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面。
二等丫头虽然不比大丫头,但三五天也能见次荤。三等的粗使才是真正的,吃的比猪差,做的比牛多的人。饭菜也是冬天里最常见的萝卜土豆,要么就是冬瓜。别说肉了,直接放上盐的水煮菜,能多放些油都是奇迹了。一个月能吃一顿肉,已经是三等奴才的奢侈。
耳边听着粗使婆子们吃着饭,嘀咕着今天连一点油花都没见。杨排风习以为常的在木碗里盛了半碗泛微黄的米饭,又添了一勺连汤带萝卜的菜,端着碗回了自己屋子。前世享受过各种不同类型的饭食,水煮萝卜和泛黄毫无口感可言的米饭,最初都让杨排风难以下咽。
可是在饿死和难吃两者之间,所有人都会选择吃,杨排风没有那个骨气不吃三等丫头的伙食,她想继续活下去,所以自己没有选择决绝不吃的权力。人之所以任性,是因为有人可以给她任性,有条件供她任性。在屋里平静的吃完了碗里的饭,从空间里弄了水洗干净碗筷放好。
空间里种的玉米已经可以吃了,杨排风把午饭都吃完,准备待到晚上再进空间里,煮两棒玉米吃。三十多颗玉米子,出乎杨排风的意外,竟然有二十八颗发芽,并长出包满的玉米棒。玉米包满的程度,比她前世见过的优等玉米种,所长出来的玉米穗还要好。
除了为下次种植留种的十棒玉米外,剩下的杨排风都打算全部吃光,为自己补充营养。至于大豆本就种的不多,而且大豆和玉米结的果实可不同。一棒玉米的得的种子,要是三株大豆所结的豆子,吃毛豆想到不用想,全部都要留做下次的种子。小麦和水稻长势也还不错,不过小麦和水稻是主食,留种也是越多,证明下次收获也越好。
对空间的认知,让杨排风疑惑的,不是空间里的时间和外面同步,也不是比外面土地的高产。而是空间里竟然能一起种植,各种不同季节的庄稼。想不通杨排风就干脆不去再想,反正事情已经如此,也改变不了什么。
至于空间的存在,最坏的情况,也只是空间消失。她的生活也并不会因为空间的消失,而突然停止,少了一层活着的保障和福利,依旧可以去想其他稳妥的生活。如果这个世上,有人会被空气呛死,也只能说死的活该。
进入腊月,天波府开始了新年的准备,老爷虽然带着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守在边关,无法回来过年。但夫人和其他主子都还在,府里还有很多主子,每房少爷少奶奶、姨娘、庶子、庶女。不可能因为老爷不在府里,就不过年了。
天波府里因为过年,最忙碌的人是一种管家,另一种是天波府里粗使的奴才。管家要管整个杨府,对上要事事向夫人禀告,对下要安排好所有事项,劳心劳力忙不停。而三等奴才要把天波府翻过来,可着劲的擦的闪亮晶晶。该修的,该换的,该补的跟上跟下,全是最重最脏的活。
幸好杨排风年纪不够,依旧做着她原本打算后院的活,多出来的活也就是整理出她睡的房间。原因是八姑娘的陪练徒弟,被翠平安排到杨排风睡的那间屋子。至于那位小姑娘,为何会被转而安排到和杨排风一间房,杨排风不清楚究竟原因。只是对从此没有私人空间,而感到惋惜和无奈。
花了三天,杨排风才把房子里多余的旧东西收拾完。除了偷偷的把旧书,和一张桌子凳子塞到空间里外,屋里也只留了一张旧桌子。收拾好房间的当天下午,屋里就多出了一张床,和两床比杨排风的略新的被子。
当天下午杨排风第三次见到那位,长相讨喜的小姑娘。小姑娘提着自己的包袱,沉着一张小脸砰的一声推开房门,让屋里吃饭的杨排风吓了一跳。小姑娘进屋后,把包袱甩掉她床上,坐在床边抿着嘴唇,胸口强烈的起伏。小姑娘胸口起伏的律动,让杨排风想起火房内的风箱。
“哼,嫉妒我,早晚有一天我会收拾你们。”
杨排风权当没有听到她的话,不过小姑娘可显然没打算给杨排风好脸色,大眼睛气势十足的斜了杨排风一眼,冷哼一声说话也仿佛无所顾忌,或许是在素有傻子之名的杨排风面前,认为可以放心的发泄自己的愤怒。
“傻子,我杨排月可是八姑娘身边有脸面的人,可不是你一个傻子就能招惹的。还有翠平她们几个贱蹄子,等我学成武艺,看我怎么收拾她们。”
