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茶给他喝,他必然更加爱护你。”
“王爷喝惯了姨母泡的茶,又怎会看得上我泡的。”清芷摆手谦逊道。
陶贤妃拉过她小手,拍道:“你一片心意,就是不好喝煜儿也会感动。”
话语间拧了眉,叹道:“煜儿他虽贵为皇子,却难得有开怀的时候。尤其是姐姐逝去后,虽说他成日里嬉皮笑脸,可笑意不达心底,门面上好看而已,哪能当真。我这做姨母的就是日常吃住上给他再多关怀,也难以抚平他的心结。说起来,他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也有责任。”
见陶贤妃眉眼黯淡,止不住惆怅,清芷忙安慰道:“姨母的用心良苦,王爷心中自是有数,姨母无需自责,放宽心才是。”
“你不懂,”陶贤妃摇头叹息,“说起来都是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复又笑着对清芷道:“只要你们今后日子和和乐乐,没有忧愁不愉,二人同心。再给我生个小谨煜或是小清芷,我这心才能真正落地。”
闻言清芷俏脸绯红,嗫嚅道:“成亲不过半日,哪想得那般长远,姨母莫要拿清芷打趣,怪不好意思的。”能不能安然度过一年都是问题,生个娃什么的她压根就没考虑过。
“这有什么可羞人的,”陶贤妃说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忙拍额笑道:“瞧我这记性,你还有一年及笄,身子尚小,煜儿又怎么舍得让你小小年纪受生育之苦。我瞧煜儿对你甚是有心,你可别辜负了他的一番心意。”
“清芷自是明白,对我好之人我必会对他好上十分。”至于现在,赵谨煜真正心思她还没有摸透,不知他真心有几许假意又有几分,所以不敢轻易敞开心扉。
陶贤妃故作埋汰道:“小丫头片子,说话还拐着弯。我理解你的处境,想当好皇家媳妇不容易。可是,”语调一转,谆谆献言:“煜儿是个好的,你要试探不能太过,真伤了心有了裂痕就难以弥补。我是过来人,说的话虽不中听,但是中肯。你不对他人真诚相对,他人又怎会对你真心以待。退一步,让一步,万事皆不难。”
“姨母的教诲,清芷一定感恩铭记。”
“记着就好。”
外头有宫婢来报。
“宣。”
“叩见贤妃娘娘,煜王妃,贵妃娘娘传讯,召煜王妃在凤鸾宫一见。”
陶贤妃皱眉嘀咕:“她这又唱得哪一出,真是个不安生的主。”
“既然贵妃娘娘发话,清芷还是去一趟为妙。”毕竟现今后宫最大的主就是这位康贵妃,若是得罪了她,往后成心找茬,日子怕是不好过。
“自是要去一趟,你这头一回进宫问安,礼得做全了,落不得半点把柄。尤其是康贵妃这种自恃出身高贵喜欢寻衅滋事的,你若不去,她必会拿你身份不够规矩不得体做文章。”
陶贤妃一一道来,又千叮万嘱道:“小坐一会便可,趁机寻个由头告退。贵妃那人,是个不依不饶的,你得机灵点行事。”
清芷得了嘱咐,稍微宽了心,待见到康贵妃时又有些不安。这人恁的是个喜欢摆谱的,在自己宫中竟也是一身正服打扮,看来有意要在她面前做足姿态。
问完安后,清芷规规矩矩坐到一旁椅上,淡定不语,等榻上的先发话。
康贵妃斜着眼在清芷身上扫了几圈,移开视线低着头抚弄着自己衣上的玉佩,随意说道:“还算懂点规矩。”
几个字愣是像从鼻腔中喷出来的,清芷皮笑肉不笑,回道:“婚前宫中司仪女官有来教过规矩,宫中礼仪自是好的。”
“既然你是正紧受过宫中规矩的,这话就好说了,”玩了一会衣饰,康贵妃总算将视线对上清芷。
“女子素来以夫为天,在皇家尤甚。据说你还有一年才要及笄,煜王身边又没个能侍候的人。堂堂王爷连个侍寝之人都没有,说出来有损天家颜面。如今本宫为了顾全天家颜面,索性做个好人,给王爷纳一房侧室。是本宫娘家表侄女,刑御史嫡女。论出身可不比你低,做个侧室倒是委屈了她。可也没办法,本宫实乃无奈之举。你回去早些准备聘礼适宜,这等大事可不能怠慢了。”
