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男子(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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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就教导她婚姻美满必须双方情投意合,其他都是次要。

    不知为何,望舒忽然觉得心中一紧。

    之后窗外光华大盛,行舒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只安抚她一句“无事”,便飘然出房。

    她赶忙下床,站在门边向院子里瞧去。

    高挑男子站在院中,九暄、行舒、羲和还有泰平,齐齐倒头拜伏。

    不同于容月亲爹那种精致而美艳的容貌,眼前男子美则美矣,眉目神情之间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男子抬眼,正看见望舒,微微点头,“不论哪次见都觉得满意。行舒,速战速决。下次法会,再不允他们还能笑话咱们是‘光棍军团’。”说毕,耀眼金光逐渐暗淡,美貌天神早已不见了踪影。

    望舒眼皮子狂跳,扒着门板,哆哆嗦嗦的问,“这是……”

    几位仙君先后直起腰板,抹抹额头,还是凤凰嘴巴最快,“这位是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就是白龙,蛇君和凤凰的顶头上司。

    话说天界有五位帝君,玉帝为首,总揽天地人三界,还有四位担负辅佐劝谏重任,分别是中天紫薇北极大帝,南极长生大帝,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以及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祗。

    就好比玉帝是首席执行官兼董事会主席,而剩余四位相当于各大区总裁。

    能直接向五位帝君之一报告,九暄他们几个,仙君也算是做到了极致。

    可连下属的恋爱进展都要催促,这老板管得也太宽了吧。些许不满登时就挂在望舒脸上。

    她想了想,又带着几分同情,“我似乎明白你们为什么下巴光光的了。”

    天皇大帝那副“阴柔”尊荣,下巴上若是多了几绺胡须,那该会是种多么恐怖的违和感。

    凤凰抱着胳膊,难得赞道,“聪明。”

    回到房里,望舒、行舒宽衣上床。

    “前世,你我成亲,帝君还曾亲自下界来道贺。”

    她没有答话。

    “帝君一世英明,唯独情事上几无涉及。”

    她终于噗嗤一声,“结果连座下仙君们都被传染,无一幸免了么。”

    “我们是唯一的例外。”

    蛇君用了“我们”,不声不响的玩起心理暗示。

    她发现了。但也无力反驳。

    行舒曾多次明示暗示:我们注定会成为夫妻。

    今天得到了天皇大帝的支持,或许是督促,便立即着手逼婚。

    望舒忽然有些烦躁。起身翻下床去。行舒肩膀轻颤,最后还是撤回了原本伸出去想拉她住的手。

    望舒迈进院子,正撞见还在纳凉的九暄。

    “吵架了?”

    只是冷战一小下。她点点头。

    “我听见了。”九暄指指自己的耳朵,“行舒急躁了。可他毕竟已经等了快两千年,还是情有可原的。”

    望舒撅撅嘴,意思是说我知道,要不就直接翻脸了,她最厌恶自以为是的握有把柄于是横加指责或者逼迫之人。

    “我母妃一直待在东海,等着我父王回去。每次盼回来的都是带着年轻姑娘回宫的父王,她总还要强颜欢笑的替自己的丈夫准备婚礼。”

    “这是你的家事。其实你不用拿你不大愿意提及的往事来安慰我。”

    “上一世我也和你说过,所以不是秘密,不妨事。”九暄笑笑,伸手轻抚身边参天大树树干,“我早已经记不清一共有多少位母妃了。”

    九暄的黯然神情,她尽收眼底。

    “所以,贪吃嗜睡,比起多情淫~欲好得太多了。”他漆眸闪烁,又勾勾手指,夏夜凉风吹起,拂过她脸颊,感觉分外温柔,“我一直很羡慕你们。”

    九暄低沉的嗓音和树叶沙沙声之后,有脚步声传来。望舒的袖子被轻轻牵起。

    誓作女金刚 上

    “望舒,”行舒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轻轻扯扯她的衣袖,声音轻柔,“我心急了。以后一切都随你,可好?”