杨排风抽了抽眼睛,对莫名成了小姑娘杨排月的出气筒,有些无奈。继续吃自己的饭,心中则想着以后进空间里,可不如之前的方便。都说学武之人,耳目都比普通人厉害,屋里多了一个学武的人,肯定更加要小心。
可是。。。。空间里的麦子和水稻,都可以收了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就码好这章了,只是没有时间修改就放到今天发表。
我最怕修文了,所以只有确保每章都不会有虫虫啊。。。。
痛苦的修文,我果然差太多太多鸟。。。。
☆、第 7 章
和小姑娘杨排月同屋住,杨排风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无奈。杨排月早上要早起去练功,她起床也要制造很多咚咚声,把杨排风给吵醒还不算,嘴巴也更是不停的说话,整一个话唠。试想一下大清早,最困的时间段里,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而且杨排月从来不懂得节省为何物,下人每个月的用具都有份例,而每个房间灯油也都是有一定的份例。杨排风原本一个人住,每月份例就少的可怜,那么一点点灯油,节省再节省勉强够用一个月。可是现在多了一个杨排月,灯油的份例并没有多。
人家排月姑娘,才住进来两个晚上,就用光了杨排风一个月所用的灯油。琪萱居里的几个大丫头,不知道和杨排月究竟有何过节,根本不肯多给一两灯油。杨排风自己宁愿抹黑,也不愿去自讨没趣,杨排月作何感想,杨排风更是懒得理会。
或许杨排月也清楚,或许她现在得八姑娘青眼,但这点子小事,根本就不可能跟八姑娘提。所以排月小姑娘只能私下里,对杨排风愤怒不平的大发脾气,杨排风对杨排月也是厌恶到极点。都是在天波府里做奴才的人,她杨排月也只不过是八姑娘赌局里的棋子。
到时八姑娘的赌局赢了,杨排月就好,如果输了,她杨排月指不定会被踢到哪去。即使继续留在琪萱居,翠平那四个大丫头,能稳当的稳坐一等丫头,凭的可不只是伺候尽心。在这个没有硝烟战场的后院,得到不是永恒,没有手段只能给其她人腾位置。
一个找不清自己位置,心高气傲身份为奴的人,杨排风根本就没必要与她计较。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杨排月会被踢来同她一起住。装傻装哑杨排风是贯彻到底,对杨排月是见而不视,闻而不回,随便她怎么折腾,坚决把杨排月无视到底。
过年从古到今都是一种特殊的象征,主子们过年,奴才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主子过年要改善伙食,奴才也跟着一起多尝了很多油水。从腊八之后,主子的膳食增加很多菜色,用剩下来的饭菜,都满足了下面奴才的口腹。
杨排风虽然是三等丫头,可是一等丫头和二等丫头有更好的伙食,一等有脸面的奴才和二等奴才的伙食,理所当然就便宜了三等奴才。杨排风的伙食,在年前的这段时间,也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见到肉,腊月二十四小年夜那天,杨排风竟然领到几块鸡肉。虽说鸡肉是最难吃的部位,可这也是杨排风在天波府里,第一次吃到鸡肉。
古代过年,可不像现代那般,早无年味可言。城市里的人,过年直接电话拜年,农村里拜年虽然比较重视一些,可也少了太多的年味。看着琪萱居里的主子奴才,因着过年而喜气洋洋的气氛,即使是杨排风,也从内心升起淡淡对年的概念。
可是她已经再无亲人可恋,在这个年代里,让杨排风认可的人中,算的上只有杨管家一人。在这个年代里,也只有杨管家让她觉得有一丝的暖意。过年以杨管家的地位,不可能会缺少什么,可杨排风还是想要送些礼物,可杨排风也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送给杨管家。
