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男子(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2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量,更爱她就是对我不曾设防。

    到了祭典最后一天,几乎大功告成。

    我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她跑来找我。拉着我的手,述说几十日不能同寝的不适与思念。

    我却陡然心下一寒。

    趁着她坐在礼堂的角落等我,我走回祭台,面对内里一团氤氲的圣杯念动咒语,划开手指,滴下鲜血:从此她的长寿附加了条件——她只能爱我,只能属于我一个。

    一切顺利。我回到她身边,闲话几句,祭台上忽然火光乍现,腾起一团血雾,直奔我而来。

    身子被猛地一撞,我跌向一边。

    等回过神来,刚刚骇人一幕仿若幻梦一场,除了倒在我身边的她。她昏了过去。呼吸平稳。我将她抱在怀里。

    她遭了反噬,结果无非两样:短命——她也没什么富裕的寿命好消减;以及……

    我抱她回我们的寝殿。

    放她在床上好好休息。赶走女官。我与她成婚三年,二人相对,一向不喜外人打扰,所以侍女们告退得没有一丝怀疑和犹豫。

    我传信给娘,直说遭了反噬。娘匆匆进宫——她是用穿墙和飞天术来的,无人可以阻挡。

    娘看着在床上安详沉睡的她,捶着我的胸膛,低声呜咽。自小到大,这是我亲眼看见娘唯一一次落泪,她是为我而哭。

    一个时辰过后,她睁开眼,自床上坐起来,先看见我娘,“诶?舅母怎么来了?”视线扫过我,笑问,“舅母的新侍卫还是新收的徒弟?模样可真是俊俏。”

    她神志清醒,可唯独忘了我是谁。

    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知道。

    母后得知消息从陛下病榻边飞速赶来。

    她的女儿安然无恙,只是无论忆不起她原本深爱的夫君。

    只要尝试回忆我与她的往事,她便头痛欲裂。

    看着单手她扶额,眉头紧锁,我只觉得我的心也一阵阵收紧。

    延寿之法除了被我搞砸的那个,其实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我是西疆圣女的儿子。我的血便是天生的圣物。

    每半个月用我的鲜血作药引,配制一碗药茶,可以微微延续她的性命。

    因为我一出现,她便头痛,自出事以来,她轻易不愿见我,甚至干脆搬到东宫临近的一座寝殿另外居住。

    除了每日向病中蒙在鼓里的陛下问安,以及半月一次的送药,我再没有其他机会见她。

    对我而言,送茶已是难得的幸福时刻。

    因为从圣杯中冒出的凶物混着我的鲜血,当她喝下同样由我血制成的药茶半个时辰,到她入睡之前这短短的一个时辰,虽然她全身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却能唯一能忆起我的时刻——她的眼神里全是深深怀念的期待,就像我们从不曾分开。

    而我也只能在这一个时辰直到她再次醒来之间,陪伴她,守护她。

    当晨光熹微,她从床上坐起,我自会悄无声息的离去。

    有一次我的伤口包扎得不好,血缓缓从纱布间渗出,顺着手腕经过手背流至指尖,我在她眼中看出惊恐,才恍然意识到不妥,急忙攥起拳头藏住伤口。

    若是她知道药茶来源,是否还肯遵照母后懿旨乖乖饮下?

    我凑上前去,轻吻她的眼睛。万幸一夜过后,她都会忘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她活过二十大劫,兼之庆祝二十一岁生日,大摆筵宴,当着道贺的众人宣布,她要再迎来一位夫君——她曾经的同窗,仪表堂堂的太师次子王重嘉。

    陛下卧床三年,政事大多决于母后,但东宫再迎新人,却惹得父皇震怒。

    她跪在殿外,一声不吭,更不辩解。

    她自始至终没有错。与她而言,她要替一个陌生人在担负责任,而我才是那个罪人。

    快步进殿,我长跪在父皇面前,请求他的恩典和宽宥。

    王公子最终乘了步辇进宫。

    我独居于原来的太女寝殿,有时能在院子里远远听到她那边夜夜笙歌,偶尔还有欢笑声传来,我想我们也就只能这样,她有她的新郎君,而我就靠着回忆原来琴瑟和谐的日子撑下去罢了。

    又一年,边境战乱。

    她奉旨亲征平定。

    我心下颇觉不详,但陛下一直也靠我的法术灵力维持,脱不开身。

    果不其然,我等回来的是一只棺材。

    人的命数,莫非真是早由天定?

