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然后把门关上,皱眉道:“影儿,太后那个老姑婆这样的话以后是万万不能讲了。被人听到,是要杀头的。”
我轻笑:“好了,怕你了,以后不说了。”转而想到大娘下午受窘的样子,不由得大是痛快,想到娘亲以后在苏家的地位比现在会好上许多,不由得一阵欣慰。
看到纭纭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是在为我担心。
突然想到前几天听绣庄掌柜讲今天会到一批货,不知道到了没有,便笑呵呵的对纭纭讲:“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我明天就得去见太后了,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最坏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总之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就让我们去看看绣庄的货到了没有,如果有漂亮的,就留下来给纭纭做嫁装。”
纭纭被我这样一闹,脸微红道:“真拿你没办法,关系你终生的大事,你居然一点都不关心。”
其实我并不是不关心,也不是不想改变,只是,以我的能力能改变什么,不能抗旨,不能离家出走。放谁身上谁都无能为力。当事情无法改变的时候,还不如去接受他,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变得平和些。更何况,我也不是那些手无束鸡之力的千金小姐,我瞒着爹爹练武已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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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云英未嫁:第三章 学艺十年]
在我七岁那年,学了一年多琴,连基本的弹法都学不会,凤菲被我气极,怒道:“从未见过如些愚笨的女孩儿。”
说我如果再过一个月还学不会基本的指法,弹完一整首曲子。便请辞。
我是巴不得她请辞,可是娘亲在我面关默默的滴着眼泪,直叹道:“娘不求影儿像心儿一样聪明伶俐,可千万别是个傻瓜啊!”
我一听,为之气结,原来我再不学会指法,娘亲会把我当傻瓜啊。
于是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学会,于是,便跑到书房找了把琴跑到后山去练习。
之所以跑到后山去练习是因为凤菲曾说过,琴是有灵性的,在山里面练习更容易些。
在我练到第五天,突然听得身后一阵讪笑:“真没见过这么笨的丫头,一首这么简单的曲子弹了这么久还不会弹。”
我本就练的烦燥,且最讨厌除了娘亲外其它人说我笨了,转过头见一白发老头,穿着身破烂的衣服,斜斜的倚在树上,手上拿着根紫色的棍子。
我哇哇大叫道:“你才是笨蛋啦,有本事你弹给我听啊。”
老头不答话,走了过来,随手一抚琴,叹道:“栖凤居然让一个小破孩如此糟蹋,可惜啊可惜!”
后来我才知道,栖凤原来是上古名琴,爹爹把它放在书房,是我进到书房找琴时,看这把琴放在最边上,便拿了过来,没想到居然拿了里面最好的一把琴。
我一看他的样子,以为他要抢救我琴,便去推他,谁知用尽全身力气也不能动他分毫.
顿时觉得这些天所受的委屈全涌了出来,张开嘴巴狠狠着咬了他一口,骂道:“老乞丐,把琴还我!”
他一吃痛,举掌便要打我,但摸到我的肩膀时,便兴奋的大叫:“天可怜我,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满脸是泪的忘向他时,他笑呵呵的带着点讨好的语气对我说:“小娃娃,做我的徒弟如何?”
我趁他不注意,把琴抢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对他说:“为什么要做你徒弟?做你徒弟有什么好处?”
他一愣,道:“做我的徒弟好处多着了,比如说,比如说。。。。。。”
我看他的样子,多半是骗饭吃的乞丐,琴已经拿回来了,也失去了练琴的兴致,不愿再与他纠缠,把眼泪鼻涕抹干净,看他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来,
撇撇嘴道:“说不出来就是没有啦,本小姐要回家了。”
他拉住我说:“做我的徒弟可以有这个。”他从怀里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颗翠玉,色泽温润柔和,一看便知是上品,我知道玉是好玉,可是家里这些玉石从来都不缺,看他的这个样子,只怕是偷来的。
他看我要走,急急拉住我,用手指着对面的山峰道:“你当我的徒弟可以从这边飞到那边。”
我练琴的地方边是一片断崖,对面的山峰少说也有几十丈,只觉得老头在说大话,还是不想理他,只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老头就不见,把我吓坏了,这老头不会收不了我做徒弟想不开跑崖自尽了吧。
我一惊,跑到崖边大叫:“老头!老头!”忽听得对面有人笑嘻嘻的声音,我朝对面望去,看见老头站在对面的一颗树上,对我叫道:“丫头,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我突然觉得兴趣大增,这是什么功夫啊,可以如此神出鬼没,当下点头道:“如果你将这个功夫传我,我就做你的徒弟。
”老头笑道:“此乃雕虫小技也,做我的徒弟何止就这点本事。”
只见他如一只大鸟,呼的一声便落在我的面前,我惊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他第一次飞的时候我没看到,第二次飞过来的时候我是清清楚楚的看着他没凭借任何东西,就直接落在我的面前,我惊呆之余,当老头说要收我做徒弟的要求时,我呆呆的没说出话来。
老头看我的样子,知道是把我收服,面露得色。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的就做了老头的徒弟,他从未讲他姓谁名谁,我问他,他总是淡淡的说道:“名字只是个代号,你只需知道我是你师傅便是。”
可是我却从来不叫他师傅,只愿叫他老头,他纠正我的时候,我也学着他的样子道:“称呼只是个代号,所以叫你什么还不都一样。”
他哑然失笑,于是默许我这样叫他。他让我每天晚上,吃完饭之后,到后山去找他,每天打着练琴的借口吃完饭就跑去后山。
这十年里,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学会飞岩走壁,记得第一次在老头面前练习飞来步的时候,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我,道:“还不错,还需勤加练习方有大成。”
于是我问他:“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像你一样,飞过这几十丈的悬崖?”