你可以不用委曲求全,没人感激你,清芷腹诽。走马上任第一天早晨,就有人来给下马威,硬塞个侧室给她。她要真答应,以后肯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没完没了。
清芷恭敬笑道:“皇子立侧室既是大事,就不能私下商定草率为之。需求得王爷同意奏请皇上才成,此事不是我一个妃子做得了主的。”
“你主动为煜王纳侧室,煜王自然欢喜,何来不同意之说。”
康贵妃瞥了眼清芷,眼神中有些大惊小怪的意味。
“清芷自知出身不够,人微言轻,不敢随意越了矩惹得王爷不快。”清芷仍是坚持己见,不卑不亢道。
康贵妃有些恼了,嗔怒道:“你怎就这么不通透,非得一人霸着煜王,招来妒妇的骂名。”
“若是王爷愿意,他就是娶个十个八个回来,清芷也不会阻止。”
“说得好。”外头传来一阵鼓掌声,赵谨煜从门口翩翩而至,末了补充一句,“本王当然不愿意娶一堆聒噪的麻雀回来,有王妃足矣。”
康贵妃看着来人,努了努嘴,撇过头去不言语。
赵谨煜也不看她,直接走到清芷面前,表情严肃阵阵有词道。
“娘子,跟你说了许多遍,不要乱跑不要乱跑,你怎的就是不听。这宫里头可不安生,藏着吃人的怪物。娘子若是受了伤,为夫会心疼的。”
清芷低着眉眼做乖顺听话状,却是努力绷了脸忍住笑意。这人就爱睁眼说瞎话,不过此刻,她非常喜欢。
“煜王这话未免有些夸大。”康贵妃面上红白交加,眉角直跳。他还真是护媳妇,没说上一刻钟就赶来了。总能揪住把柄,不信你能护一辈子。
“王爷,娘娘方才提到要将娘家表侄女嫁与您为侧室,您要是觉得甚好,妾身这就去置办。”
清芷颇为大度的看向赵谨煜,目光灼灼。你要是不答应,咱俩还有戏。你要是答应了,那咱俩以后就只能相敬如冰,举案不齐眉。
赵谨煜搂过清芷,朗声笑道:“娘子,贵妃在跟你说笑呢。咱俩新婚燕尔,哪个没眼力界的敢提纳妾一事,小家小户才会这么没体统。父皇都没提,贵妃更是不会,纯粹哄你玩呢。”
说完又挑眉看向康贵妃:“娘娘,本王所言可对。”
“自是玩笑话,不值一提。”康贵妃表面笑着,心里却是恨得咬牙。这个赵谨煜,不仅不把她当长辈看待,还丝毫不给她面子。当众搏她颜面,气煞她也。
清芷附和着赵谨煜,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玩笑话,倒让清芷较真了。娘娘可真是幽默,清芷自愧不如。”
康贵妃看着夫妻俩一唱一和就来气,索性扶额做头疼状,送客意味明显。
赵谨煜和清芷巴不得,关怀敷衍几句就匆匆走人。
回府路上,清芷犹犹豫豫,斟酌一会,方问道:“王爷,今日这般慢待康王妃怕是冲动了些。”痛快是痛快了,可难保康贵妃不会怀恨在心有意刁难。不是每回赵谨煜都能及时赶到,正好为她解围的。
赵谨煜勾勾清芷翘鼻,莞尔道:“做都做了,现在才知道怕,晚了。”
就知道没好话,完全幸灾乐祸的主。清芷撇撇嘴,干脆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哟,跟爷使性子,”赵谨煜将坐远了的小媳妇又抱过来,抬起下颚调笑:“爷瞧瞧,这小嘴撅得都能挂腊肠。”凑上去闻闻又亲亲,夸张叹道:“真香。”
清芷被赵谨煜的耍宝逗乐了,轻轻捶着他。
“王爷就爱敷衍我,明明在说正经事呢。”
“晓得晓得,”赵谨煜搂紧清芷,淡淡道:“不就是个妃子,还能登天去。咱不怕她,她就架势足,不敢真拿你怎样。有爷在呢,她要是敢伤了你,爷找她算账去。”
“夫君真好。”
话说出口,清芷自个都觉得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埋在赵谨煜怀中再也不肯抬起。
矫情就矫情吧,关键时刻能促进夫妻感情,那就是好德行。
赵谨煜低头在清芷额上印下一吻,轻轻柔柔的,说道:“知道爷好,以后就好好对爷。”
四十 ...