    仙家数千年修行,只为事事能心如止水,行舒明显就是反例。

    九暄转身,迅速土遁。

    望着他月光映照下流动着金光的漆眸,她有些心软,“先回房。”

    卧房里,她蜷起身子躺到床上,背冲着他。

    一个年轻姑娘允许一个男子与自己同床,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彼此关系的默许;而容月,想守在望舒脚边都要化作狐狸原型,这亲疏远近,自然分明得很。

    只是行舒明仗着自己对他的情谊,而肆无忌惮、自作主张,甚至蹬鼻子上脸,有负她对行舒一贯的信任和期待,就感觉心口堵了一块。

    ——虽然单凭行舒一个“我们”,局外人来看,恐怕还真不能上升到望舒自行脑补的这个高度上。

    行舒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过后,解开外袍,剩下中衣,试探性的坐到床边,见望舒也没有推拒的意思,才放心大胆的躺下。

    “你真正生气时就不搭理人了。”

    蛇君这话没错。望舒从来都拿和羲和斗嘴掐架当做人生乐趣。

    行舒指尖触了触她的肩膀,“望舒,你知道我和你能相聚相守的时间不多,我从来都很珍惜。”

    她不回头,冷笑道,“知道又如何?别为自己找那么多借口。”

    “……我不明白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生这么大气?”行舒皱起眉头,“难不成哪里不舒服?”他一时心急凑近过来,没用什么力气,就扳过她整个身子,先摸摸额头,捏捏肩膀,之后从头到脚一一仔细检查。

    她就是一股无名火气,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被他的认真折腾得无可忍耐,忽然伸手捏住行舒的手腕,问,“天皇大帝的旨意,你若是不能办成,如何?”

    他没找出身体不适,确信她只是一时不忿,才回答,“帝君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他的原话可是‘看着天庭里那些毛胡子都一个个的抱得美人归,你们几个相貌才学样样了得,却不思进取,个个孑然一身,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摆?’”

    “原来不成亲就叫‘不思进取’?”她终于绷不住,抽了抽嘴角。

    见她微笑,蛇君暗地长出一口气,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九暄精明,当时就在庭上哀嚎,‘帝君,僧多粥少啊。’羲和又道,‘女仙们个个弱质纤纤,对那群粗犷毛胡子的兴趣显然比我们这种阴柔小白脸大。’泰平在一边只知道拼命点头。”

    她终于笑出声,“他俩果真不同凡响。羲和竟还能当着众仙君的面承认自己也是小白脸?”

    “帝君议事闲聊,大多是与我们四位而已。”

    “……后来呢?”

    “帝君指着我道,‘好歹行舒这儿,还是有个盼头的。说到僧多粥少?也是。不如我去紫薇、东华那里逛逛看看新近飞升的女仙有多少,就算给你们几个探探路。’”

    “……噗。”

    行舒也陪着笑,“帝君看来严正冷淡,实际好相与得很。”

    “不过天皇大帝如何知道你的事?”

    “登记仙籍的时候,有管事的仙君会问些问题,几位帝君就坐在一边旁听,有合意的便招至座下。”蛇君单手撑住自己下巴,看着望舒闪烁的眼睛,“当初便问我为何要成仙?我回答想与你长相伴相守。”

    她眼眸一阵璀璨,“就通过了?”

    “岂止。直接被帝君选中,就凭我当时那点微末灵力,其余仙友都颇觉不可思议。”

    “只能说天皇大帝是不拘一格吧。”

    ——其实王八看绿豆足以完美解释这个结果。

    “正是。后来与九暄、羲和泰平他们闲聊,才知道他们中选也是啼笑皆非。”

    望舒愈加好奇,抓着行舒手腕一阵摇晃,“他们都怎么说的?”

    “九暄当时的回答是‘家里很吵,想换个地方睡觉。’羲和说的是,‘这把年纪再不入仙籍,老爷子会骂。’泰平则是,‘父王要我来,于是就来了。’”

    就没有一个要兼济天下,普度众生的么?她只得颤巍巍的问,“……这都通过了么?”

