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_分节阅读_7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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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此想也不辩解,只浅浅笑了一下。

    那边云檀不失时机挨过来,低声问水溶道:“王爷,可要除了抹额和外面的衣裳?”声音温柔,明露着掩不住的关心——黛玉冷眼看过去,那云檀一脸柔媚,竟有几分袭人对宝玉的情形,只是表相又没有袭人的宽厚及待人的和气,终是又输了一层。

    水溶却道:“不必,我即刻要走,”边说边站起身来,又视黛玉:“晚间我不一定回来,王妃不必等我。”

    一句话黛玉红了脸,也不便说什么,只轻轻点了点头。水溶略坐一坐便真个去了。看着他的的背影黛玉凝神:大老远的跑了来,难不成只为了说这句话?

    左思右想水溶并不是这样有闲暇的人,渐渐的黛玉疑虑更重了起来。然也猜不透,只好在心里闷着。紫鹃却悄笑:“俨然又一个宝二爷了。”黛玉一动,故作未听到。心中却知绝非紫鹃所料。

    可纵如此黛玉也绝想不到,水溶竟是去着手处理查封贾府之事。这不能怪水溶,实因贾雨村的奏章一上,许多臣工竟随后纷纷附议——,水溶讶然,平日在朝贾府口碑一向甚好,怎么今日大家象商议好了般众口一词呢?

    想了一想终知缘由,有些人是纯粹的落井下石,如平日和贾府交情一般的周太保、李少傅;有些人是早有宿怨,如先前和贾政抢江西粮道一职的京都刺史;有些却是见风使舵者,如专会谄媚并凭之飞黄腾达的通判傅试——,他们先前并没有和贾府有明面儿的冲突,有些甚至依附于荣、宁二府。

    可如今,践踏贾府的竟也是他们!水溶冷冷盯着贾雨村思道:尤其是你,更是无耻到极至的负义之徒,哪配做‘她’的老师呢!

    想归想,可水溶亦知,归根到底是大家猜透了皇上的心思:叔皇连贤德妃也舍,不就表明了欲铲除曾和义忠皇叔关系匪浅的贾氏一门了么?

    于是水溶便也明了大家因‘忠君’,而不得不作此行径的众官员——,整个金殿,只除了南安郡王和乐善驸马、以及传闻和薛、贾、王二府有姻亲关系的梅翰林外,哪有一人为贾府求情?甚至包括自己。水溶不无怜悯的看着簌簌作抖跪伏在金殿上的贾政、史鼎、以及王子滕思道。

    跟着,皇上的旨意便下来了:被参奏的除皇商薛家只有一人在户部挂名,立即革去功名外,其他三人均被皇上斥下殿去,让他们回府自我反省,至于有罪无罪,侯彻查一切后再做定夺——皇上直言,若贾雨村所奏为虚,那么必办贾雨村一个污陷大臣,理间君臣之重罪,若所奏为实,皇上也绝不询私枉情,定会秉公而断,还朝政一个清明,给百姓一个交待。

    这之后呢?出了晓云轩的水溶抬头看逐渐乌云密布的天空:叔皇自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我为难的机会,这棘手的任务就责无旁贷的落在了我的肩上。

    水溶用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暖裘:还美其名曰,让忠顺之子协同,这分明是给我安插了一个眼线。

    思至此水溶心念一动:此事恐怕和忠顺府也脱离不了干系!

    正想着,就有传事的长史从远处过来,话语踌躇着回道:“王爷,贾府来人,务求王爷一见。”

    闻言水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他们犯了傻也算,正有要命的事,未免象没头的苍蝇一样乱钻,你也犯了傻么——,依我看,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窍?没事就在这冷地里跪一天,看你还晓不晓得回这话于我。”

    话语冷漠,步也不顿一顿的往侯在一旁的轿子而去,那长史大冷的天立即吓出了一身冷汗,跪在地上直至水溶的轿子去远了方敢起身。

    为此水溶心情不佳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北静王府的角角落落,也不过瞒着黛玉主仆几个。这一去,水溶又有几天未曾归府——离去的水溶并不知,叔皇的‘妙策’虽未让自己的权势损失一丝一毫,却给自己带来了另一种形式上的劫难。许多个日子过去后的水溶想起那一刻仍心有余悸……

