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华人男性身旁的一个长发华人女子,关切得问道。
“没事,我们继续吃饭。你们几个,刚才聊到哪儿了?”华人男性轻轻笑了笑,说道。
屏风左侧的这群性取向不同的美国女人、英国女人,继续在“食色性也”得边吃边聊。特丽萨兴致勃勃得咬下一段春卷后,淑女般地擦拭完嘴唇后说道,“朋友们,感觉怎么样?”
洛林赞赏着点点头,“嗯,非常棒的一种中国食物!你刚才说,这种食物叫什么?”
“嗯,准确得说叫做春卷。在中国,春卷大概可以分为十几种。嗯,根据这家餐厅的店名及他们的特色菜,我想我们吃的可能是扬州春卷。”特丽萨引经据典得介绍道。
“哇噢,特丽萨,看来你知道很多事物。”乔安娜面带羡慕之色,说道。
“对你致以我最诚挚的感谢!实际上,生活在英吉利海峡对面的那座小岛上,真的需要多解一下外面的世界。”特丽萨说道。
朱莉也对春卷的口感很满意,只是她不太习惯吃里面的红肉(猪肉)。与身边的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在她的食谱中绝对以牛肉、小牛肉、羊肉、鸡肉或鱼肉为主。
只是,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呃,特丽萨,你知道春卷的制作过程吗?”
特丽萨点点头。“嗯哼,我曾经与苏珊在布赖顿的公寓试验过,尽管失败了很多次。”
苏珊问道,“朱莉,你打算亲自做几个给阿曼达尝尝?”
“嗯,她很喜欢吃中国菜。”
“好吧,现在只能等她平安得回国了。”
朱莉并不想在饭桌上,过多得谈论阿曼达的事。她知道,不管美国最终会在阿富汗得到多少利益,终究会有一些美国人因此牺牲在海外战场上。
“拜托,你们的公寓真的在布赖顿?”洛林不敢相信得叫道。
“是啊,公寓离布赖顿码头只有不到两英里远。”特丽萨认真得回答着。
“乔安娜,你知道吗?布赖顿的乔治四世度假屋,是我最想去的地方之一。”洛林对身旁的乔安娜说道。
“真的?不如你自己去问问特丽萨,乔治与永远躲在黑暗中的那个罗马天主教徒每天呆在皇家穹顶宫里都干些什么。”乔安娜不屑得说了句。
特丽萨眨眨眼,她似乎听出乔安娜的潜台词是什么。连忙微笑着说道,“亲爱的洛林·凯恩,我所知道的大都可以在互联网上找到。”
朱莉微笑不语,继而转换着话题又说道,“呃,有人知道这6个小小的‘中国馒头’是什么吗?”
苏珊不禁笑着说道,“行了,我们都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扬州小笼包。”
乔安娜好笑得对朱莉说道,“嘿,菜单上明明写的是扬州多汁小笼包。你为什么不说多汁那个词?”
洛林接着话茬,“拜托,朱莉的意思是说,今晚苏珊与特丽萨要流很多汗水。”
在座的五个年轻女性不约而同地笑着,特丽萨摇着头说道,“好了,朋友们,这只是开胃菜而已。如果你们想继续以我和苏珊的故事为主题,我觉得今天的晚餐可以去吃寿司。”
在刚刚咬下一口多汁的小笼包后,朱莉懊恼得叫道,“该死!”
苏珊看了看她胸前被汤汁溅到的部位,“你没事吧?”
“没事,我去一趟洗手间。”朱莉边说边起身,拿着餐巾纸边擦衬衣边往餐桌外走。
“嘿,小心!”一个男性的说话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这时,朱莉才发现自己已经和一个男性的身体迎面相撞了。抬起头,急忙说道,“很抱歉,你没事吧?”
被撞的男性在仔细看过她两眼后,询问着,“没关系。呃,你是朱莉?”
“什么?噢,我们是不是在办公室谈过话?”