    我理应替她为父皇母后尽孝,可看她孤单的躺在那冰冷的木匣子里……最后一刻我要和她一起。说起殉葬,谁也争不过我这个太女正君,啊,不,应该是先太女正君。

    后面的事情我记得不大清楚,他们合上了棺盖,我逐渐开始呼吸急促……再后面……我竟又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陌生的笑脸,没听清他们说些什么,我早已经筋疲力尽,懒得再思考,一歪头又睡了过去。

    我前世的娘曾说过,施了“痴心”禁术之人定当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的含义我如今才想个明白:不曾在死后去过地府,没喝下一碗斩尽前缘的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痛苦转世,永世不得解脱,而这种惩罚,这种滋味,好像心中总有根刺,太煎熬。

    我这一世的身体慢慢长大,依照这世父母的意愿,努力修炼升仙,期间也曾下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寻到她的踪迹,只可惜千年来并无所获。

    某年,我和仙友们一同抗击来犯的魔尊,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将我击飞,跌落人间。

    我从地上爬起来,将那只金枪从肩膀上拔出来,痛不可当,实在忍不住轻声呻吟,才忽然察觉有人走近,猛一抬头,竟然是她。

    她带我回家,为我疗伤。其实无医无药我也好得飞快。

    没隔几天仲晨跑下界来寻我,见我装模作样轻哼,只为惹她多问几句,他立在空中一副了然神情,“你陷在温柔乡里,怕是几十年内不打算回去了吧。”

    我答,“本就是个武官,无战况我便是闲仙一枚。”

    仲晨闻言笑笑,“我九弟成年,有空去喝一杯。”说完,飞身飘远。

    她端着本想递给仲晨的茶碗,望着白龙绝尘而去,才对着我道,“原来你还真是仙。”

    这代,她是富家千金,却爱好医术,从家里讨了点资助,开个医馆,专为贫苦百姓。

    诊金极微,更多时直接奉送药材处方。

    我很是欣喜,我们这代可以做对平凡夫妻。

    不求大富大贵,相识相知相伴相守终生,足矣。

    她的父母很是疼爱她,我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上门去提亲,二老打量我多时,又回头盘问了自己女儿良久,最后竟痛快应允。

    我们住在医馆。她坐诊,我打杂。日子如水,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去。

    掐指一算,又该是几千年一度的王母蟠桃法会,我便问她,想不想去天庭看看。

    她眼睛一亮,拼命点头。

    天庭平日众仙汇聚,她一介凡人受不得如此仙气。法会之际,大神小仙无不移驾桃园宝地,有些地方自是清净。

    我带她去了月宫。

    如我所料,嫦娥亦去赴宴。

    我与吴刚在月桂树下吃酒,她追着那只兔子到处跑。

    轰隆一声。眼前结界被一只利爪划开一个口子。

    我抱起她撤后数丈,又祭出一阵香风带着她远离这是非之地。

    我被魔尊的利剑洞穿心口,无需回头,我知道她在哭。

    这是我唯一一次救你救得彻底,你再要还我眼泪,岂不要我下一世仍要回报?

    可我希望我们能心中坦荡的相遇。

    我是凤凰。浴火重生之后,便可再下界去寻你。

    “羲和,话说你那浴火重生场面真是壮观呐。那真是一抹幽魂……”

    我扶着额头坐起,急忙打断眼前一脸兴奋的男子,问,“你是谁?”

