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ay把车停在一家酒吧,简之遥却说:“去酒吧?别了,找家饮品店就好。”阿Kay奇怪的看了简之遥一眼,把车又发动了。从刚才简之遥一瞬间的失控之后,阿Kay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简之遥在低落什么,也不知道那个冰块脸的女人和简之遥到底有什么纠葛,不过阿Kay觉得很有趣,能让简之遥变成这样的人,一定不只是面瘫那么简单。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饮品店。阿Kay下了车,把车随意停在一旁,把口罩又拉上了一点。或许是冬天的缘故,戴口罩的人不少,阿Kay今天穿得很运动,完全不是平时的风格,戴上墨镜一时也没有人认得出来。
两人进了饮品店,坐在角落里,阿Kay脱了口罩,忙不迭的说:“来,说说你干嘛变成这副鬼样子。”
“你先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楚清棉。”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简之遥问。
“一个星期前吧,记不起了,干嘛,你甩她还是她甩你?”貌似是关心,墨镜下却带着一丝狡黠,嘴角也带着浅浅的幸灾乐祸。阿Kay点了一杯可乐,也不问简之遥。只是看着她,看她有什么回答。
“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简之遥还是了解她妹妹的,自从十八岁那年的意外之后,阿Kay就时不时的嘲讽她,取笑她,甚至在她出柜不被父母待见的时候,阿Kay也没有说过一句安慰的话。而简之遥自己,也因为愧疚,不敢有什么怨言。只是她太清楚,但毕竟是至亲,阿Kay虽然不会有什么恶意,但也绝对谈不上对她的好意关心。
“我这是关心你,我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就看到我亲爱的姐姐饱受情伤,我心疼啊,亲爱的姐姐。”阿Kay肉麻兮兮的说着这样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却一副坦然的样子,仿佛因为是互知底细,连尴尬都不必。
“她甩我,满意了?开心了?”简之遥点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我亲爱的姐姐,你的前女友真有个性,好想认识一下。”阿Kay在简之遥发作之前,又说:“我月底的演唱会来看吗?”
简之遥伸出手,毫不客气的说:“票。”
阿Kay笑了笑,那一抹红发在她的笑容下显得更加的妖艳,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你会见到你的老情人。”
“什么意思?”
“没有,我给了她两张票而已,你说她会不会带个新女友过来看呢?”阿Kay无辜的笑笑,“好了,我亲爱的姐姐,我等下还要去排练,你就自便吧,喔,忘了告诉你,我可能会在国内呆一段挺长的时间。我们乐团打算在国内做几场巡演。”阿Kay把可乐拿起,准备走出去,却又转身说了一句:“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我觉得,作为人女,无论如何也应该回去看看。”
简之遥黯然的看着阿Kay的背影。的确,自己还真是不孝呢。
简之遥走出店门的时候,阿Kay已经开着车溜得无影无踪。她突然看见了楚清棉所在的电视台,薛碧泉说楚清棉丢了工作,她鬼使神差的想上去询问些什么。并不是不相信薛碧泉,她只是想证实一下,她只是想问为什么?
简之遥找了一个人,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好装作不知道楚清棉已经辞职了,说:“我想找楚清棉,请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楚清棉,呵,辞职了。”
“为什么?”
