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俩个字从顾子扬嘴里说出来,顾少钧可不认为孩子是一时冲动才说出口的,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除非是真的考虑过,要不然,儿子不会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字眼来。 皱着眉头看了儿子一眼“子扬,你可想好了,离婚对你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事,再说你们还有孩子,媳妇也是你自己选的,这事你要慎重!” 顾瑾贤就更是不赞同了,孙子正是上升的时期,如果离婚,势必会对孩子的前途有影响,再说,这媳妇还是孙子自己选的,总不能说离就离吧,总有缓和的余地。 “子扬,爷爷不说别的,离婚,你可要考虑好了,你们俩个毕竟中间还有一个孩子,以后你要是想找,可就没那么合适了,而且即便有合适了,这继母和继子的关系,也不太好相处,你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处理好家庭关系? 不如跟孟艺华好好的谈谈,如果她还这样,这婚姻你真的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样的人要是多了,在下面打着你们的旗号干点啥” 下面的老爷子就不说了,因为这种事情的连锁反应会很严重,这才是他们应该关注的问题。 顾子扬又说出了自己另外一个烦恼“你说这家里里进外出的,哪一个房间都有人,我这工作都没法带回来做了。” 这回换顾少钧表情严肃了“怎么,你的文件让他们看过了?这可是泄密!” 顾子扬摇摇头“没有,就因为他们老是翻动家里的东西,我才没敢带回来,都是在单位加班干完的,这一点我还不知道吗? 爸,这个媳妇我恐怕是真的娶错了,以前看着还可以,可是现在看看,连我妈她都不如,好歹我妈还知道你那房间谁也不能进去,就连她自己都不进,你说说孟艺华,这样的话,还用我说吗?” 关于顾子扬的婚姻问题,顾少钧不能给出更好的建议“暂时,你带孩子回来住,工作不能耽误了,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别天天的被家庭的琐事给羁绊住了。 至于孟艺华,你先冷一段时间,也不是咱们瞧不起这些乡下亲戚,能帮的,咱们帮,违反规定的,咱们坚决不能帮,你开了一个头,后续的麻烦会源源不断的,毕竟谁家都有七大姑八大姨,你给这个办不给那个办,里外里,都不是人。” 伊灵这边可不知道大伯哥还有离婚的念头,现在她也忙,萧红在年前赶了回来,也没去京城,直接就到了半山村这边,对母亲的到来,家里的人都觉得惊喜,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呀,我们之前还念叨今年家里过年人少了,你来了正好,我说萧红,你没跟致远说你回来了?” 萧红笑着点头“说了,妈,致远和我公公也同意让我留在这里呢。” 龙凤胎一看姥姥来了,人来疯似的跟萧红秀自己会走路和说话的新技能,说起这两个孩子,要么不开口,这一开口,学说话飞快,现在几个几个字的说也不是个问题。 萧红稀罕的抱在怀里就不撒手,大家伙更关心的郭邵峰的闺女。 “也是个漂亮闺女,长的像她妈,挺乖的,一点都不哭。” 伊灵边听边清点萧红带来的东西,她得每家分点,乔远山打算带乔梁回去过年,余显华和余明朝伊灵也跟老爷子说了,他们的手续应该很快就下来,让老爷子带孙子先回去跟孩子们团聚,这不正收拾东西,她老娘就回来了。 “正好,你们都拿走一份,回去可以做好几个菜呢。” 余显华摆摆手“用不了那么多,我带点肉回去就行,丫头,你确准呢文件能下来,别我走了,你们没法交代了。” 伊灵笑笑“我爸都说了,让你老安心回去过年,余爷爷,你老以后怎么个打算法?” 余显华叹口气“先回去再说,我也没想好,怎么着也得让明朝给成个家啊,这能考最好,不能考,就好好的跟我学,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自己看个病人也行,至少能糊个口啊。 丫头,你呢,到京城那边长住还是怎么着,还想再开?” 伊灵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想开,但是现在情况也不允许,让明朝好好的学,以后我要是真的开诊所了,让他过来帮忙,这个都是后话,你们就踏实过年就行。” 余明朝巴不得伊灵能去京城开诊所,他就不用再找活干了,“伊灵,伊灵,咱们说好了,情况允许的话,你得找我啊,好歹咱们俩个交情在这摆着,不能食言。” 伊灵笑着点头“放心,你啊跑不了,你已经是在我要用人的名单上了,好好的学习,有啥事给我写信和来电话都行,有空就回来,要是家里那边住不舒服了,你就过来,这地方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送走了人,聂启贺的精神头明显就提不上来了,家里就剩他和胡春兰这俩个老头老太太外加上萧红她们娘几个,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家里冷清了。 虽然伊灵做了一大桌的饭菜,可是这老爷子明显是有心事,胡春兰多少能猜出来,悄悄的跟伊灵说了一下。 伊灵看老爷子这样,干脆坐到了老爷子身边“师父,你老瞎寻思什么,我跟你说,我都打算好了,你们这些老人我都给你们养老,你们想走,那可不行,咱们都是一家人,少了谁,这家里都不热闹,虽说你老有儿有女,都可以给你养老。 可你说说,这么多年,咱们是不是都待习惯了,你说你去谁家也不方便不是,你老啊就踏实在这里住着,到时候跟我爷爷他们作伴,你可别忘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老的养老我负责定了。” 聂启贺长叹一口气“丫头啊,爷爷一天天的老下去,你说我又不是没儿没女,我留在这里,只能给你添负担啊,说心里话,爷爷不愿意走,虽然那都是我的儿女,可是说起来,还没咱们俩个感情深,爷爷是怕拖累你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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