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把楚清棉抱回床上,简之遥帮她穿好睡裙,吹头发的时候,楚清棉还哼了哼,却没有醒过来。等头发吹干,简之遥帮她盖好了被子。
简之遥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脸,却还是洗不掉心中的邪火。回到床边,看着那安静的睡颜,美好得不容亵渎。简之遥却苦笑了一下,她亲了亲楚清棉的唇,是柔软的,绵长的,不舍得离开的。她喃喃自语:你说要给东西我,却睡着了。你说不要,却一再勾引我。楚清棉你好可恶,真可恶。
楚清棉醒来发现身边没有人,她轻声喊了句“遥。”却无人响应。她暗自懊恼怎么洗澡都能睡着,她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已经凌晨了,其实她也没有睡多久,快一个小时而已。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晚了,简之遥却没有睡觉,她去哪儿了?
不可名状的一阵心慌,楚清棉披了件衣服便起身,走到客厅却听见了细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呻、吟声。楚清棉一愣,她定睛看见已经换了睡衣的简之遥趴在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压抑的并不是多愉快的声音。突然就明白了,简之遥在干什么。
楚清棉没有出声,她放慢了脚步,走得更加无声,她转身回房,坐在床上。
她明白,有时候爱人可以为自己而死,但却不一定可以接受在自己面前没有了隐私和自尊。不管有多爱对方,都不可以,挑战人的底线。她想,简之遥是不会想让自己看到这一幕的。
外面似乎开始下雨了,一整天都是阴天呢。不知道会不会打雷,楚清棉想。
没有过上多久,楚清棉听见了门口些微的脚步声,她开了床头灯,看见了简之遥。
而简之遥看见楚清棉醒来,愣了愣,急忙扯出一个笑容,说:“你醒了?怎么不继续睡?”
楚清棉懒懒的说:“你不在啊。”楚清棉招招手让简之遥过来,简之遥却说:“我今晚睡客房好了。”楚清棉看着简之遥,说:“不要,你过来。”
此时,天边已经划过一道闪电,可以预料到,雷声迟早会响起来。简之遥也看见了闪电,但她抿着唇,坚持说:“我今晚睡客房。”
楚清棉翻身下床,走到简之遥面前,双手环住那洁白的颈项,说:“难道我比打雷还可怖吗?”简之遥咬着唇,快要坚持不住,她说:“你不要招惹我,不要勾引我,不要引诱我。”
却未曾想楚清棉就这样吻住了她的唇。一道闷雷响起,楚清棉抱紧了简之遥,直吻到喘不过气来,才把唇分开。没有舌的探入,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却让人欲罢不能。
楚清棉说:“如果,我就是要招惹你呢?”语罢,楚清棉把简之遥推倒在床上,轻轻抚着她的脸,说:“你是我的。不许跑。”
简之遥呆呆的问:“你要干嘛?”
看着简之遥呆住的样子,楚清棉笑了笑,没有再压在简之遥身上。简之遥心想:还以为你肯接受我了,结果还是在放火。
却见楚清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背靠着简之遥打开了,把戒指拿了出来。她转身看见简之遥看着自己,便又靠了过去,说:“给你礼物,乖,伸出左手。”简之遥伸出了左手,却还是看着楚清棉的眼睛。
却感受到无名指被戴上了一个戒指,简之遥低头一看,竟是一枚钻戒。简之遥抬头看着楚清棉一脸的不可置信。楚清棉说:“你愿意的吧?好啦,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简之遥开口,却是颤抖的声音,“那么霸道,不像你。”
“嗯,怕你被抢了。喜欢吗?”楚清棉微笑着说。
“喜欢,好喜欢。没有比这个更喜欢的了。”简之遥揣摩着戒指,一脸幸福的说。
“我还想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办,现在我全副身家就只剩几百块了。”看着简之遥还呆愣的样子,楚清棉再次把简之遥压在身下,说:“我想,你。”说着,便急不可耐的解开了简之遥的睡衣。却看见了,锁骨下胸口上,赫然纹着“楚清棉”三个字。
楚清棉那急切的手猛然停住,轻轻的颤抖着,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的触碰着那黑色的字迹,生怕触疼了皮肤。楚清棉心疼的问:“什么时候纹的?”