“为什么?呵,不识好歹呗。以为她是哪根葱,竟然跑来质问我为什么删减了她的节目。她不干,还有大把大学生抢着干,还以为自己是个角儿?”那中年男子说完后,理也不理简之遥,就自顾自走了。
简之遥有些愣神,原来因为这件事情,楚清棉已经辞职了。而自己那天还跑上来质问她。真是恶劣啊。
楚清棉很迅速的联系了曲雄,透露私人信息是不被允许的,但是曲雄还是很有义气的,采用了一些特别手段帮楚清棉查到了陈宇这个人最近的交通讯息,问清楚了楚清棉为什么要查这个人之后,曲雄对楚清棉的坦言相告,突然感觉有一种被信任的感觉。更何况,当年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孤立他,也只有楚清棉会对他友善。也就多做了点事,顺便找了当地的地头蛇,也是他多年的好友,去找陈宇这个人。
一切或许都是有因果关系的,就像当初不经意的一个善意举动,会在将来以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形式回报。
周末的时候,律所的事情基本做好了,楚清棉买了火车票,和凌萱和打了招呼,就赶赴了陈宇目前所在的城市,曲雄给了楚清棉当地地头蛇的联系方式,让她下火车之后可以联系这个人。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风景,陌生的人。让楚清棉有些微的不适。既来之则安之一向是楚清棉的信条之一。她拨打了电话,联系上了曲雄的好友,得到了让人吃惊的完备信息。楚清棉不禁感叹,原来这个世界,很多地方,都是法律和正义触及不了的地方。如果警方也能如这些地头蛇一般有效率,破案率会提高很多吧。
她本打算找一个方法来接近陈宇,却等不及了,直接去了信息中提到陈宇经常去的餐厅等着。信息中连陈宇近日习惯什么时候去这家餐厅都记录了下来。但楚清棉怕错过,便直接过去,楚清棉没有见过陈宇,但她有陈宇的近照,怕只怕看走眼,于是她选了个靠近门的角落位置,点了一杯饮料。她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否有意义,或许直接去他临时住所更加有效,不过似乎也太刻意了。
第一天,楚清棉点了餐,盯着门口就坐了一整天,期间遭受了服务生无数的奇怪眼光。
第二天,楚清棉去报刊亭买了一本书,继续窝在一个不易被发现又能看见门口的角落里,坐到中午的时候,发现了陈宇。
陈宇坐定点了餐之后,楚清棉拿着电话,拨了凌萱和的号码,事先告诉凌萱和无论她说什么都不用理她,保持通话只是预防万一被陈宇看出破绽。然后装作不经意走到陈宇旁边,提高了声量说:“你知不知道,最近唐永浩栽了!”讲到一半便在陈宇身旁不远的地方站定,估计他应该可以听到,便极气愤的说:“啊,那个王八蛋,我真是恨不得他死。真不知道是天收他还是人收他,真是大快人心。”
楚清棉就差手脚并用,她只顾卖力演出,也没有去看陈宇什么反应,继续说:“哪个唐永浩?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X市人民医院的那个死老头,以手术的名义对人动手动脚的。”停了停,又说:“哎呀,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
许久,楚清棉挂了电话,在陈宇附近的位置坐下,仿佛是刚来到餐厅,她查过陈宇这个人,好胜心强,嫉妒心更强,能力不足却又喜欢炫耀,不敢干违法的事情,但小小的偏门还是干得不少。或许他此刻正在窃喜唐永浩被他弄得身败名裂,但他绝对不会介意多出来一个同盟者。楚清棉在等,等陈宇主动上钩。如果他不上钩,只好另找计谋了。
背对着陈宇,楚清棉还是有点忐忑,直到陈宇走过来,走到她的面前,楚清棉的脸上扬起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冒昧打扰一下,刚才听你说到唐永浩,我恰好也认识这个人,我可不可以知道一下,你为什么那么恨他?因为,我也非常讨厌他。”
是个肥硕的中年男子,穿着洗得并不干净的格子衬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他堆着笑容,仿若和善。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回来了~码字去~谢谢评论的小伙伴~
第38章第三十八章
楚清棉惊讶的看着陈宇,仿佛因为他的冒昧而不安,她怯生生的开口,说:“是我刚才说话太大声了打扰到您了吗?不好意思,我只是太气愤了,并没有注意说话音调。”
陈宇靠着凳子,站立着,摆摆手,说:“不不不,原谅我的好奇心,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楚清棉有点犹豫,四处看了看,陈宇看出了楚清棉的不安,便说:“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知道一下,你为什么那么恨他而已。”
楚清棉点点头,低声说:“你确定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X市人民医院的唐永浩嘛,脑科的医生,我刚才不小心有听到你的电话内容。”陈宇说。
