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个奶妈带孩子。
那天中午,奶妈觉的无事可做,见孩子睡熟了,就跑到后院和那些老妈子闲聊。自家的孩子也是这样,孩子吃饱了就放在床上自己下地干活,也不都好好的长大了吗,哪有这么娇气。
莫芯悄悄来到弟弟的房里,她看见奶妈往后院走去。
孩子确实长的漂亮,象极了哥哥。忽然孩子哭闹了起来,小脚不停的蹬着。戎老爷是爱子心切,5月虽然还不热,但也不冷了,居然严严实实的给孩子裹了小被子,孩子觉的热便闹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戎莫芯长久以来的怨恨瞬间涌了上来。从小爹娘的目光都停留在哥哥身上,极少疼爱她,好容易哥哥走了,还没来得及享受父母的关爱,你便来到了这个世上。当娘一脸幸福的将莫芯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她能感觉到这个生命在娘的肚子里微微的动着。娘,我在你腹中的时候,你可有让哥哥这样的抚摩过我?那一刻起,她便觉的娘腹中的不是她弟弟,是来吞噬她幸福的恶鬼!
猛的,莫芯拉起婴儿的被子捂住他的头,孩子不停的挥舞着手脚,哭声闷闷的从被子下传来。7岁的孩子,居然有那样的力气和怨毒的眼神。
“就是你害的娘几乎起不了床!你不在了,爹爹和娘就会好好的疼我!都是你!都是你!”莫芯低声吼着,所有的气愤都灌注在捂着她弟弟被子上的手。不对,那个婴孩不是她的弟弟,是恶鬼!
渐渐的孩子不动了。莫芯猛得松开手,后退数步,孩子死了!
突然,她冲出房门,也顾不得去看看孩子是否真的没了气息,所有的怨恨瞬间被恐惧替代。毕竟只有7岁,毕竟她扼杀了一条生命,即使那条生命在她看来是恶鬼。
奶娘回到婴孩的房间,看到孩子头上盖着的被子心里猛的一沉,她听说过一些孩子睡梦中无意挥舞的手和和扭动的身子会将被子把头捂住,将自己闷死。轻轻的走过去晃了晃孩子的身体:“小少爷,小少爷。”孩子没有动,奶娘抖着手,揭开捂着孩子的被子,只见孩子的嘴张着,两只眼微睁,早已没了气息。
一声惨叫将戎府的人都引了过来。当戎夫人在老妈子的搀扶下赶到孩子的房间,看到的却是她小儿子的尸首。心口一堵,昏厥了过去。
莫芯躲在前厅的侧门,看着父亲那张要杀人的脸,那个奶妈跪在父亲前面。莫芯忽然觉得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恐惧。她看着父亲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责问什么,奶妈全身在发抖,双手握拳象是求饶。
“小姐、小姐!”身旁的老妈子晃着莫芯的身子,莫芯猛的回过神。
“别看了,去看看你娘吧。”“恩。”
只是那天之后莫芯再也没见过那个奶妈。
戎夫人得知小儿子闷死之后,终日流泪,怎么也不肯进食,当她想吃些东西的时候却连咽的力气都没有,勉强吃些米汤,这样折腾了快一个月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躺在床上不停的喘气。
6月某天傍晚,戎老爷赴宴,家中只剩莫芯一人吃了晚饭。
莫芯心中不安,就去了娘亲的房中。
娘见女儿来了,撑起笑容,勉强起了身,伸出手要拉莫芯。莫芯一看娘的手不禁瑟缩了一下,从前的纤纤十指如今看来竟犹如枯枝一般,似乎能看见皮下青筋里流淌的血液。
戎夫人未察觉到莫芯的异样,退下了老妈子,温和的笑着:“芯儿,来。”莫芯任由戎夫人牵了去,十指冰凉。
戎夫人呆呆的看着莫芯,她的子女现在在身边的只有莫芯了:“芯儿啊,以后娘不在了,你要听话,你乖些,你爹爹才会喜欢你,知道么?”
