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但是,也确实没有变冷的症状。
这么说,这张公子很有可能还有救?
成青高兴了一阵,却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如果她的法力能恢复就好了,不然体力恢复也好,至少能到有人的城镇去给他找个大夫,说不定,就能救回来了。
现在,即使知道他还有救,她也无能为力。
而且,这种给了希望,若再绝望,感觉更是让人难以忍受。
话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印象中,好像什么时候也有过同样的症状……是什么时候来着?
她握住张玉堂的手,思绪却有些飘远,意识慢慢有些模糊,朦胧中,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些事情。
便是在这个时候,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忽然响起一声惊雷。
成青瞬间从混沌中清醒,心中忽然涌上了不祥的预感。抬头一看,果然见到闪光掠过,一个炸雷便在她身边不远处响起。
她不由自主地捂住头,忍不住在心中哀嚎了起来:又来了,这都第几次了?老天爷啊!您老就不能来点儿新鲜的么?总是这么天打雷劈、雷劫不断的,放雷什么的有这样好玩儿么?
她都已经修炼成人形很久了,真心不需要再用雷火淬炼下骨头什么的了。虽然说那一次可能有小白从旁协助作弊之嫌,但是,也不带这样盯住了不放的吧?
然而即便她在心里把老天爷念叨了几百遍,那些炸雷仍然在她的四周盘旋,随机却又微妙地寻找不断接近的落点。
眼看着那些雷越劈越近,成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要劈就劈好了,反正,她之前也差点儿给那个和尚收进金钵里。总之,今天不是个黄道吉日就是了,简直不宜出行。
原本她对自己的人品还有那么一丁点儿信心。可惜了,现在和尚跑了,救了她一回的张公子也只剩半口气了,小白更是不知道在哪儿,她自己又莫名其妙地动弹不得,于是,这一回多半又要被劈中了吧?
眼瞅着一大串儿连响儿的惊雷就要击中她的脑袋,成青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又挣扎着顺手捂住了脸。没办法啊,大不了,她跟他两个人一起死在这儿好了,好歹还有个伴儿。
不过劈过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要给劈到脸。
那样,会死的很难看的。
她习惯性地吐着槽,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直觉得自己来了这边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失败。不论是小白的事儿还是张公子的事儿,都弄得一塌糊涂。从坚定地鄙视许仙到看着都已经成了习惯,从本来可以培养下开始个初恋,到最终落得荒郊野外交颈长眠。
这人生,简直就是个杯具嘛。就一点儿乐趣都没有了么?
那雷声更近了。
成青本、能地微微蜷缩起来,准备接受雷火的洗礼。然而到了这个危险的时刻,她的头却忽然又剧痛了起来,那和尚的脸又出现在了脑海中,渐次浮现的还有些破碎的画面。
想要抓住时,却又看不清楚。
头痛愈发剧烈,成青咬牙忍了片刻,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正想着开口痛呼,却忽然觉得胸口微微一热。几乎与此同时,折磨的她要死要活的疼痛竟忽然消失不见了。
不但如此,连一直怒吼咆哮的惊雷声也没有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成青满心疑惑地睁开眼睛,却险些给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35、魂现
只见张玉堂的周身红光大盛,竟如同展开了一道红色的屏障,将自己同成青一起笼罩其中。惊天的雷霆之力击打在其上,立刻便好似泥牛入海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最神奇的是,当最后的那几道、看上去也是最强力的雷电劈过来的时候,那红色的光罩竟忽然晃动了起来,仿若有生命一般地,逢迎上去,生生受住了这一击。
跟着,那光罩便如同拥有实体一般,破碎成片,消失不见了。与此同时,却有红色的光影从张玉堂的胸口慢慢溢出,带着最纯净的灵力,仿若他的灵魂正从**里分离出来,单独浮现于世似的。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
成青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正是见到这一幅景象。
她有些目瞪口呆,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给吓傻了,弄到神智不清以致于出现了幻觉。然而眨了几次眼睛之后,却仍是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他身体上的这一种变化。
而且那红色的光影还会见风而长,竟然慢慢形成了一个身体的影像来。
纤瘦而修长,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样子。
那模样眉眼,晃眼看去,甚是眼熟。她瞪大眼睛,仔细一看,倒还真是个熟人。
红光之中,男子的容颜如玉,正是那位有过数面之缘的仙君大人。
见到竟然是他,成青不知怎地,忽然觉得心中五味陈杂。既为他如此舍身相救而感激,却也因着他这么久以来反复的装神弄鬼而有些恼怒。
她一面盯住他,静观其变。一面却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吐起槽来:知道您老是神仙,可是,咱能不要这么炫耀么?变来变去什么的,有那么好玩儿么?这么样拿着别人当猴儿耍,有意思么?