    行舒悠然一笑,“坦诚即可。”又迅速敛起笑容,“但若反悔,便是神魂皆灭,万劫不复。”

    她明白他的潜台词——不论怎样,我对你的心意也不会变。

    遇见望舒救命之时,对于同性恩人,绝对是纯洁的感激之情,又正赶上恩人遭遇不测身死,便更卯着劲头修炼,以期再遇时能足够强大足够报恩。

    好不容易再次相逢,一个女人的灵魂配了个男人的壳子,说那一世的望舒不娘娘腔估计没人相信。

    不得不拜服于“异性相吸”这一颠扑不破的真理,行舒愣是从与男身望舒的朝夕相处中,发现了女性灵魂这一本质,并在心中燃起了某种禁断情绪的火焰。

    非常遗憾的补充一句,这是行舒的初恋。

    想当年行舒还是条纯情小处蛇,虽然现在也仍旧是,通灵性颇早,开窍却不早,不仅没和人做过,更没和蛇做过。

    可当他因修行而导致几十年才难得一次的发春躁动,脑子里没有母蛇那细滑的躯体,而只是浮现望舒的倩影时,他知道自己恋爱了。

    一个男人的初恋,他毕生都无法割舍,更别说忘怀,尤其是对方也诚心对待他的时候。

    到了第三世,望舒恢复女儿身,行舒便在袅娜姑娘的柔声细语之间迅速迷失了自己。搂着姑娘的小腰,拍着自己的胸脯,起誓“咱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我每次轮回你都是如何找到我的?”她从胸前拎起那块墨玉,“莫非是靠这个?”

    “前三世,我还不曾飞升,守在地府门口,见投胎的仙鹤飞出,靠那灵光来确定是不是你。”

    世间生灵没有一个灵光会完全相同。

    有些法力的,便可辨识灵光,而通过灵光寻找前世恩人、恋人抑或亲人,这招数更是早不新鲜。

    她哑着嗓子,“守在地府门口……每时每刻都有灵魂投胎而去,你要担保代代都不错过?”

    行舒故作轻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辛苦。事实上,最快也要间隔百年,才能再世为人。我真的没错过你,大概是老天眷顾,运气够好。成仙害你性命,和羲和追到地府,你已然为恢复灵力而陷入长眠,我取了半块内丹,放在你手边,离去。”

    ——地府不得久留。即便已经升仙。

    “……所以这东西便随着我转世而始终留在我身边?”

    他捏起那块墨玉,手指在表面摩挲几下,“注些灵力进去,也可护得你周全。况且,有了它,我寻你便利许多。”

    她默然无语。

    行舒望向窗外,看看月亮升起的高度和方位,摸摸她的脸颊,“夜深了。”

    她嗯了一声。重新躺好。

    行舒前胸抵在她后背,手臂伸过来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头埋在她后颈,“你在,我就不知道有多欢喜了。”

    她又嗯了一声,慢慢合上眼帘。

    再醒来,她似乎为昨天的情绪起伏找到了切实的理由。

    身下有些温热湿漉漉的触感。她月信隔了两个月又八天之后再次降临。

    讪讪的爬起来,丢开还裹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蹑手蹑脚下床去,争取蛇不知仙不觉的“毁尸灭迹”。

    “要我替你取换洗的衣裳么?”

    望舒闻言一抖。昨天新洗的衣裳还放在书房熏香。

    “有劳了。”她面皮红了,自然再不肯回过头去。

    行舒轻笑着迈步出门。

    望舒一扯他的手腕,头低了下去,“白白,也蹭到你衣裳了。”

    他不禁莞尔,“我知道。”说完,大步出门。

    这分明是被他们瞧见也无妨的架势。行舒巴不得大家“误会”。

    递来衣裳,望舒在房里更换完毕,行舒才从门外回来,胳膊上挂着自己的该换洗的袍子。

    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的宽衣解带。

    不过褪了中衣,还有亵裤在,关键部位有物理马赛克遮掩,走光的只限于胸和大腿,光滑白皙,阳光照进来,皮肤竟能反射着几分光辉。

    行舒收拾妥当,直接拿起床上换下来的几件衣裳,讨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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