧红做饭,顺便撵顾子沫打电话让公公婆婆他们过来吃饭。 “也不知道是啥情况,这个时候都没回来呢,可别因为那点房子闹不合适了。” “不能吧?不就是一座小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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