莫芯仰着脸:“真的吗?这样爹爹就能疼我了?”
戎夫人点点头:“是啊,你哥哥在洋人的地方念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弟弟又…..”
戎夫人一想起夭折的孩子,一下子跌回床里,不停喘气。而莫芯一听到弟弟两个字,脑子轰的一声,身子不停发抖,对弟弟嫉恨这些日子早已变为恐惧,晚上无数次听到弟弟从那被子里传出的闷闷的哭声。想到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戎夫人慌了神,连忙问怎么了,莫芯哭着把自己捂死弟弟的事说了出来。
“娘,娘,芯儿不是有意的,可是可是…..以前哥哥在家爹爹总是不看我,娘也是,每天都给哥哥擦药膏,都不理芯儿,弟弟生了后就更没人理芯儿,爹爹连芯儿又学了什么字都不问了…我..我”
戎夫人无力的躺着,慢慢的把头转向莫芯,眼里是恨,是懊悔,是心疼,还有绝望。
莫芯不停的抽噎着。
突然,戎夫人从床上爬起,双手搭在莫芯肩膀,指甲狠狠的陷进莫芯肩膀的肉里,莫芯被掐的生疼,哭的更厉害。
“不许哭!”莫芯被震了震,紧接着被眼前的景象骇住了,眼前的女人披头散发,由于长时间不照日光皮肤变的苍白透明,双眼凹陷,眼下一片黑色淤青,脸夹塌陷,颧骨高耸,敞开的领口下可以清晰的看到肋骨,莫芯被眼前这个似人似鬼的女人吓的忘了哭。
“记住!今天的话谁也不可以讲!更不能和你爹说!知道吗!弟弟不是你杀的,他是自己不小心被闷死的!记住了没有!你重复一遍!”
“弟弟是自己不小心闷死的。”莫芯生硬的重复道,双眼空洞。
“再说一次!”
莫芯再次木然的重复。
戎夫人一下子瘫倒,气喘的更加厉害。
戎夫人哑着声:“你出去吧,我累了。”
莫芯呆滞的转身离开,在跨出房门的一刻,她只记得娘说:“芯儿,以后娘不在了,你要听话,你乖些,你爹爹才会喜欢你,知道么?”
“弟弟是自己睡觉时不小心被子捂住了头闷死的。”
戎老爷听家里说夫人快不行了,匆匆赶了回了家,戎夫人见了老爷,便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竟抓的让戎老爷隐隐生疼。戎夫人嘴唇颤抖着要说些什么,老爷连忙将耳朵凑近:“老..老爷,芯儿..好好待她..好好疼芯儿…好好…”戎老爷一下子眼泪涌了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戎夫人手缓缓的松开,脸上却无半分欣慰。
子夜,戎夫人去世,未瞑目。
——
风铃亲,无数长评的奉献者,这次的番外也写的很好哦。站在洛舟的角度写下他的心里,哈哈!大家可以看一看。
1930年的十月,出国留学了几年,在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下,我终于决定回国了,回到家乡上海.出身于豪门的自己其实并不想也不喜欢继承庞大家业!也很不喜欢在那些红红绿绿的花蝴蝶中周旋,更讨厌和那些娇滴滴的名门千金打交道!所以即使有家世有样貌,可到现在自己仍是一个单身的王老五.说出来有点别扭可心底上真的希望要娶的话也只会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可父亲好象迫不及待地想要个媳妇,当然是想用联婚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这不自己才回来他就以自己生日的名义来办宴会了,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看这来的不都是所谓的公主么?不过也好趁这机会来个面具舞会也不错,我悠闲地立在人群的一边,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女子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林作岩?很清脆的声音,我只是淡然一笑答道:你认错人了.她竟然鞠躬道歉!很好玩的女子!我就忍不住邀请她共舞,让我意外的是她竟然把华尔丝跳得如此悠闲完美!于是在我自己摘下面具的时候偷了个空把她的也给拿下了,原以为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可又给了我个意外,淡然清秀,可那双眼睛就很有韵味,大大的黑黑的涌动着无限的灵气,很特别的女子,本来想让她和自己一起切蛋糕,可又一个意外袭来,林作岩竟然当场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并把她扯走!