然而还没有等她纠结完,便见到那仙君的灵体影像忽然晃了一晃,如同显像管瞬间电压不稳了一般,整个形象竟忽然有些模糊不清了起来。
见了这个情形,成青不由得大为惊讶。虽然她还不是十分明白神仙修行的情况,但想来同妖类的原理也不会差太多。灵体不稳的话,证明很可能是受了不轻的伤。看这个样子,绝对是跟那些个雷击有关。
瞧着那几个雷击猛烈劲儿,足够可以跟她当年渡雷劫的时候媲美了。这么几下挨下来,不出事儿才怪呢。更不要说,他之前还被那和尚的金钵蕴藏之力弄到吐血昏死过去了。
眼看着他的灵体就要那样消散,成青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她挣扎着直起身子,想出手多少帮点儿忙。无奈她费了半天的劲儿之后,却仍是徒劳无功。整个身体之前就开始出现了的种种不良症状还没有消失。故而她仍是什么都做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他在那里慢慢变得模糊。
她心中焦急万分,然而却愈发觉得头痛欲裂,最后竟痛到意识都有些迷离了起来。正是生不如死的时刻,却忽然听见身边有人冷哼了一声。下一瞬,她便觉得面前有风刮过。有人直奔着那仙君而去,似乎也是个有法力的。
只是,是敌是友就不知道了。
成青原本还想硬撑着再详细查探一番来人的底细,无奈却再也无法负担愈发严重的头痛和眩晕,终究还是迷迷糊糊地,慢慢倒在了地上。
朦胧中,她只听得有人喊了句“仙君大人”。跟着,不远处便有轻微的法力波动传来。考虑到她和仙君目前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唯一的可能,自然便是那不速之客在施法了。
成青咬了咬牙,挣扎着重新睁开眼睛,果然见到她的面前多了一个人。
那人却是穿着浅黄色的衫子,身量比那仙君矮了一截,倒似个半大不小的童子模样。他的手中正发出微弱的红光,看样子似乎正在努力将那仙君的灵体凝聚。然而他法力实在不甚高,直弄得满头大汗,却仍是收效甚微。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吃力,那仙君微微一笑,伸手拂开他的双臂,静静盘坐下来,略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不必耗费法力了,我不碍事。”
听他这么一说,那童子顿了顿,似要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虽仍是沉默而颓然地放下了手,脸上却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静默了片刻,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低头看了看成青,想是见到了她似醒非醒、朦胧迷糊的模样。他满腔的怒气立刻爆发了,一双眼睛似乎快要冒出火来,颇有些恶狠狠地朝着她吼道:“都是你这女人,要不是你,仙君大人他怎么会……”
他话未说完,已经给人打断。原来却是那仙君出了手。不过微微一动,他的灵体愈发透明了起来,童子不敢造次,赶忙噤声,不顾他的制止,又忍不住出手从旁协助。
情况似乎不甚乐观,成青虽然意识还不是很清醒,但也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和凝重。她深受感染,也不免连大气都不敢出,迷迷糊糊地过了好一会儿,那仙君才缓过气来,再开口,语气便就有些严厉了。只听他低声喝道:“捡香!且住口罢,此事,不必再说了。”
童子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一面低了头,一面却仍是抽了个空子狠狠瞪了成青一眼。介于童子和少年间的清秀、又略微带着点儿未脱去婴儿肥的脸,气鼓鼓地,看上去更像个小白面儿包子了。
成青忍俊不禁,却换来他更气愤的瞪视。如此孩子气的表情,让她更是克制不住,笑意更深了。不想,一不留神,笑得略大了些,牵动了肌肉,更是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童子颇有些幸灾乐祸,后来见她的样子实在痛苦,倒也在仙君严厉的目光下噤了声。
成青的身体状况却更是恶化了,已经连眼珠都转动不了,只能维持着僵直的姿势,躺在地上,虽然能看见仙君担忧的表情,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唯有任由疼痛和眩晕,将自己再一次带往昏迷。
失去意识之前,她只听见有人惊呼了一声,跟着便觉得胸口一热,又是一阵剧痛传来,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便直接陷入了黑暗。
再度恢复清醒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便闻得一阵沁人心脾的芳香,轻柔的风吹在身上,颇为舒适,但,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成青的心里本能地生出了些戒备,暗自凝聚法力,却仍是觉得丹田空虚,内丹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深深的无力感带来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她内心天人交战,终究却还是暗暗叹了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碧蓝澄澈的天空,远山上积雪银白,云雾缭绕,近身处碧水横波,鸟语花香。瑶花琼草,随风摇曳,珍禽稀兽,动静皆宜。入眼诸物,无一不精妙绝伦,俨然一处世外仙境。
成青一时间不免有些发呆,很有了种既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眼前所见是真是幻的迷乱之感。然而等她静下心来略试了试,发现自己除了法力尽失之外,倒也没有了其他的不适,便多少还是略略放宽了心,仔细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
正在那里踌躇观望,她却忽然见到面前的碧玉树微微一动,竟从中间一分为二,打里面转出了一个人来。
她定睛一看,来人却也是个童子。年纪不大,气质却颇为沉稳,面容也十分俊秀,一身淡绿的衣衫,包裹着纤瘦的尚未长开的身体,似乎一阵风儿就能吹走似的。
这童子缓缓地走过来,朝着成青略行了个礼,甚为温和地道:“青姑娘,您醒了?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么?”
他周身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气质,倒让成青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不少。似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童子笑了笑,柔声回道:“我叫做撷芳,是仙君派来照料您的。这里,是昆仑山。”
什么?竟然是昆仑山?
成青暗暗吃了一惊,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心中倒渐渐有了底。昆仑,可是瑶池仙境啊,不是王母娘娘的度假村么?她一个小蛇妖,进了这个地儿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真是,不知道沾了谁的光了。难道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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