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趁此机会往袖子里摸几锭银子花出去,那两个人已经急忙忙地爬起来走了。
“哎,等一下!”弦胤拔腿去追,一把将那人的衣领给扯住:“兄弟,我撞到你是我不对,我赔你银子!”
唰地就觉得自己现在的形象绝对特伟大。
那二人笑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弦胤。“小哥,你的钱银特别多吧?”
呃?笑得很怪啊。弦胤退了半步,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那二人似乎没察觉到弦胤的防备,依旧笑着:“小哥,若你的钱银够多,何不去醉仙阁竞标去?看你年纪轻轻,应该未娶亲吧?”
“醉仙阁?”这名字有点熟。对了!那个慕容焉在那里的。“竞标?我对这种事情可没什么兴趣。”花银子救人倒好,其他的可无福消受。
“小哥怕是不知道吧?”那人左右望了望,压低了声音:“那醉仙阁的夏姨可是放了消息说,今夜是慕容姑娘的开业日子呢。价高者得!那个,慕容姑娘,慕容焉,你晓得吧?醉仙阁容貌最好、年纪最小的花魁!”
弦胤强挤出笑容,却又瞬时凝结了。
开业日子…价高者得…也就是说,今晚她就会被那些歪嘴巴斜眼睛的某个人给什么什么了去?呸…
想到她那张与双双几乎一样的面容,心就揪到了一块。
“小哥?”那人挥了挥手。
——
弦胤望了一下头上的牌匾,正是醉仙阁。
听得那些人这样说,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来这里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想干些什么事帮帮她、虽然,有几分是因为她和双双相像的私心。
唉,慕容焉…
人似乎比往日更多了,当迎客的男男女女都十分忙碌的样子。门前那红漆木牌上挂着的花魁名字,还是和上次一样:慕容焉。
叹了一口气,弦胤还是掀了衣摆走了进去。
走进内堂,才发现这里早已经坐满了人,熙熙攘攘地全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不会吧,都是来炫富的?我的钱,够不够的啊?
“全是一群猥琐大叔猥琐宅男猥琐小胡子…”弦胤心里不禁反胃,看着他们笑得这个样子就来气!
“公子?”
“啊?”弦胤连忙回过神,细眼一看。眼熟。再细眼一看。还是眼熟。
那女子笑了,解释道:“公子可曾记得半月前,正是小女子领着公子进了这醉仙阁的门的。”
哦,原来是她。
弦胤礼貌地作揖。怎么感觉怪怪地。好像进这个地方我还蛮有脸面似的…真是无奈得要死啊…余光抬起,瞟见远处一坨红绿奔跑过来。
“纳尼?!”弦胤连忙后退,这才把那坨红绿给看了个清白。
那人打扮得花花绿绿,不是那老鸨夏姨还是谁…看她跑得那么快的样子,似乎把弦胤当成了巨额银票一样。
“夏姨!”弦胤连忙打住。夏姨一个急刹,导致洒了不少胭脂粉在空中飞扬。
阿姨,我虽然喜欢女的,但是您…我就配不上了…弦胤咽了口唾沫,对着夏姨还是笑了笑:“夏姨你好,可还记得我?”
勾着嘴角,亮出了在这些地方才会出现的邪气笑容。
“记得记得!”夏姨的两眼顿时冒出了两个金元宝的图像,噢不,不是两个,是漫天飘散的金元宝…“金公子!”
吓。
弦胤有些腿脚发软。“夏姨,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姓金……”
“啊?哦呵呵…”夏姨不好意思地笑了。自己心里已经认定这个俊小伙的名字叫金元宝了!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公子上次来,对上了焉儿的诗,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可是公子却又半夜退了出去,连个名姓也没留下,害得我的这些女儿们好生挂念公子你啊!”
此言一出,夏姨身后的几个女子都各自羞笑地看向一边。
“呃。”
“公子此次来,可是为了焉儿竞标?”夏姨脸上的笑意更浓。因为她看到了更多更多的金元宝在飘……
弦胤看着她这个花痴样,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您老别笑了成不…
夏姨换了个神情,带了些神秘的口气轻声道:“公子可要好好把握了。今天晚上为了焉儿而来的达官贵人可多呢,公子要是不努力的话,恐怕焉儿就…呵呵。顺道提一句,这焉儿,还是未经人事的呢…”
本来没什么反应的,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是有些脸红了。
“弦…程霁自当尽力。”弦胤淡笑。
程霁、承记。
“好好好…来啊,翠儿,快请程公子到上座去~”
也不知是忐忑了多久,直到听到那一声铜锣响,人群吵闹声静了、心里也静了。
抬头看向台上,慕容焉仍旧戴着面纱,脚步姗姗地走着。这个人,还是如上次那时一样,似乎,和这个地方并不合流。
“各位老爷少爷,”旁边的小厮开口了:“今日是慕容姑娘的开业之日,为了让各位爷觉得物有所值,今夜大家都可一睹姑娘芳容!”