自从舞会后心里时不时想起那个女子,特别是那双美丽的眼睛!那天走在街上也是因为那双自己梦中出现无数次的眼睛而认出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她的无助和泪水,心理说不出的滋味!当听到她说没有家可以回时,自己第一次说服一个女子跟自己回家!而后发现她总是无形中带着一种忧郁,经常看到她自己对着那些花草发呆,也许就那些忧郁也许是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也许是那一脸淡然的笑容,也许就是因为是她,我竟然就这样沉浸了下去,是的自己喜欢上了那个说是林作岩妻子那个叫沁心的女子,甚至是爱了!当知道她也这么喜欢自己的时候是说不出的欢喜!从那时起开始憧憬我们的未来,有些那么多的欢乐哦!
只是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是那个叫施月的疯女人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攻击,是父亲千方百计的制止,是现实的无奈,还是自己的懦弱?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自己就这样失去了她,记得她干净的笑容淡然的神色,也忘不了她说和自己私奔时的坚定,只是谁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疼苦,甚至我还讨厌自己有这样的家世,有这样的父亲,更讨厌那招来疯女人莫名其妙爱的皮囊,可这些我无法选择不是吗?疼得已经记不清楚今朝是何夕,当然我也不是真的昏掉了,也不是不知道那疯女人的悲哀,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取的不是吗?既然我已经得不到和沁心一起的幸福,那么就和这个祸患一起下地狱吧?
又一个沉重的打击,莫心我曾经天真美丽的妹妹莫名其妙地疯了,心真的真的要死去了!只是我心爱的沁心哦!你在哪里?你过得好吗?林作岩那个在上海滩可以翻云覆海的男子,应该可以给心带来幸福吧?--沁心,只要你过得幸福那就够了!我忍着泪水向天空祈祷着,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要你们全都死,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女子的咆哮声响天震地,神鬼均泣。
“啊!!!!!!!!!!!!!!!!”
又是一声悲戚的呼喊,戎沁心脸刷然变白,不顾安晓芸以及她身后小厮们的阻扰,随着惨叫声,寻了去。她跑的很快,后面追来的人根本够不着,安晓芸恼羞成怒,在后面呲牙咧嘴的喊:“把她给我抓住!!”
戎沁心对其他的事物,视若无睹。她的耳边唯独听的见女子的呼喊声,她一定是非常疼,非常痛苦,她从来没有听过枫霓裳这样凄厉的叫喊。
她一定出了事。
戎沁心觉得恨啊,她还是来的晚了,还是让霓裳独自一人承受了非人的折磨。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看着霓裳,也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霓裳的怪异。她怎么可能猜不到,霓裳她误杀了那个日本人,凭着她的个性一定不会躲在富贵门,连累林作岩的。但是,杀死一个日本人的罪名,怎是她一孱弱女子能承担的?
她为了林作岩,为了自己才犯下大罪,但是事到最后,却要她一个人抗下罪名,而自己却要假装高枕无忧的作壁上观?她做不到,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霓裳去送死,她做不到!
戎沁心闯过忠义堂的后堂,沿着庭路,一路追随到一大院里。正前方的房子里,大门紧闭,两边站着青衣小厮,他们一见到沁心先是一楞,然后便捋起袖子朝她走来。正巧沁心身后的安晓芸一行人也追了上来,安晓芸气坏了,她尖声囔到:“把这个死丫头给我捆起来!!”
这么多大男人居然都追不到一个瘦弱女子,简直是废物!安晓芸趾高气昂的指着手,两边的小厮便动起手来,向戎沁心扑过来。
站在大院中央的沁心目光直直的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对身边事物的在乎。女子目光深幽,冷冽如霜,令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男子在一瞬间有一丝的犹豫,他们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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