途中赵谨煜带着清芷到了一个僻静小院,换了家常便服,又乘上一辆外观朴素的马车。清芷茫茫然随行,忽然想到,难道不是要回府。于是掀帘瞧了一会,发现路线真的不对,连忙看向赵谨煜。
“夫君这是要去哪里。”
“带你去个好地方。”赵谨煜神秘笑笑,便不再言语眯着眼养神。
神神秘秘的,清芷念叨完继续欣赏窗外景致。马车行进在河岸边,三月里来春光明媚,暖日朗照。岸边杨柳依依,微风中轻轻摆动,如少女舞动裙摆,摇曳多姿。
到了岸口,马车停了下来。赵谨煜睁开眼,不待清芷推拒,就直接将她抱下车。
大庭广众的怪羞人的,清芷忸怩着想从他怀中下来,挣扎中听到一声调笑。
“哎哟哟,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夫妻俩这般恩爱,分明让人瞅着眼红。云茂兄,咱们这两个孤家寡人,可怜哦可怜。”赵谨坤佯装哀怨相,直冲宁云茂挤眉弄眼。
宁云茂并不理会,上前同赵谨煜夫妇招呼一声,看着清芷微颔首,算是见了礼。
赵谨煜将清芷放下,牵着她往岸口停着的最大一艘朱红漆身精美船舫走去,宁云茂尾随其后。赵谨坤见无人理他,摸摸鼻子,悻悻然跟着上了船。
上了二楼雅间后船便离了岸,缓缓沿岸行驶。
此船外头华美不说,内里也是金漆玉雕。屋内各式摆件,大到半身高的彩瓷,小至掌内玉盅,皆是精工巧琢技艺卓然。
清芷把玩着手中的玉盅,柳眉轻扬凤眼微醺,专注迷人。玉白的素手与杯色相映成辉,引得人直将眼儿魂儿胶着其上,舍不得移开。美人抚玉,真是令人遐想无限,座上男子皆为之失神。
正欣赏得起劲,突地一双大手覆盖上她的,清芷抬眼不解的望向身边人。
赵谨煜夺过她手中玉杯,轻哄道:“不过一个小玩意,有什么好琢磨的。娘子若是喜欢,带回去便是。”
“对对,嫂子要是喜欢,整艘船带回去玩都成。反正都是三哥的,爱怎么玩随你,即便拆成破烂三哥也高兴。”
就是别再摆出这般惑人的表情,人生一大悲事就是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子,却是他人妇。更痛苦的是,此女子不但没有远嫁,还嫁给了自己的亲哥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赵谨坤其实弄不大清楚自己对清芷的感情,她嫁给三哥,他除了失落遗憾更多的却是祝福,没有半点嫉恨。三哥这些年来少有真心开怀的时候,但在小嫂子面前笑得实心。三哥快乐,他也开心。
“你离开几年,不晓得口味变了没有,点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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