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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染眸也未抬,道:“说。”
和日清了清嗓子,似乎有些紧张,摆在身侧的两只手悄悄相自握住,道:“王总管说,陛下其实对殿下还是很好的。”又偷偷看了眼不语的少年,见他面色如常,继道:“陛下如此绝情之人,唯有对小殿下一人在意过……”
还没说完,藏在袖中的东西倏然被一只手夺了去,和日大惊失色,看着少年唇角挑起的玩味笑意,欲哭无泪。
月染两指夹着那张纸条,晃了晃,挑眉,“来当说客,嗯?”
和日的表情像踩了狗屎,很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意味,嘴唇下垂道:“这……不关奴才的事啊!是王总管……”
“哼,谅你也写不出这种东西。”
月染真感到无语,不知这太监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夜倾天把他送来给他,就是为了给他娱乐么?
让他看看辰渊宫里专供人展览的最稀有的活宝?
月染看向手中的纸条,看了几行,将之握紧在手心。
吃饭的欲|望荡然无存。
……
远处的回廊上,一席俊挺的身影伫立在期间。束着的发披在身后,有几缕垂到了身前,贴在了硬朗英俊的脸颊上,一阵风吹来,发丝沿着颊上流畅优美的线条飘荡了开来,玉面上,一双狭长的凤眸如假寐的雄狮透着慵懒,但在那慵懒之中,却又透着些许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王福对夜倾天的变化深深看在眼里。那样一个人,对整个天下都不屑一顾,予求予夺,完全不顾苍生的意愿生命,任性妄为,甚至要人神共愤,却折在了那个少年手上。摇头,果真是红颜祸水。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不会说出来的,皇上恐怕早已中了那个少年的毒。但是,除了七殿下,谁又能配得上眼前这个男人呢。不说那绝色容颜,单是那股傲气与不为任何人折服的个性,连皇上都无可奈何。如此相配的两个人,为何这般纠结。真是不忍见到皇上为七殿下伤神。
眼见皇上站在此处,只能远远望着那绝美纤细的身影,深沉的眸中缓缓显出一丝柔光,王福道:“陛下,您就如此放任小殿下么?不如……”
皇上这两天实在是太过反常,这些都是为了那少年之故。
两日过去,帝王在朝堂上居然意外地沉默,让众大臣战战兢兢,以为皇上又要如何。对于他们发表的言论上谏,皆无反应。王福站在近侧,自然看得出陛下是千年难得一次的走神。王福不禁有对夜坠月佩服万分。也就只有小殿下,能让皇上如此了。
只是,这反常,可就苦了众人。连王福都希望那位救世主快快出现,因此忍不住向夜倾天提议。
不待他说完,夜倾天摆手制止了他,嘴角勾起傲然的弧度,那俊美邪肆的脸上,每一处都可见属于帝王的自信与睥睨天下,“他逃不了。”
他夜倾天已经窝囊了如此之久,什么爱能使人盲目,这些都不是理由。现在,他不会再让他逃离,他会让他心甘情愿地投进他怀里。
……
月染闭上了眼睛,但是眼前却宛然是那几行字体,一字一字跳入身体某个地方,却因没有适当的东西接纳住,而扩散至全身。
「‘索魂’,江湖三大毒之一,无色无味,由两位药组合而成,一为三菱香,一为酒,三菱香遇酒则为‘索魂’,中‘索魂’者,神志迷乱,会将见到的第一人看成是钟情之人,且冲动难忍。」
「飘雪湖,传说祈月节在此湖之畔接吻的两个人,可得月神的祝福。陛下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在夜间从北边的玄阴山搬来玄彩石,放在湖底。再用夜明珠点缀之,造就飘雪湖奇观。小殿下,陛下的这份礼物,您可满意?」
……
月染脑中轰然一片,全成空白。
恍惚中,他似失忆的人想起一切。
他想起夜倾天对他说,那句话是对他说的——我爱你。
他想起那时的狂乱中,他的语气如此真切。
他想起飘雪湖畔,夜影照说,情侣都在此示好。
他想起那场如梦似幻的湖面银河之景……
还有……那个耍弄般的吻……
心中蓦然明澈。
夜倾天已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但是他却仍在自己制造的不安全感中彷徨,画地为牢。
夜倾天说得对,他在怯懦。他的怯懦害了两个人,让其他人有可乘之机。
夜倾天何其聪明,看出了他欲盖弥彰的害怕。
自嘲地笑起,他居然如此输不起。
和日疑惑地看着小殿下的脸,看他魅惑的苍眸睁得大大的,脸上倏然煞白一片,以为是受了什么伤害。但是小殿下是在看了那张纸条后才如此的,而王总管不可能会害小殿下啊。
和日抓破脑袋也想不清楚,眼前一晃,白衣的少年已然站起,飞奔出寝宫。
“等……小殿下,鞋子……”和日本想叫主子穿鞋,但是话没说完,视野中已不见了夜坠月的身影。
赤着脚蹬蹬跑出去,全然不顾一路上各个侍女太监的讶异目光,直冲冲跑到了御书房。
不待有人传报,直接闯了进去。
王福在看到月染的时候,眼睛一亮。
终于来了,小殿下,您了害惨奴才了!王福终于舒了口气,悄悄退了出去。不过也有些汗颜。幸亏此时御书房里无大臣在。
夜倾天此刻正在软榻上午寐,自然是听到了脚步声,只是没有睁眼,但是那百年一个速率的心跳,竟在此刻不顾主人的意愿,猛然加快了起来。
那薄情的唇上,已然有了些期待。
双唇被一双柔软的唇瓣含住,带着少年特有的馨香,震颤着自己的心神。
这样的动作,再明确不过。
夜倾天忍不住笑了起来,长臂一捞,将他纳入自己怀中,压在了软榻上。
他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深邃的眼睛望着身下的少年。
月染面色微红,自己表现地太过激动了。偷吻……真是不明智的做法。
看着夜倾天摆明了一副等待他答复的样子,原本樱花般的容颜上,更添一抹鲜艳,衬得苍眸波光盈盈。
咬了咬唇,月染道:“虽然我的眼里,没有映照出你,但是,我会一直看着你。”
“月儿答应把自己交给父皇?”夜倾天沙哑着声音问。有些小心翼翼,有些期许。此刻像是美好的梦境,让他获得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想到他一代帝王,有了几个孩子的人,竟然也像初恋的小伙子般紧张。
月染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问:“月儿是倾的,倾会只是月儿的么?”