他看了我一眼,道:“飞过这悬崖,不仅仅是需要轻功到一定的造诣,还需要内功的兼修,才能飞过去。你只需按我教你的内功心法,循序渐进练习即可”
于是,我每天睡觉之前必先按老头所说的方法打坐练习。
可是十年过去了,我还是没办法飞越那个悬崖,老头也没再表演过,让我一度以为那次是自己眼花。
这十年里,爹爹从刚开始的严加训练,到后来的的听之任之,再后来的是任我自生灭。
我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也知道爹爹从对我的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对娘亲则始终冷淡。
其实我很想对爹爹讲,那些四书五经我不是记不住,而是有二姐在,轮不到我来解说.
二姐做得太完美,我自认尽全力也超不过她,索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去。
琴我也不是弹不好,只是世人只认同二姐的弹法,听不懂我所弹为何。二姐弹的琴是细腻绵润,引人入胜,我弹的是轻灵翔动,不拘小节,我是怎样也弹不出二姐那样的境界的。
一切都是性格所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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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云英未嫁:第四章 师徒情谊]
绣庄虽新到货品的成色算是上上成,打起精神帮纭纭挑了些淡雅的布料,纭纭知我心情不嘉,也不打扰我.
我说什么好看她也不反对,挑选了一批布料后,我们都觉得无味,早早就回到了家。
大娘见我们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许是还在为上午的事情生气,待看到布料全是素净的之后,便道:“影儿啊,你也太不懂事啦,明天就要进宫了,怎么能买这些普通的衣料。你现在是公主了,寻常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你啊!”
我微恼,不愿与她争论,纭纭也不出声,娘亲幽幽的说道:“姐姐,影儿喜欢这些就随她去吧,去长山后,只怕这些衣料也难得了。”
说到最后,声音已梗咽了。
爹爹在旁怒道:“影儿只是嫁人罢了,哪有你说的那般凄惨!还不给我回房去。”
娘亲一听,掩面回房去了。
又对着我道:“影儿,以后想要什么跟管家说就好了,你现在已是公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到处乱跑了。”
我正待说话,奶奶叹道:“影儿,你跑了一天,也累了,何况明天还要进宫,先回房休息吧。”
我一听火直冒,正要发做,纭纭一把拉住我,向爹爹和奶奶福了福:“姥姥,舅舅,我与影儿先回房了。”也不管我是否愿意,拉着我就回房了。
回到房间,我怒道:“纭纭,你为什么拉我回来,他们太过份了!”
纭纭叹道:“影儿,不管如何,他们总是长辈,与他们吵架于情于理你都不对。抛开这些不说,你现在和他们吵完,等你出嫁后,你让小舅妈怎么过啊!”
是呀,我怎么就只想要涂一时之快,就忘记娘亲了呢?我坐了下来,不再出声,纭纭见我如此,也不多说,推门出去了。
突然觉得这所房子就如同牢笼,我推开后门,一提气,跑到了后山.
坐在和老头初识的那个石头上,回想起一天的事情,只感觉像一场梦,只希望梦醒后我还是云府普通的四小姐,而不是什么飞云公主。
我正在发呆的时候,忽感觉身边一阵风吹过,我知道老头来了.
自从五年前我学会清风剑式之后,老头只嘱咐我按他要求的内功心法打坐,勤加练习他教的飞来步和清风剑式之后,便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才出现一次,以检查我的进度,平时再难见到他的人。
每次见到他都会出手试探我的武功,可这次,虽然感觉到他的到来,我一直怔怔的坐着不还手,老头一愣,怒道:“越来越不长进了,连个人过来都发现不了。要是敌人你连命都没了!”
原来他是以为我荒废武艺,他一直是淡陌的样子,老头除收我为徒时见过他紧张的样子,以及这次生气的表情,换做平时,我一定会大大的加以嘲笑.
可是今天我实在是提不起劲来,只是叹了口气道:“师傅,我下个月就要嫁人啦!学不学武都无关紧要了,女子原来不管如何也改变不了嫁人的命运。”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叫他师傅,他一怔,问:“你爹让你嫁的?”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的,是皇帝要我嫁的,我明天还得进宫去谢恩。”
他愣了一下,我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始未,他叹道:“世局开始动荡了。”
顿了顿道:“影儿,你真打算嫁过去吗?”
我翻了翻白眼,道:“皇帝下的旨,我有选择的权力吗?我一个人是可以逃走,可是我的家人呢?我还有娘亲啊!”
老头笑道:“难道你就要认命。”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低低的说:“我没有其它选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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