    而彼时身处晓云轩的黛玉,却并不知水溶离去的缘由和自己外祖家有关,也并不知水溶在正事紧张之时匆匆见自己一面又有何意,即使她当时已经有所疑虑——,这自和水溶的命令有关,并没有一个人敢向黛玉透露只言片语。

    这是水溶的自信,他认为只要瞒得过黛玉一段时间,那么事情发生之后黛玉的悲痛也好,伤情也罢,自己应该是有力化解的,身在吏部头痛着查看诸官员上交来如雪片般状告四大家族公文的水溶思道。

    然他终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就是天意,是防亦防不住的,这和人的智谋无关。

    一切缘起于一向最疼爱水溶的太后、他的祖母派人给他送来的生日贺礼:东西自是最华贵的,普天下一般不会找到相同的第二件,既有最殷实的金银珠宝、又有世间难寻的珍玩玉器、还有各种新奇有趣的吃的穿的、戴的玩儿的,其中最醒目的是一颗如人拳头般大的夜明珠——当锦盒打开的一刹那,光华顿时耀花了众人的眼睛:什么是璀璨夺目,什么是耀眼生华,大家在目睹到实物时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为首的慈宁宫承御笑道:“太后什么好的都舍得赏给王爷,还说了,这是祖母给孙儿的,等到正日子时还会有官例的赏,那时也会有好东西,可却不一定有这个好。”

    侧太妃满面笑容:“正是呢,让我们不知说什么好。偏王爷还没回来,就烦你待王爷致谢太后。”

    那承御点点头:“太后一样有礼物给王府其他主子。”

    边说边示意跟着的宫人分别将东西交于各个手上,安平和莫阳的一样,除了每人两串香串珠外,还有一件儿紫金颈圈儿,以及由硕大南珠组成的金步摇。

    唯有华阳公主除上述之物外,又多了两付上好翡翠磨成的手环,以及累丝绞纹五凤钗一枚。

    黛玉的亦于众各别,除了紫金项圈儿和大家一样外,首饰却是造型别致的玉钗数枚,还有两身绣工独特的雅致宫装——黛玉暗中做了一番比较,自己所得之物比华阳公主略差,又比安平、莫阳略好。心中便有复杂情愫翻涌。

    正想着,却见那送东西过来的宫女抬头看了自己一眼,黛玉发现又是喜鸾。也许是错觉,黛玉觉得她的神色透着那么一丝说不出的感觉,许是担忧,许是问侯,也许是别的什么。

    及至回到晓云轩,黛玉也懒怠看,并不是她不喜欢精致美丽的事物,而是自从宫中一遭,黛玉对太后的感情已起了微妙的变化,她相信太后亦是,此次给自己礼物只怕也是为了水溶的面子,太后心内中意的人只怕已由自己变成了那位医术超群、有着非凡本领的吴月蘅了。

    想到这些,黛玉心中忽然有些烦:先前是宝姐姐,现时是吴家姑娘,自己的情路还真是不够顺当。正不安忽又想起喜鸾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心中便一动,忙唤丫头:“将太后赏下来的匣子拿过来。”

    正是这一念之间,黛玉便得知了水溶处心积虑瞒着自己的事情——,她并不知太后赐于自己的礼物内另有乾坤,只是觉得看一看才会安心:宁可事事多想些,免得错过什么。

    “姑娘,这是什么?”雪雁依黛玉吩咐打开那锦匣,略翻动几下就发现了一封字贴——折的小小的,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匣底。

    黛玉一愣:不想真被自己料着了,这喜鸾又想传什么讯息于自己?无暇多思忙随手拿起。只是在展开的一刹那芳心没来由一阵乱跳。雪雁有些奇怪的看着黛玉的动作。

    “啊!”只听黛玉短促的低喊了一声,身子随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怎么会这样……?”雪雁惊见黛玉的脸突然之间像她手中的字笺一般白的没有血色。

    只听黛玉喉间发颤,一句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她口内抑出:“他……,骗我……”