想了很久后,最后杨排风用玉米苞叶,手编了一个巴掌大的福字。不论是哪个年代,世人对‘福’都非常的热衷和认知。而且玉米苞叶空间里就有现成的,先把晾干的苞壳撕成一条一条,再一点点的编成福字,挂上一个红色带子。虽然简朴,却也胜在精致。
学手工编制,还是杨排风前世,读高中时跟老师学的。起先她也是试做了好几个,慢慢的熟练后,在编制好的几个里面,挑了最精致的成品。可是杨排风不知道杨管家的住所,也没打算开口询问。最后在年三十那晚,杨排风才找到了机会。
三十晚上,杨家所有的主子都会在一起吃团圆饭守岁,杨管家虽不能与主子同席,但主子恩赏,杨管家得了酒菜。杨管家去用饭后,下面的奴才就羡慕的冒着酸味悄悄的恭维。做奴才的永远不缺谈论的话题,而所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主子和有脸面的奴才。
杨排风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借着夜色偷偷的溜出琪萱居,去杨管家吃饭的地方。那个地方离厨房不远,当初杨排风在火房上工时,经常会路过。只是由琪萱居去那个地方,杨排风也花了些时间。也幸好她人小个矮,又加上现在过年,忙碌的忙碌,团聚的团聚。
可惜杨排风摸到地方后,没没能顺利的送出那个福字。因杨管家的位置使然,又是新年,在他吃饭的这会功夫里,就一直不停的有管事,给杨管家拜年的同时顺带奉上礼物。杨排风躲在屋外快两个时辰,一直耐心的静静等候。
对那些来拜年送礼的管事,杨管家从头到尾脸上一直挂着笑,只是对来那些拜访送礼的人,态度有所不同,有些来送礼的管事,杨管家虽然收下了礼物,却会笑的客套且冷漠,而有些则多了一丝温和。杨排风前世就做不来这些职场计策,今生更加做不到。
待杨总管送走这一波人,后面又无人等候的情况下,杨排风轻抿了抿唇,拿出她编的那个福字,有些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进去。毕竟来给杨管家拜年的那么多人中,都是大盒小盒,她送的这个东西,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再者杨管家也不一定记得她。
可是。。。杨排风想起那双沧桑的眼睛里,透着的温和及宽容。。算了,不管杨管家怎么看待无所谓,最起码杨排风心理有个交代。杨排风再次确定了一下没有人,才从躲着的角落出来,她不想因为这个而被人注意到。
杨排风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一声温和的进来时,杨排风才推开一边房门,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表情诧异的杨管家。然后轻咬下唇,在杨管家惊讶不解的眼神里,递出手里拿着的福字。
杨管家望了望杨排风手里的福字,见杨排风没有进来的意思,招了招手,示意杨排风进去。杨排风进屋后没有关门,她本就打算把福字给杨管家之后,就回琪萱居休息。虽然现在已经过年,可该做的活却不会因为过年而停下。
这奴才和打工最大的不同,就是打工时,你还有着一定的自由,还能得到休息时间。可做奴才却什么都不会有,有的只是主子的一句话。
杨排风站在杨管家跟前,把福字再次递给他,杨管家接过杨排风手里的福字,前后的翻看了一下。看着杨排风的眼神也很温和,摸了摸杨排风绑着小包包的脑袋,轻笑着温和开口道:
“傻丫头是不是专程给我送‘福’字的?‘福’字编的很精致,不错不错。丫头吃饭没有,小手冰凉,脸都冻得通红,在外面站了很久吧,唉。。。真是个傻丫头。”
杨排风的手被杨管家略粗糙的大掌包住,手上传来暖意,让杨排风只能愣愣的望着杨管家。而对方脸上微笑的皱纹,都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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