“月儿……”叹息般地呼唤着,再也控制不住,夜倾天俯下头吻住少年的唇瓣。
灵竹说月儿曾经受过伤害,才导致如今这般在感情上对人人戒备的后果。那双苍眸紧紧盯着他,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避与躲闪。
正合他意。
轻柔地吻着他,他说:“父皇许你一世,此生唯你。”
月华倾天 卷一 月落沧澜 第50章
「父皇许你一世,此生唯你。」
月染闭上了眼,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虽是淡淡,却不若以往的虚幻媚人,无比真实。
将近三天的分别,却是觉得如隔三秋。夜倾天以着不让他疼痛的力度紧紧抱住了他。
月染生性热爱自由,但是那样的怀抱,却是奇异地,让他感到紧致的同时却不会感受到被束缚。
“想你了。”夜倾天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低叹着。
月染心里微微一震,面上一热,双手也抱住了他的阔背,脑袋埋在他怀里,掩住自己脸上的红晕,“嗯。”
没想到夜倾天如此坦白,对着他,不若其他骄傲之人的隐晦。但,也正是因为夜倾天的骄傲,他才不屑于隐瞒。何况,他还是一个如此优秀的猎手。那一句“想你了”,像只小猫般撩拨着他,轻轻柔柔,让人心痒难耐,真是狡猾的一个人!
两个人静静在榻上相拥,流景悄然无声自指尖窜过。
夜倾天忽然想起月染是赤着脚跑过来,看他当时喘气急促的样子,一定是跑得急了,居然还不穿鞋。将手探到月染的足底,轻轻揉捏起来。那滑腻大小适中的玉足,让他爱不释手。
“又不穿鞋,嗯?父皇是不是该好好惩罚你呐?”夜倾天心里感到无奈,眼中却是透露出谐谑。
月染因夜倾天的按摩揉捏而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眯起,像只吃饱餍足的猫。
看见月染如此的模样,夜倾天起了逗弄之心,他的手使坏地在少年足上轻柔撩拨,指甲轻柔适中地搔刮过他的足底。
月染直感到一阵麻痒,脚立刻躲避过去。同时睁开了眼,却见着引人魅惑的风情。
夏日的天光落在那深沉的眼中,微微发亮,仿佛最纯净的黑曜石。薄唇微勾,形状美好的唇线画成了一抹诱色,蔓延到向上挑起的眼角,那一丝丝的戏谑,竟似也成了引诱。
看到眼前如此美景,何况又是那人主动挑拨,月染弯唇,再不动手岂不白白浪费,遂勾下夜倾天的脖子,与他唇舌交缠。
夜倾天毫不客气地探舌入内,开垦着那有着诱人汁液的内部,一如既往地霸道任性中,带着细细的挑逗与浓郁的缠绵。那吻,同时夹杂那些感觉,让月染心颤,轻易地感受到夜倾天的怜意与占有,于是更加认真地对待着这个吻,在夜倾天驱入的同时,也在逐渐加深着,辗转缠绵。
夜倾天趁着月染忙于应付他之际,一个轻巧的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大腿挤入他的双腿中,缓缓摩擦着少年的大腿内侧。
夜倾天不愧是情事上的老手,很快月染便呼吸急促起来,苍色的眸子渐渐氤氲上了一层水雾,如水汽之上的天空,辽远而朦胧。
“真美。”夜倾天发自内心地感叹。闲静之时从不轻易被挑起的情|欲,此时看见那双魅惑苍生的眼睛,猛然勃发。
有什么样的风景能够及那苍眸一瞥,恐怕为了伊人真心一笑,即使覆了天下也不为过。
月染感到思绪逐渐模糊,听到了夜倾天那一声感慨,不知为何,眼前浮现出的竟是生辰宴那晚倾月园里的一幕。
如从梦中坠醒,瞬间没有了先前被挑起的快感与情|欲,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一面不断喘息着,不知是因为激|情的余韵还是紧张。
没想到明明知道是误会,却仍然印刻在脑海里。无论自己怎样明白,怎样告诉自己夜倾天是将夜待霄看成自己,他还是会在意。
夜倾天被冷不防推开来,简直就是在极快乐之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纳闷之际,看见少年的神色,便知他在想着什么。
“还是无法接受么?”夜倾天的声音很平静,但是在行事之中被人打断,任谁都会郁闷,更何况是被心爱之人忽然推开。彼时他已动情,但是眼下,他却无暇顾及自己。
若夜坠月无法接受,他也会强迫他接受。他不允许有什么东西存在于他们之间,阻挠他们。
想起夜待霄,夜倾天那双狭长深暗似隐藏着无数利剑的眸子一闪而过杀气。若杀了夜待霄能解决问题,他早就动手了。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少年不是因为夜待霄而推开他,而是因为他碰了别人。这根刺,即便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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