全场沸腾。
弦胤坐在台下,看着慕容焉轻挑面纱,然后露出那张面容。果真,是和双双有七分相似呢。细眼看时,才发觉她的双眼有些微红,似乎是哭了一场。也对,一个女孩子对于这种事情,总会…
慕容焉啊慕容焉,希望我能抢到你。
☆、第三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后边删了好多==~~~XE什么的,在这里果然是擦边不得啊~~~~
一阵骚动。
弦胤看着众人一副迷得云里雾里的样子,不禁一笑。没见过美女呢,一个二个全都反应了起来。俗不可耐。若是焉儿落到你们手上,真是老天不长眼。
“夏姨夏姨,别折腾了,快开始吧!”众人又是一阵乱喊乱叫,惹得台上的焉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今夜,我就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吧?慕容焉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黯淡。略略地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有些失望。刚想收回视线时,却看到了半个月前那人。
他……也来了?心里有些紧张。
夏姨望着台下一堆白花花的银子,更是笑得灿烂。“各位莫急,这就开始。”夏姨从容地扇着扇子,喝了一口茶。“我家焉儿,可是值得各位竞标?”
“值!——”
弦胤自是看到慕容焉望着自己,回了她一个淡然的笑。我不会让这些人把你夺去的,一定。掂了一下手里的银票,静静地看。
慕容焉的心里安了几分,紧皱的眉头也松散开来。
夏姨倒是满意这样的回答,朝小厮给了个眼色。
铜锣一响,竞标开始。
“姑娘的起价是五十两白银。”小厮道。
话音未落,众人便是一阵闹腾。
“我!我!我出六十两!”一个看似少爷模样的人高声喊着,扬了一下手中的银锭,一双眼睛没离过台上的慕容焉。
六十。不急,等他们静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手。
“七十两!”另一个男子也提高了声量,势要得到慕容焉。
刚才喊六十两的人稍带怒色地回望着抢自己风头的人,笑道:“哟,这不是李兄弟吗?怎么,你家里那婆娘准许你出门了啊?”
众人一听,原本在急着起价的心绪一缓,都笑了起来。
“你…”那人面容有些狰狞。被自家妻子管死的这种事被那么多人知道,羞得是一言不发。“哼,那婆娘又怎么能管得住我!”
“得了吧!”‘六十两’哈哈大笑着,带动人群起哄。
弦胤揉了一下太阳穴,这些人还真是容易转移话题。看样子他们起的价也不算高啊,自己应该斗得过呵。别突然跳出个程咬金就是了。
“我出一百两。”说来就来。一声沉稳的低音,把闹腾的场面都稳了下来。众人纷纷拧头去看是谁在开口,都顺了一个方向看去。
弦胤也不例外。程咬金?
只见第三排坐着一个年纪大概四十多的中年男子,旁边还立了两个小厮。他那眉眼笑得弯弯的,煞是猥琐地盯着慕容焉看。
慕容焉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
嘁——那么老!弦胤有些作呕地一个劲地吐槽。得了吧老伯,你这个样子受不受得了啊,别搞得大家鄙视你才是啊,真是的。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还不就是一个土财主么?切。
‘一百两’一出,场子都有些安静了。不少人带得最多就是一百两,被这人给先开口了,还怎么争去?当下便是决定看好戏去,看完好戏找其他人发泄也行。这醉仙阁又不是只有慕容焉一个,是不。
夏姨仍是笑着,不慌不忙。
“原来是那城东的黄老爷!”“可不是嘛。哎,他一个月前不是才娶了第七房小妾回来吗,怎么…”“嗐,你看他那样子,娶了十八房都嫌不够!”…
弦胤听着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翻了个白眼。我去!原来是个好色的土财主!
“一百五…”“二白两!”
原本有个人刚想说一百五十两,谁知那黄老爷更快,一句两百两把他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场子又冷了几分。
尤其是那个想说一百五十的,面子更是挂不住了。奈何对方可是有权有势的人,自己也不好去斗。
慕容焉有些慌乱地看着这一片寂静,生怕夏姨一敲铜锣就决定了下来。守在铜锣旁的小厮望了下夏姨,见夏姨没表示,也就不为所动。
夏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可响,对这二百两当然是感兴趣,不过…呵呵,那个一心为焉儿而来的金元宝还没开口呢,怎么也得等他开价。
慕容焉看向弦胤,眼神带着些急切。
但那人似乎一副漫不经心。这般样子,好比用冷水泼了慕容焉一身。也是啊,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和他们去斗?何况,他家里还有妻子呢,不是么。想到这里,心就痛了几分。
那黄老爷见场子已经静了许久,但那夏姨似乎还没有动静。急了,开口道:“我说夏姨,怎么还不敲锣?”
“急什么!”弦胤立即反驳了他。
众人听得这么一句话,均是讶然不已。
慕容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惊喜,他,会帮自己吗?脸上抹了几分红晕。若是他把自己得了,那今夜……
黄老爷打量了一下坐在前两排的弦胤,眯起了眼睛。看这人也不过二十,一黄毛小子竟要与我作对?“这位公子,你这是…”
“三百两!”弦胤不耐烦地回了他的疑问,又低下头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哇——”众人又闹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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