简之遥看着楚清棉认真的样子,轻微的触碰像会传染一般,遍布了浑身的痒。她看着俯身望着自己的楚清棉,想起了那个时刻,有些难过,却更怕现在的心疼眼神。她轻描淡写的说:“分手之后。”刚开口,却抑制不住的感伤,带了哭腔说:“你那时候不要我了。”
低下头,轻轻的吻着那纹身,一寸一寸,却也不知道这温度能否安抚纹身时的痛。楚清棉轻轻趴下,耳朵贴着简之遥的柔软处,呢喃着说:“如果,我们没有再一起,带着这个纹身,你怎么找女朋友。”
而简之遥只是反问道:“就算没有纹身,我的心上还有你,怎么去找女朋友?”
“未来还有那么长。”楚清棉却难得的不依不饶。
“对啊,未来没有你的话,那么长。”简之遥抚着楚清棉的长发,手指穿插于柔顺的黑发中,让人爱不释手。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简之遥没有任何邪念,她只是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这一刻,她怀抱所爱。
楚清棉微微抬起身子,轻轻啃咬着简之遥的皮肤,含糊不清的说:“我要你。”简之遥环上楚清棉的背,笑着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一夜过后,春光乍泄。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写了一段……略限制的……想想还是不发了。
第59章终章
那一夜,欢爱过后,即使很累却依旧不想睡去的她问楚清棉:“你要娶我吗?我们会结婚吗?”
楚清棉闭着眼,仿佛累极,却依旧紧紧的把简之遥搂在怀里,蹭着简之遥的发,她说:“那么形式的东西就不用了,还是你很想穿婚纱?”
“怎么是形式嘛,不结婚我就不能名正言顺喊你老婆了。”简之遥蜷缩在楚清棉身边,撒娇的说。
“不要啦,简之遥,你好肉麻。结婚什么的,你好像还没得到你爸妈同意吧。”楚清棉干脆关了灯,轻轻的说。
“我还没问你喔,我妈妈身体不太好,我想回去看她,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简之遥小声问。
“嘿,小家伙,你不带我去还想带谁去?”
简之遥激烈反抗,却发出了软棉棉的声音:“我比你大!!!”
“好啦好啦,找个我们都有空的时间,你去订机票。”楚清棉说。
“楚清棉。”简之遥轻轻喊着。
“嗯?”
“没事,睡吧,晚安。”简之遥突然亲了亲楚清棉,说:“晚安吻。”她在黑暗中,还能看见楚清棉脸上的笑意。
简之遥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自信,或许是对方的眼神也开始坚定,她便愿意去相信无论之后父母是什么态度,楚清棉都不会离开自己。想到这,她就可以坚定的从心而行。
第二日简之遥去了上班,手上的戒指过于张扬,惹来了许多目光。简之遥也不顾,她从来就不是顾及别人眼光的人。才刚分开,却又满心的想念,简之遥笑自己太过依赖,却在无事可做的时候,也会放任自己想念。她喜欢这种感觉,曾经想过,无爱一身轻,但爱过才知道,心里有人的时候,心才是满的。外面风大雨大噪音大,好在还有可以相信的爱情。
而楚清棉像平日一样上班下班做做家务,也会在简之遥下班之前问她是否晚归,再决定谁来做饭。只是今日不同的是她帮简之遥签了一份快递。楚清棉随手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洗了洗手,又削了个苹果,她给简之遥发短信问:你最近买了什么吗?有一份快递哦。
正在休息的简之遥直接回了一个电话,“没买东西,不会是炸弹吧,有人想谋害我。”
“被害妄想症吧你”楚清棉翻了翻白眼,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她又说:“那是我帮你开还是你自己回来看?”
“你开咯,对自己老婆有什么好隐瞒的。”
“肉麻鬼。”楚清棉放下手中的苹果,把手机夹在肩和耳朵之间,拆开了包裹,却是一沓资料,楚清棉瞄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无国界医生”
于是楚清棉说:“无国界医生,是寄给你的?那你回来再说咯,今晚谁煮饭?”