    “你……难道一把火把自己脑子也烧糊涂了?”他抓住我的肩膀开始摇,“我是仲晨啊。龙王二王子,仲晨。”

    防火防盗防仲晨

    盘点下家中地窖粮米菜蔬肉果,望舒很是满意,库存至少能撑上两天。

    因为望舒下厨一向质量保证,几位上仙逐渐倾向重量不重质,更在乎自己吃饱与否,而对味道素材不大挑剔。

    当然若是望舒心情甚好,心血来潮捣鼓点花样美食出来,自会引得举家欢庆。

    比方说今天午餐过后,望舒端出食盒,两样饭后小菜:绿豆饼和酸辣凉粉,凭自己口味各取所需。

    可怜泰平平日甚少进食,今天又遇上甜软香糯的绿豆饼,自然迅速吃尽自己那份,余下时间端坐在椅上眼巴巴的望着仲晨手中的点心盘子。

    二王子声称短时间内不能吃辣,今天挑了甜食,才吃下一块,便在麒麟的灼灼期待眼神下败退,将盘子递了出去。

    泰平欢天喜地的飘过来,又坐回去。捏着点心,小麒麟喜不自胜,“谢谢你。我答应你和九暄,不说。”

    望舒笑笑,将自己手里的甜点递到泰平眼前,“嗯?”

    麒麟意识到失言。脑袋恨不得扎进地里。

    她盯着泰平,也不回头,道,“二王子,屎遁这招可不管用。您不要对我说下界只是想念幼弟,我猜天庭的上仙们还没这么轻闲。”

    仲晨扶着额头,面向行舒,“她真的只有十八岁?”

    蛇君笑而不答。

    羲和不慌不忙,啜了口茶,“她皇室血统,自然自小擅长勾心斗角,心思远胜常人。”

    二王子闻言,勉强笑笑,抖抖袖子,转身出门,踱步至院中,仰头望天,“这阵子天气委实不错。”

    望舒也没打算他会以实相告。

    行舒此时起身,“罢了。本打算待望舒你家事水落石出告一段落再……不过,”他眼中寒光陡然一闪,“与其总是托人传信,还不如我直接向帝君禀报。”随后敛起锋芒,柔声道,“晚饭前后便回,你不必担心。”说毕,翩然出门,冲天而去。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九暄轻叹一声——白龙若是吃饱,睡眠时间便大幅降低,“好吧,告密的人是我。前一阵子回了天界,仙友们皆好奇你与行舒往事以及如今进展,我也不好一言不发不是?后来二哥去帝君处寻我,从仙友处得知我在人间。二哥恰有公干,这才找上门来,至于平阳公主之事,确系……偶然。”九暄起身深深一揖,“我知错了,那么望舒,今天我该做些什么?”

    九暄再不堪,也不至于迫不及待替自己好色的哥哥在人间拉回皮条。

    她也顺着台阶下来,“咱们晚上炖肉吃。烦劳九暄去厨房将那几块排骨收拾下。”

    举着砍刀剁排骨,绝非淑女所为。

    她半个时辰之后跑去厨房参观,九暄站在案板边上,风刃术“过境”,咔咔咔咔,清洗过后的整块排骨化作适合入口的大小,白龙转身见她靠在门边,微微一笑,一扬袖子,用肢体语言表达“大功告成,欢迎领导审查。”

    九暄难得表功,收起法术时正巧打落案上菜刀,望舒亲眼看着刀刃向下落在九暄脚面,却发出金石碰撞刺耳一声,又弹起一尺有余,最终砸向墙角。

    九暄过去捡起菜刀,看着卷了一段的刀刃,道,“得重新磨了。”

    “龙族真如传说一般刀枪不入?”她问。

    他自豪之情溢于言表,“世上,比龙鳞更坚硬的东西并不多。”

    “真的?”她眼中闪着求知的渴望。

    九暄伸出一截白得反光的胳膊,攥着刀把冲着自己胳膊一挥,“叮”。

    望舒甚至看见了四溅的火星,喉咙一颤,指指九暄手里已经惨不忍睹的菜刀,“碗口大的豁口,估计不能要了。”

    白龙笑笑,狗牙微露,“回头我买把好的送你。”

    谁听说过定情用菜刀?虽说两人之间乃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友情”。

    她回身,正看见仲晨站在茅厕门口,对着两人粲然微笑——夺目美貌与不怀好意交织并存,无可分割。

    望舒怒从心起,从九暄手中抢过菜刀扬手就丢出去。

    距离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7_27391/4273480.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