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老爷子在处理完山里的那些麻烦之后,相继离开,伊灵和顾子航带着孩子们在这里难得过起了他们悠哉的小日子,至于顾子航的腿也在慢慢的恢复,现在走路一点问题没有,这也归功于伊灵这个好大夫。 伊灵带孩子正在院子里玩呢,突然大喇叭传来了哀乐,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内容,人顿时就泪流满面,第一世的时候,她没多少感觉,毕竟那事离她们这代人有些遥远,可是现在不同,她可是实打实的在这个时代出生和成长,跟这个时代的人没什么两样,所以她就更能理解伟人在大家伙心里的位置,那种痛是发自内心却无法控制。 “妈妈,你怎么了?” 伊灵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两个孩子吓的,赶紧的跑过来想扶起他们的母亲,这样的伊灵孩子们没见过,失魂落魄的样子。连他们喊都不回应。 浩宸和浩煊哥俩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哥俩个首先开哭,龙凤胎紧随其后,不只是伊灵家这样,整个家属院都是这样,哭的比他们家还厉害呢。 孩子的哭声让伊灵回过神来,赶紧的抱着孩子们回去“好孩子,不哭啊,妈妈吓到你们” 孩子小啊,不知道伊灵为什么会这样,伊灵叹口气,给孩子们讲起了伟人的故事来, 两个大的懂事了,边听边流泪,“好孩子,不哭了,来,妈妈教你们做小白花。”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是各种的形式的悼念活动,不过伊灵此刻却没心情去管别的事了,因为郭志远给她来电话了,她爷爷回去参加追悼会,人直接吐血昏过去了,正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呢。 “爸,你送爷爷到我这里来吧,有什么事咱们见面再说。” 这回换郭志远纳闷了,按说丫头对老爷子挺上心,怎么这次不带孩子过来了,不过他也没多想,觉得姑娘可能也是因为伤心,又带着孩子,的确是不太方便。 “行,你在家里等着我,对了,你嫂子生了,是个姑娘,见面再说吧。” 伤痛需要时间平复,伊灵这几天已经缓过神来了,老爷子要过来,她得抓紧时间收拾卫生,该晒的都晒了,孩子让顾子航带了一天,她跟小猴子进山走了一趟,爷爷来了,她估计应该没时间再出来,不如多弄点,放在悟空的那里,想吃随时都可以拿出来。 在小猴子看来,伊灵完全可以不用走这一趟,它平时可没少弄,都放在空间里了。 “其实,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这些日子,不管是心里还是情绪上,太压抑了,这样对孩子不好,悟空,咱们走” 一人一猴在山间飞奔着,伊灵其实也想看看悟空上次弄到财宝的地方,因为下雨的缘故,那地方已经都坍塌了,不过可以看出来,应该是有人埋在这里的,至于是谁干的,她估摸十有八九是鬼子当年抢来的。 散心回来,连顾子航都觉得自家小媳妇心情好了不少,“早知道这样,我也跟你们过去了,姥爷来电话了,说你爷爷马上就到,让咱们做好准备。” “这么快?” “不快,他们做飞机来的,这个时候按说早就该到了,你赶紧的去收拾饭菜吧,我们爷几个都没吃饱呢。” 伊灵惊讶的看向顾子航和四个孩子,小丫头一脸委屈的拍拍肚子:“饿” 伊灵叹口气,干脆抱过孩子先喂奶,然后问起了他们中午吃饭的事。 “别提了,我想做来着,可是这俩个小东西不干啊,没办法,我让俩个孩子去食堂打了点,我弄了粥给他们喝,反正我没吃饱。” 浩宸和浩煊举手汇报“我们吃饱了。” 顾子航苦笑了一声“饭菜都让你们俩个吃了,你爹还我没吃多少呢,我就吃了点蛋糕。” 刚喂饱孩子,老爷子的车就到了,郭志远要背老爹进来,让顾子航给揽了过去“爸,我来” 老爷子到现在还没醒啊,这也是郭志远为啥害怕的原因,卢烨当时也是建议他赶紧的送到伊灵这边,他们不是不能治,能,可是卢烨他们也怕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要说扎针,没有比伊灵更好的。 老爷子看着可比之前憔悴多了,即便在乡下休养了一阵,可是经过这次打击,老爷子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太乐观。 伊灵叹口气,赶紧的拿出药化开给老爷子灌进肚子里,拿出那个绿色的针,边给老爷子扎针,边问起了萧红那边的情况。 “你妈说先照顾一段时间再过来,你嫂子她妈也在,她走了,亲家接手,丫头,要不让你哥他们也回来?” 爹都这样了,郭志远心里没底啊,年纪大了是一回事,这接二连三的吐血那可不是啥好兆头,他是担心啊,一旦有什么事情儿孙都不在身边,他怕大家伙心里有遗憾。 伊灵笑笑“爹,不至于,就爷爷这样啊,人家还不收呢,他还能为革命多工作一段时间,放心吧,先留在我这里调养调养。” “真的假的,要真这样,那我得赶紧的回去,一堆的事呢。” 伊灵扎完针,让老爷子好好的睡一觉,郭志远在伊灵这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出发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伊灵塞给父亲一封信,“爸,路上看,看完后,立马销毁。” 郭志远不明白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有啥话不能当面说,可是他着急走,“行,爸路上看,孩子们,姥爷走了,下次过来看你们。” 郭志远一走,四个孩子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情绪提不起来,顾子航叹口气“真应该让孩子们跟爸他们在一起生活,你看看,哪一个走了,孩子都这样,我看,等他们退休了,都到大院那边去住,哪一个都能看到。” 伊灵笑笑“我看行,不过还得等啊。” 顾子航其实挺好奇媳妇给老丈人究竟写了啥,伊灵叹口气“就是稍微提点了他一下,变通变通,别按照老想法来,那些个人该收拾得收拾了,要不然二哥的事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就等着好消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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