“你煮你煮,我好累啊,我很快回来了,回来我要亲亲。”简之遥说。
楚清棉只好说:“你正经点,好啦我去做饭。”
自从和简之遥在一起之后,楚清棉觉得自己的厨艺在她的指导下突飞猛进,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没遇到简之遥之前,即使一道菜已经做过许多次,依旧算不上好吃,而现在应该已经学到简之遥八分的水平了吧。下厨的机会多了,也就变得熟练,楚清棉把东西都准备好,就放在那里,打算等简之遥回来之后再做,免得饭菜凉了。
无事可做,便又走回了客厅,看见了那一叠刚拿出来的资料,楚清棉走过去,拿起看了起来。除了无国界医生的介绍外,里面还列举了申请的条件以及工作要求等,资料非常的详细,但楚清棉也注意到,一般医生参与救援任务的时间为至少六个月(外科手术医生及麻醉师除外,他们有可能被派往参与一些时间较短的救援工作)。其他专业人员的参与时间最少为六至十二个月,可以工作九至十二个月的申请人将获优先考虑。若申请人能付出较长的时间参与救援工作,甚至把参与无国界医生的工作视为终生职业,会获优先考虑。
时间那么长,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简之遥有这方面的决定?
正想着,耳朵里传来简之遥的脚步声,楚清棉发现她已经能够在上上下下楼梯的人之中,辨认出简之遥的脚步声,既不轻盈也不是很有力,而是沉稳的。听着开门的声音,看见那张美丽的脸庞,楚清棉嘴角勾起笑容,说:“回来啦。”然后发现自己很像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楚清棉把资料理整齐,起身走到简之遥身前,抱了抱她,说:“我去炒菜,等等就可以吃了。”简之遥温柔的看着她,嗯了一声。放下一身工作的疲劳,简之遥窝在沙发上,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她并不在意楚清棉看了这沓资料,其实,在和楚清棉和好了之后,她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
曾经那么想逃离这座城市,想去很远的地方,想着如果人生不仅仅是爱情,她还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东西,所以她托人给她寄来无国界医生的详细资料。现在在广州北京香港已经有无国界医生的办事处,她曾想,可以去试试。
然而现在,简之遥犹豫了,她是向往无国界医生,但她不能也不想那么自私,她不会放弃楚清棉,即使楚清棉愿意,她也不舍得楚清棉陪着她受苦受累。她不是一个完全无私的人,做不到完全的大爱,她有援助之心,但又不想放弃个人生活。看来,还是心不够宽的缘故。
她的心很小,装满了楚清棉。浪子不怕风雨,冒险和漂泊是主旋律,不需要泊岸。而她会害怕,害怕风险,害怕意外,是因为心里有岸,是想外面风大雨大,累的时候还可以靠岸。
简之遥想了太多太多,直到楚清棉喊她吃饭才回过神。饭桌上两个人没有交谈,只是眼神交汇时会心一笑,只听见筷子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却不会尴尬,有时候身体语言的交流比语言更为重要,也更让人心安。
吃饱喝足,简之遥争着要洗碗,楚清棉却让她出去,反问简之遥说:“你刚才不是说累?我来就好啦,你去看看那沓资料吧。”简之遥却不依,只是环上楚清棉的腰,把头靠在她的身上,问:“你不问我?”
“嗯,等你主动交代。不过呢,如果不主动交代,我就严刑逼供好了。”
“如果你想在床上严刑逼供我也不介意。”简之遥轻轻的咬了咬楚清棉的耳垂,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一句轻轻的害羞的呵斥“别闹。”
把碗筷洗好,楚清棉问:“那些资料,我看了一下,时间挺长的,也挺危险的,你想去?”
“嗯,其实认识你之前就一直有这个想法,不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之前分手那段时间”简之遥停了停,看见楚清棉面色如常,又继续说:“分手那段时间嘛,以为你要和潇在一起了,所以不太想留在这里,想去越远越好。嘿嘿,可是现在我有你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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