    闻言雪雁鄂然,不知是什么能引起黛玉如此震动,轻瞥一眼很快就明了过来,——因雪雁幼时曾伴黛玉读书于书房,倒能些须认得几个字,那纸上有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查抄荣、宁二府的几个字

    雪雁的心便也跟着沉到了腹底,正徬徨失措,忽听寂静的窗外,远远响起一阵鸦啼。那啼叫声时高时低,忽而粗劣嘶哑;忽而哑哑吐哀;忽而凄怨忽而而尖锐,在这荣华到极至的北静王府里,听来竟是如此的阴森而可怖……

    半点不由人

    一时之间,黛玉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只觉得有一股气流奔涌在自己胸腹间,使自己的心就快燃烧起来,头也开始痛。她以为自己一定在流泪,可是摸摸脸颊,却干干的——泪水,不只没有象意料中肆意泛滥,甚至半滴也没有。

    紧跟着脸亦开始烧了起来,眸光所到处视物也有些模糊不清,黛玉立即知道自己是痛极了。是啊,有什么能比所爱的人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更严重的事呢?黛玉此时思想虽有些混乱,但有一点却无比清楚:那就是,此时的自己,竟比任何时侯都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流向,——不知从什么时候,也许是从成亲那一刻,也许是在无数次的磨难和事故中,自己的心已经一点点被水溶夺了去。屈服于他那似有若无感情的流露,屈服于他看似无意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

    思想奔涌间黛玉缓缓按向自己心窝:原来这里,已经流失了自己的这颗心。

    突然明了这一切的黛玉头脑变得昏昏的,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晃动了起来,尤其是面前那薄如轻烟的红色垂幔,此时它在黛玉眼中已失去了以往的柔美,忽而变成了一簇簇红色的裂焰,腾腾燃烧着,象要烧尽世上一切事物,而自己则孤立无助地被困在这烈焰中央,一时间黛玉的身子剧烈的抖动起来。

    旁边雪雁从没有见过黛玉有如此失措的时候,她觉得姑娘似乎受到了空前的打击,那打击不只打击了她的身,更打击了她的心,便下意识想去挽黛玉一下。黛玉却堪堪避开,雪雁忽然有些慌。她在考虑自己是否出去将紫鹃唤进来。

    不想这想法刚一萌生,却见黛玉已站起身。不言不语轻飘飘往外就走,行走间衣袖翩跹,似无意般带落那案上锦匣,十几枚玉钗几乎同时跌落至地面上。

    雪雁刚要俯身去捡,哪知黛玉已一言不发踏上去,有几枝被踩得变了形——雪雁哪知:乍闻这一惊人消息的黛玉如今神智已有些恍惚,她此时只想立即去见水溶,问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为什么出尔反尔要帮着朝庭对付自己在世间唯一的血亲。

    雪雁忙问“姑娘,你没有什么吧?”话出口又觉得有些多余,雪雁直觉黛玉不会听到自己的问话。

    还好,黛玉摇了摇头。但那神情却骗不了人。

    见状雪雁稍稍放了些心,但仍担心的看着黛玉:“姑娘是在为荣府担心?喜姑娘是危言耸听也说不定。再说了,荣府到底位列公卿,朝庭哪能说动就动?谁又知这内中有没有其他的缘由,我们且耐心等王爷回来。”

    等他回来?黛玉被这句话唤回心神,同时站住脚:等他回来,自己能等,可外祖家能等么?朝庭能等么?清醒过来的黛玉告诫自己要冷静。

    黛玉靠着门站定,她低唤雪雁:“雪儿,去吩咐备车,我要出王府一遭。”

    雪雁吓一大跳:“姑娘,这使得么?您忘了二姑娘——,哪次不是老太太派人接个两三趟孙家才放人,如今姑娘是嫁了人的人了,言行哪能自专?”

    “二姐姐是二姐姐,我是我,”黛玉神情变得有些冷漠:“大不了去向太妃说一声,碰到这类事,谁还能拦我不成,谁的心不是肉长的?”

    黛玉的声音有些高,很快紫鹃从旁边儿屋里疾步而出。——大约紫鹃正在做些零碎针线,一根儿针勿自捏在手内。

    她走至黛玉身旁扶住黛玉,同时用眼睛向雪雁打探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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