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谬赞了,小妹自小淘气,怕进宫之后,惹皇上生气。”
皇上道:“爱妃还真是小气,直到此番和亲才告诉朕你有个小妹。苏相也是,一直都不说。”又对我道:“飞云,在宫里可还习惯?缺什么尽管跟皇兄讲?”
我笑道:“这皇宫里舒适安逸,比我在家里舒服百倍。这里很好,什么都不缺。”
皇上道:“那就好。”顿了顿又道:“飞云嫁到长山后,若得空,可得回来看看皇兄。”
嫁过去还能回来吗?两国一打战,只怕第一个倒霉的便是我了,当下只得应道:“是。”
皇上看了看我和二姐道:“刚才朕进来时,你们二人在说什么?那般动情?”
二姐道:“臣妾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一想到她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心生不舍,便忍不住落泪。”
皇上道:“难得爱妃如此深明大义,事事以国家为重,以为夫为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二姐忙道:“能为皇上为分忧,乃臣妾分内之事。”
这两人一唱一和,实在是精彩的得很,好一副夫明妻贤的景象,只是旁边多了一个我。
皇上叹道:“这后宫的妃子都像爱妃这般明白事理就好了。”
看了看我和二姐又道:“朕就不打扰你们姐妹叙旧了,你们慢慢聊。”
二姐拉了拉我,使了个眼色,我只得起身行礼道:“恭送皇上(兄)”
皇帝走后,我轻舒了一口气,二姐叹道:“皇上今日将此金牌赐于你,日后也不知会怎样?”
我本不愿再与二姐多说,她这一说,心里升是好奇,便问道:“此物有何特别之处?”
二姐道:“此金牌宫中共有三枚,你这一枚是唯一赐出去的一枚。”我
更奇了,便问道:“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二姐叹道:“此为免死金牌,有此金牌,犯再大的罪也不能处死。皇上将它赐给你,便是告诉你,日后若与西楚交战,西楚若战败,你凭此金牌可以免除一死。”我
冷笑道:“这皇上可真大方,第一次见面便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二姐道:“皇上也不是大方,只是给你吃一颗定心丸,只是提醒你日后嫁到西楚后事事将凌国利益放在首位。也告诉你日后如果两国交战,不论你做过什么,凭此令牌回凌国便畅通无阻,回到凌国来也不会治你的任何罪。他难得有这番做法,此次实是皇恩浩荡了。”
我叹道:“我这一嫁,且不说战争,就是到世子府,若柳世子真若传说中的那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日后的事情谁人能说得准。如此饱含深意的皇恩,我宁愿不要。”
二姐满脸伤感道:“都怨我。若我不提出你来,你也不用受这份罪。”
我冷道:“事到如今,二姐也不用假惺惺了,小妹会照顾好自己的。”
二姐叹道:“你若如此认为,我也不多说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说完,便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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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云英未嫁:第二十七章 皇宫静夜]
二姐走后,心里一直空落落的,虽与她自小并不亲,但此番被她如此出卖,心里还是痛得滴血。
原来被亲人算计是如此滋味,原来温宛可亲的二姐去了哪里。
是不是入到皇宫所有的女子便不再是女子,而是成了会吃人的饿狼。我看过不少野史正传,里面也常会提到后宫里的一些争斗,一直以为那些是离我很遥远的事情,没曾想却在我身上上演。
我不知道二姐有什么苦衷,只是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此事之后,在我的心里,她便不再是我的二姐了。
想到前路茫茫,又被亲人算计,便没了胃口,晚膳只稍稍吃了一点。便对若颜道:“本宫要去休息了,你们也早些歇着。”若颜替我熄了灯,便出去了。
太后虽说对我特别优待,无非是想我嫁到长山后稳住西楚当朝者的心,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弱女子,那些事情我实在是做不来。
也实在不喜她这般做法,她若我家人为要挟,其实也不太行得通。要知道现在朝政大权均在大哥和三哥手中,现凌国的许多大事不需仰仗苏家。苏家的男儿们对凌国是忠心耿耿,虽然位高权重,却是个个对国家倾尽心力,对苏家她可是利用的淋漓尽致。
月色透过纱窗照进屋来,皎洁而澄净。心念道:反正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拉开窗户,一闪身便出了望荷阁。怕自己走迷路,在路的转弯处均刻了道道,做下记号。
我轻身几个起落便到了御花园,只见月光皎皎,照着花树影儿重重叠叠。
这个夜晚,从我的角度看去,白天看到肃穆庄严的宫殿,在夜色中却显得神秘非常。皇宫里是一片安静,除了小虫子们不甘寂寞的叫声外,别无其它声音。
我出来只为散心,便信步而走。不知不沉便走到了初次见到承风的地方。那时荷花尚只开了零零落落的几朵,才一个月,如此这藕池里已是满池荷香,清香怡人。
不管这世间的人们如何算计,那此美好的东西总是无声无息的存在,不会因为人的算计成功而格外娇艳,也不会因为失败而枯萎,它们只是尊循着生物的定律,到开花的时节便开花,到结果的时节便结果。
美好的东西都会感染,此时心中的阴霾已散尽,只觉得人世间的爱远远大过于恨,多少的纷纷扰扰为名利而来,到最后却是弃名利而去。只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朵花,躺在月光下,静静的享受月光温柔的抚摸,不为人世间的爱恨情仇所扰。
忽听得一如轻拔琴弦的男音道:“挽雪,是你吗?”