不小心,怕是一听到唐永浩这三个字便竖起了耳朵了吧,楚清棉却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突然想到刚才的说辞是唐永浩动手动脚之类的,却没有意识到他是脑科医生,脑子里迅速转动,没办法,只好圆谎了,楚清棉低声继续说:“唐永浩,哼,说是权威医生,却对病人动手动脚,那么大年纪的一个人了,却色心不死的。”
陈宇却吃惊了,在他的印象中,虽然讨厌唐永浩,却从来没有听过他有这样的风闻。不由追问道:“不会吧,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他没有太明显的动作,又没有确切证据,更何况一个女孩子,没有受到特别大的伤害,怎么会把这种事情随便和人说。”楚清棉极羞愤的样子,又说:“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他也受到了应该有的惩罚,不是说他拿病人资料卖钱吗?果然坏事做了是有报应的。”
“那……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他做过这样的事吗?”陈宇疑惑的问。
“如果有就好了,有就直接告他了。”楚清棉低落的说,“如果有机会让别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就好了,就像他出卖资料有人举报一样,如果这件事情也能闹大,那就好了。”
陈宇没有说话,楚清棉便说:“算了,我不过是随便抱怨一下,你不要再随便告诉别人了。欸,对了,你说你恨他,又是为了什么?”
“我,呵,其实就是我举报他泄露病人资料的。”陈宇脸上浮现出得意。
“什么,是你,喔。真是太好了,那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陈宇脸色变了变,只说:“当然,难不成我还冤枉他。”
楚清棉听了,脸上差点浮出冷笑,却生生抑制住了,她笑着说:“算了,提到这个人,我也没有什么胃口了,就先这样吧。”楚清棉喊了一句:“美女,麻烦埋单。”
陈宇顿了顿,对楚清棉说:“留个联系方式吧,说不定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得偿所愿。”
楚清棉装作惊喜的说:“真的吗?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如果不行就算了,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边写下电话,一边又说:“那就再见了,你真是个好人。”
楚清棉走出饭店,脸上是冷的。她想:别急,哪有人会那么容易去信任一个陌生人。不过看来,在这里要呆多几天了。就当,散心吧。可是律所那边,又得麻烦萱和了。
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一个星期。楚清棉不善喝酒,但陈宇却喜欢喝两杯,便去了大排档喝啤酒。楚清棉推说酒精过敏,滴酒未沾。她有心劝酒,有心套话,陈宇一开始戒心依旧,但被楚清棉亦真亦假的故事吸引了,不由得喝多了,也就吐露了一些,原本不想透露的信息。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楚清棉拿着录音笔,回到了X市。
凌萱和下班回家,就看见衣服都没换睡倒在沙发上,行李丢在门口。她愣了愣,终于回来了,这么辛苦这么累,都没人知道,值得吗?
凌萱和从房间抱了一张棉被出来,盖在楚清棉身上,楚清棉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揉了揉,说:“萱和,我饿了。”
凌萱和愣了愣,说:“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等下出门给你买外卖去。”
楚清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一个小时前吧。”
叹了口气,凌萱和摇了摇头,用指尖戳了戳楚清棉的额头,无奈的说:“你啊你。真是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好。”凌萱和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拍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楚楚,你还记得key乐团的演唱会吗?好像就是今天晚上,你还要去吗?”
楚清棉揉了揉太阳穴,想起那个飞扬的女人,那抹凛冽的红总是让人无法忽视,那肆意的笑容总是让人轻易感染上快乐,只是,脸太像了,让人不安。楚清棉轻轻的说:“不去了,你要去就去吧,我好累。”
凌萱和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出门买了外卖,回来摊在餐桌上,楚清棉看不惯一次性饭盒,便拿了餐碟,把饭菜倒了进去。凌萱和便说:“欸,那么讲究干什么,以前不是也经常吃外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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