“不不不。你是耶鲁法学院的朱莉·米切尔,你还记得我吗?”
“呃,你是”朱莉实在有些想不起对方那张华人的脸庞。
“我是埃迪。埃迪·张,安吉·陈的朋友。”华人年轻男性,提醒着说道。
朱莉仔细看了看对方后,“噢,是的,我想起来了。没想到,会在洛杉矶遇到你。”
埃迪看看左右,小声得说道,“我想,我们还是让开通道再谈话。”
从洗手间出来时,朱莉擦拭着双手轻声说道,“张,是你吧?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埃迪站在一旁,热情得说道,“非常抱歉。因为我和我的同学今天来这里吃饭,正好坐在你和你朋友的后面,所以”
“嗯,这么说,我和我朋友的聊天内容你都听见了?”
“不,我只是特别注意了一下你的声音。”
朱莉从他的面部表情、还有说话内容判断出了一些潜意识里的东西。不过,她却没有直接点明,“谢谢!呃,张,你到洛杉矶来是工作的吗?”
埃迪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变化,只是高兴得说道,“耶鲁毕业后我没有选择回国,而是通过努力考上了UCLA的亨利·萨穆埃利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电气工程专业。”
“UCLA,加利福尼亚洛杉矶分校?!嗯,我知道它是一所很棒的大学!电气工程,你在读硕士学位?”
“谢谢!其实,到目前为止我已经修完了电气工程硕士学位所需要的学分。”
“张,祝贺你!”
苏珊不放心得看了一眼餐厅洗手间方向,特丽萨却发现了她的眼神。不经意间,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你还是爱她的。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4章他乡遇故知
“嘿,怎么了?”朱莉回到用餐座位时,苏珊问道。
“没事,遇见了一个耶鲁的校友。”朱莉拿起桌上的布餐巾,对折叠好放在大腿上。
“真的,是法学院的?”
“不,是安吉·陈的一个华人朋友,在UCLA读电气工程专业。”
“嗯哼。瞧,我们的主菜来了。”
在特丽萨的精挑细选之下,几道具有中国特色及中西合璧的中式热菜被侍应生一一呈现在几位女士的面前。
之前当朱莉还被堵在101号公路上时,特丽萨便开始了她的点餐“研究工作”。作为餐厅的主打招牌菜——扬州特色菜,她为她的美国朋友及自己点的是铁板拼盘牛肉和扇贝、柠檬鸡及清炒蛤蜊这三道菜。
而在点完餐后,她又特别观注了下菜谱中的第9道菜:“曾国藩将军的鸡”。菜品的原料并不是什么特别之物,只是很普通的鸡丁、黑蘑菇和竹笋。不过,特丽萨却无法回忆起这个曾将军指的是中国的哪一位将军。
她很想就这道菜的具体来历向华裔侍应生询问一番,不过此时餐厅中的每个人都很忙。每一个在场的华人,都忙着怎么在餐桌上热热闹闹得度过2010年的大年初一。
有关排列在菜谱第三位的汤品,她曾询问过苏珊的意见,“甜心,你觉得我们应该点什么样的汤?”