我吓了一跳,这个时候是谁在这里,声音还是如此的熟悉。循声望去,却是承风,我笑道:“皇兄认错人了,怎么,飞云长得像挽雪吗?”
承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自我解嘲道:“飞云的背影与挽雪真有几分相似,一时不查,便弄错了,还请飞云见谅。”
我低声道:“我若有挽雪姑娘一半的风姿就好了。”又问道:“承风深夜怎会在此?”
承风叹道:“夜不成眠,想起挽雪,便来走走。刚见你的背影,以为是挽雪可怜我孤单,来看我了。”
心疼承风对挽雪的痴情,他们之间的遗憾太多了。两个真心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现在天人永隔,只希望在天堂的挽雪开心才好。
不太喜欢这种伤感的气氛,又想起挽晴对承风的感情,我对感情事虽然不太懂,但是挽晴的心意还是能看得出来,便道:“承风,挽雪已经不在了,你试着将心门打开,再用心去感受身边的人,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承风有些古怪的看着我,幽幽的道:“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弱水三千,我只取挽雪这一瓢。”
这般说我也不能再说其它的。
便问道:“这莫不是你与挽雪姑娘以前约会的地方?”
承风轻道:“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他一念完,只觉得气氛有些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便岔开话题道:“这荷花开的可真好,清香怡人!”
承风突然盯着我,双目发光,我被盯的有些害怕,便问道:“承风,你怎么呢?”
他不答,靠我越来越近,极为温柔的道:“挽雪,我就知道是你,只有你这才会这样说。”
我心中大惊,一把把他推开,大叫道:“皇兄,你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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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云英未嫁:第二十八章 兄妹之情]
这一叫一推终于把承风推醒了,只见他痛苦的坐在地上,双目微闭,道:“你不是挽雪,挽雪是不会推我的。”
见他说的奇怪,好像我说的什么话让他想起了挽雪,便正色道:“我是苏月影,飞云公主,不是左挽雪。”
承风睁开了双目,低叹道:“你刚才的表情还说话的样子与挽雪一模一样,我失态了,还请飞云见谅。”
因为听过他和挽晴的故事,今晚只怕他是思念过度,把我误当成挽晴了。
心中本就很是同情他,听他如此一说,心中一柔,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想起挽晴下落不明,便问他道:“承风可有何良策将挽晴救回来?”承
风道:“挽晴已被送至西楚,要救出来实为不易。”
我骂道:“那秦初明可真是个卑鄙小人,若让我现碰到他,定要好好整治整治他。”
想起那天在玉佛寺的事情便问道:“承风,左参政生前可有经手过大笔银两的事情吗?”
承风一脸惊疑的望着我:“你从哪里知道的事情?”
如此一问,便知真有其事了,当下简单的说起了那天在玉佛寺韩寂与秦初明的对话。
承风沉思片刻,道:“若如此,他们只是为求财而来,挽晴暂时是安全的。我需想办法尽快将她救出来。”
我又问道:“那左参政与那批银两到底是怎么回事?”
承风看了看我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十年前淮水改道,父皇拔下巨款救灾。款银在路上被劫,父皇龙颜大怒,便派精于查案的左参政前去探查。但此事由于牵扯众多朝庭要员,父皇那时身体已不好,且事关众大,最后不了了之。那笔款银也下落不明了。有人便传言是左参政查出银两后私吞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皇上对左差政一直心怀介蒂,是以当有人揭发左参政谋反,且有证据时,皇上查都不查就将他定罪了。”
原来那笔银子是这么回事。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承风:“那挽晴有知道这件事吗?”
承风叹道:“不太清楚,左参政对凌国一向是忠心耿耿,且为官清廉。若是左参政真有查出那笔款银的下落,定会设法归还朝庭。”
看来承风对左差政的人品是颇为认同。
承风又道:“飞云,我虽然已安排人去西楚救挽晴,但由于我身份特殊,无法西行,有些事情也不好出面处理。挽晴这件事情把你牵扯进来,本不应该,可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到我,只得拜托你了。若你嫁到西楚后我还未救出挽晴,你需费些心力救挽晴了。”
我笑道:“挽晴姑娘国色天香,又聪明过人。飞云早就想结识他,上次又是从我手中丢失,我自当尽力将她救出。只是承风曾欠我的人情,可不许赖皮!”
承风笑骂道:“你这个鬼灵精,以后欠谁的人情也不能欠你的,天天向我索要,要我如何还?”
我也笑道:“我这个人记性很好,谁欠我什么东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便何况是承风欠我的人情,怎么能忘掉呢?我还想从承风这里捞点好处了。”
承风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件物事,递到我手中道:“飞云出嫁,皇兄也没什么东西好送,这根簪子就当是我送你的嫁妆吧!”
我接过手来,那簪子雕的是几片雪花,簪体通身雪白,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摸在手中微微透着寒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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