苏珊拿着菜谱、看着那些无比陌生的汤品名称,只是照着菜谱的英文陈述着,“三味铁板饭汤、馄饨汤、酸辣汤、菠菜黑豆腐汤、猪肉片与黄瓜汤、扬州干豆腐汤、鱼浓汤、玉米汤、蛋花汤。”
前三个汤品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中间的什么豆腐汤、猪肉片汤自然也不在考虑之中。那么,在剩下的三种汤品她只能去选择蔬菜类的了,“无所谓。嗯,就玉米汤好了。”
接下来特丽萨直接跳过了第四位的猪肉菜品系列,察看着第五位的家禽系列。依次排列的多达17种鸡肉菜品的确让人眼花缭乱,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她只好点了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炒切片鸡胸肉、西兰花鸡肉。
有关后面的菜品,她又点了以黑香菇、荷兰豆、胡萝卜搭配的手撕牛肉。在考虑了其他人的意见后,海鲜类菜品选择了搭配调味酱的扇贝与牡蛎;蔬菜类菜品选择了荷兰豆搭配荸荠、混合蔬菜。
对于蔬菜类中占据大多数席位的中国豆腐系列菜品,特丽萨和其他人几乎保持着统一的意见。她认为豆腐这种东方食物,固然有一定的营养成份在其中,但这种食物却无法维持日常所需的能量及热量要求。
菜谱中的最后几种这样写着:面条、饭、面条和大米板、家庭晚餐。特丽萨盯着各种名称的面条、炒饭,“亲爱的,你觉得我点的够我们五个人吃吗?”
“前面的2个开胃菜,还有现在的9个菜和1个汤。你觉得不够?”
“嗯,我想也差不多了。噢,还有开胃酒、干红葡萄酒、干白葡萄酒、矿泉水及橘子汁。”
不管出于哪种目的来美国的中国人,第一次在洛杉矶过春节时总是感叹,为什么在这里过春节却感受不到内地的那种热气腾腾的氛围。当然,这与加州冬暖夏凉、阳光充沛的自然气候是分不开的。
今天是大年初一,可下午两点过的阳光却依然让人欣喜不已,恍然有一种在夏天过春节的感觉。吃饱喝足、放松身心、穿着春夏季节服饰兴高采烈得与家人、朋友及同事,在熙熙攘攘、人流如潮的唐人街上东张西望、谈天说地,的确可以让人产生一种回归故里的幻觉。
“朋友们,你们知道伦敦苏活区的唐人街吗?”特丽萨靠在苏珊的肩膀上,问着。
“不。但我想,可能和洛杉矶的唐人街差不多吧?”朱莉端着一杯英国红茶品味着,说道。
“的确是,火红的灯笼、高大的牌楼、金灿灿的盘龙柱彰显出特有的中国元素。”特丽萨点了点头。
“行了,你想说苏活区没有洛杉矶的金龙大游_行吧!?”苏珊轻轻笑了笑。
“金龙大游_行,非常棒的活动!每年的这一天,洛杉矶会有非常多的非华裔人士参与到其中。今年的大游_行,好像是第111届。”乔安娜说道。
“嗯哼,你知道今年的这个活动在哪天举行?”特丽萨问道。
“这里的金龙大游_行,通常是在中国人春节后的第6天举行。今天是初一,嗯,应该是在下周的周六,2月20号举行。”朱莉认真得回答着。
“确定?嗯,朋友们,你们觉得呢?”特丽萨兴奋得说道。
“当然,没问题。”洛林和乔安娜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特丽萨看了一眼苏珊右侧的朱莉,“嘿,代理辩护人,你呢?”
朱莉看看她,“什么?”
“拜托,如果你忍受不了爱人不在身旁,我可以把苏珊借给你一晚。”特丽萨喝着橘子汁,露出一副让人猜不透心思的表情来。
“你在开玩笑?!算了,别担心我。嗯,20号的唐人街活动我会和你们一同参加的。”朱莉喝完红茶,放下杯子时说道。
华裔侍应生送来餐费及小费结帐单时,朱莉第一个掏出了钱包。苏珊制止着她,“行了,这顿午餐我来结帐。至少,给我一个同意特丽萨到唐人街来吃饭的理由。”
朱莉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在特丽萨那里找到属于你们的爱情。”
餐桌一旁的洛林,突然小声得对乔安娜说道,“哇噢,前女友为现任女友买单,苏珊真的太让人嫉妒了。瞧,今天晚上肯定会有好戏上演。”
乔安娜看了她一眼,“闭嘴。朱莉爱的人,此时正在地狱中煎熬。”
“好吧,我可以闭上嘴。嗯,阿曼达还在阿富汗服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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